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沒有回頭,謝軍很快就出現在我們視線中,這次他沒有抱著那兩個鬼娃娃,也沒有剛才那麽狼狽。剛才讓他跑了,現在居然跟著周挺一起出現,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周挺出現我們已經夠擔心了,現在加上一個謝軍,我們的前途好昏暗啊!
“嘿,老劉也就是那張嘴巴厲害。時間也差不多了,您看——”謝軍為人圓滑,在周挺身邊混跡多年,最會察言觀色,只是簡單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隨後就把話題丟給了周挺。
他說:“是啊,差不多了,老劉堅持不了多久,還有凌月霜那小子在呢。回頭免不了要聽他的嘮叨了。”
突然看見他舉起手,好像要抓住什麽一樣,口中念叨著什麽,似乎是在召喚。其他人一看他這個架勢,立刻大喊一聲大家小心,然後大家背靠著背站在一起,防止他們兩個人夾攻。
可是謝軍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就是站在周挺的身後,很是可笑的看著我們。
周挺的手勢在慢慢變緩,剛開始我還看不出來什麽,但是隨著周挺的手指擺出了蘭花指,我立刻大喊:“快跑,他在召喚小鬼!”
顧不上其他,一把拉住身邊的周美梅轉身就跑。我身上的傷口也感覺不到疼了,其他人自然都知道周挺煉就了一個金身小鬼,蘭花指可是佛家菩薩的標準手勢,就算對佛家不了解的人多少也該看過寺廟裡的菩薩,基本上都是這樣的手勢,所以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就知道,周挺他在召喚小鬼,而且還是金身小鬼!
其他人立刻轉身往森林深處跑,傷員都是其他人扶著往前跑,雖然是緊要關頭,可是大家也沒有丟下夥伴。就是李明也拉著一個腳腕受傷的小夥子往前跑。
謝軍只是抱著自己的肩膀站在那裡看,仿佛在看一場捉鬼遊戲一樣,我雖然在奔跑,但是我卻一邊跑一邊看後面,隨著周挺的蘭花指超過三秒之後,他的頭頂上浮現出一朵黑色的蓮花,隨著蓮花慢慢綻開,露出裡面的蓮花台,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的小娃娃趴在上面,頭頂上扎著一撮頭髮,如果不是那黝黑的皮膚,這個胖乎乎很可愛的小娃娃真的和電視劇裡面菩薩身邊的小童子沒什麽區別。可是誰都知道這金身小鬼的厲害,別說是我們,就是凌月霜要對付他的話都不見得能佔到便宜,神棍曾經警告過我,遇到金身小鬼,千萬不要想著抵抗,轉身就跑,最好是跑到河裡,金身小鬼最討厭水,所以不會追進水裡去。
可是這黑燈瞎火的,這後山之後哪裡來的河流?哪怕是一個小湖泊也好,可是我們一路過來的時候除了那片沼澤地,什麽都沒有啊。
沼澤?對啊,沼澤。我靈機一動,本想大喊一聲告訴大家去沼澤,可是看一眼我才想起來,這裡的人多半都是傷員,如果進入沼澤的話,傷口豈不是泡爛了?不行,不能進沼澤,可是不進沼澤的話,難道要憑我們這些人對付金身小鬼嗎?
“娃娃,去吧,有你喜歡的魂魄,你可以放開肚皮吃!”周挺指了指我們,對那金身小鬼點點頭。那金身小鬼就像是個得到糖的孩子,歡快的從高空跳下來,揮舞著小手向我們追過來,如果忽略他周身的黑氣和死氣,我很想張開雙手迎接這樣光著小腳丫到處跑的小娃娃。
我就是剛剛回頭的瞬間,那小娃娃居然追到了我們身邊來,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謝永坤的肩膀。謝永坤是練劍的,所以反應能力要比尋常人強很多,如果連他都來不及反映,那只能說明是金身小鬼太快了,快的他都來不及看清楚。
我沒有聽到謝永坤的慘叫,這家夥也是個硬漢子,硬是咬著牙關揮舞著魅影趕走了肩膀上的金身小鬼,可惜那小鬼離開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條黑色的東西,然後像是吃麵條一樣吸進了自己的嘴巴裡。謝永坤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肩膀,都來不及處理自己的傷口,轉身就往前跑。他身邊的周梅招來了雷電,卻也米能阻止金身小鬼的追擊。眼看著金身小鬼又要抓在謝永坤身上,我從兜裡掏出一張火符,直接丟了過去。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直接衝著金身小鬼飛速而去,可惜那金身小鬼太快了, 明明是在半空中,但是面對飛速過來的火符卻硬是在半空中停住了腳步,一個轉身就躲過了火符的攻擊。然後炫耀一樣在空中翻跟頭。
看來這個金身小鬼不簡單,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周挺這個王八蛋到底用了多少孩子的魂魄才能把金身小鬼強化到這個程度?
周挺和謝軍就站在後面看著金身小鬼捉弄我們,還在一邊品評,誰的速度快啊,誰的反應能力不錯啊之類的,尼瑪,如果現在神棍在這裡的話哪裡還能讓你們這麽囂張。
唧唧——
金身小鬼發出了很是歡快的聲音,蹦蹦跳跳的追著我們跑。所有人都像是被狼攆了一樣沒命的往前跑,幾個承受能力不強的女孩子甚至一邊跑一邊尖叫,還有幾個甚至都哭了。謝永坤被咬到的手臂沒有流血,卻沒有抬起來,一直用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而且看他的表情非常痛苦,難道那隻金身小鬼的牙齒還有毒嗎?
周美梅雖然是女孩子,但是運能神經不錯,跟在我身邊跑了這麽久居然還能跟得上,她看了一眼謝永坤,微微有些氣喘的對我說:“金身小鬼咬到的地方不會留下傷痕,但是他卻直接吞噬人身體的精氣。好比在陰魂身上咬一口,就會在被咬的地方留下缺口,陰魂沒有自我修複功能,被吃掉的地方也不可能長得回來。謝隊的肩膀就算能活動,只怕日後也不可能拿得起魅影了。”
是了,剛才我就說怎麽感覺謝永坤很別扭,原來是用另一隻手提著魅影。他不是個左撇子,所以拿著劍的樣子會讓人覺得很怪,這麽說,他的肩膀豈不就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