程俊婉言謝絕了我要幫忙的好意,連忙叫我回去休息。
其實我現在光是站起來都很費力,就別說過去幫忙了。搞不好還要幫倒忙給人家添麻煩。而且我敲著神棍的樣子似乎有話要對我說。所以就跟著神棍回去了。路上十七一直在我的身邊,這孩子一直牽著我的手,仿佛害怕我會在下一秒消失。
“這次真是鬼門關走一回,我還以為自己差點回不來了呢。”我和前面的神棍開玩笑,總覺得這家夥的背影仿佛比被折騰半天的我還累。
他頭都沒回,直接說:“放心吧,就你這樣弱雞的身板,小鬼都懶得照顧你。”
我該高興嗎?如果我能打得過他現在肯定撲上去教訓他了。
回到屋子的時候才發現,神棍居然是抱著那個銅壺回來的,我還以為程俊會幫我帶回來呢。剛坐下來我就趴在桌子上不動了,真的被折騰夠嗆啊。
“剩下的龍魂草,你準備怎麽辦?”突如其來的問題叫我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回答:“什麽怎麽辦?反正也沒用了,就給龍二吧,一個妙齡少女成了植物人,不覺得挺可憐嗎?”
他只是看著我,並沒有接話。但是他的目光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而且還是對我來說很嚴重的問題,不然神棍不會這麽嚴肅的。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你肯定有事瞞著我!”我猛然站起來,因為動作劇烈,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摔倒,神棍馬上站起來扶住我,剛好十七端茶過來,十七幫我倒了杯茶,喝下去之後才感覺好一些。
“你先坐下來,又是慢慢說,你剛剛經歷鎮蠱,別看你現在沒事,不好好休養個把月的話很容易留下毛病,身體虛弱容易生病等等,好好好,我告訴你,你坐下來仔細聽。”神棍看我站著不肯坐下,隻好答應老實交代,等我坐下來之後,神棍就說:“你先看看這個。”
神棍把幾張照片放在我的面前,我也沒問他從哪來的,直接拿起來看了兩眼,越看越心驚。神棍繼續說:“離開香港之前,我曾仔細收拾過七柱的骨灰,雖然難以辨別,不過還是有一些很明顯的遺物留下來。李良過去的時候,我就把早就收拾過的遺骨和遺物交給他,叫他送到死者的山門去。無意中李良發現一件有趣的事,除了白曉華之外,其他六個人居然和我們有些相似。當然,我也沒有親眼看到,那個時候那些人的外貌早就不成樣子,分辨不出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那麽簡單,如果是單單為了吸引我們上鉤,為什麽要選這六個人呢?還有冥靈,為什麽要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出現,而且還放了你?甚至送來龍魂草?不過現在你的命已經保住了,這些也無所謂。至於剩下的龍魂草,我建議你還是保存一段時間比較好,不要急著送人。你該知道,冥靈是偷偷幫你的,如果這件事被輪回宗發現了,她會很危險,僅剩的龍魂草嫩芽,可能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神棍的意思我明白了,同時我也很慚愧,這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問題。不論出於什麽目的,冥靈送來龍魂草救我性命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她受到牽連的話,我真的難以接受。而且聽說輪回宗對待叛徒一向苛刻,滅人滿門的事情也有,雖然她地位頗高,可畢竟聽命於人,我真不想看到她因為這件事受到傷害。
而且我手裡的照片也讓人心有余悸,照片是六個人的生活照,不同的六個人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容貌非常相似,包括我和神棍,如果我們站在一起,說是八兄弟也不會有人懷疑的。這的確是值得人起疑的地方。我說李良當初怎麽剛到香港就走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但是多虧了心細的李良,居然可以查到這個消息。也難怪神棍會注意,如果按照他說的,這件事情不是這麽簡單的話,那麽龍魂草將成為我們壓箱底的保命符,起碼在搞清楚一切之前,只要輪回宗還需要龍魂草的話,就還有機會能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不太擅長養植物,你看著處理吧。”神棍做事一向叫人放心,我現在也沒心思去照顧龍魂草,還是委托給他比較合適。
“那好吧,你先休息,這個水,別忘了喝。老頭子吩咐過,這壺水沒喝光之前,不許你離開這裡半步。至於你想知道的事,我想老頭子還在考慮,也算是為了尤茉莉前輩吧,你耐心等些日子。”神棍站起來就要走,我看他離開,點點頭。本來我也不想這麽快離開茅山的。現在我剛剛鎮蠱,情況還不穩定, 而且我對神棍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太過於好奇,神棍曾經答應過我,如果江清子前輩選擇沉默不語的話,他會告訴我當年的事情。
當年外婆還曾交代過我不許說出我們的真實關系,我就好奇,難道外婆和江清子前輩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嗎?還是說,有些事情是外婆不想讓江清子前輩知道的?
太亂了,我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暈乎乎的,感覺天旋地轉。在十七的幫助下我躺在榻上,很快就睡了。十七幫我蓋了條薄毯就走出了房間,小心的關上了門。
閉上眼之後感覺到的不是熟悉的黑暗,仿佛是無盡的濃霧,白茫茫的籠罩著一切。我在濃霧中什麽都看不清,但是卻感覺仿佛有什麽在指引我一般,我邁步向著不知名的方向走,走了好遠,感覺仿佛要走到世界的盡頭一樣,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麽要出現一樣,我立刻緊張起來,開始向四周張望。可是除了濃霧,還是什麽都沒有。
難不成是鎮蠱的後遺症?雖然我知道自己在睡夢中,但是卻也能記得自己平時的夢不是這樣的,沒有宏偉的宮殿,沒有殺神一樣的男人,還有那個我一直沒有看清楚容貌的白衣女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裡又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