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時間管他如何想,快步跑到北山附近,然後拿著棍子在草叢裡面敲打,急躁的想要找到些毒蟲毒蛇。
其實我可以去空靈子的平陽山,但是既然已經決定要以自己的實力解決問題,就不能凡事都依賴空靈子,屆時被人拿來大做文章,得不償失。況且這裡也是毒蟲環生,如果能找到幾條,說不定能印證我的想法。
簌簌——
突然,一片草叢裡傳來了一串簌簌的聲音,我立刻跑過去仔細一瞧,嘿,一條花蛇正盤踞在那裡乘涼,應該是發現了我,立刻抬起頭擺出了要攻擊的姿勢。
這條蛇不長,也就五十公分左右,手指粗細,但是花紋極為漂亮,牙齒尖利,這一類的毒蛇要比它的外表更加恐怖,只需一口,就能讓你去佛祖面前打醬油了。
我盯著那條小花蛇看了一會,果然,意識裡傳來一股子饞勁,就像是餓了很久的狼看到了一塊肉在面前,差點連口水都掉出來了。
我知道這是金蠶蠱的意識,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意識才能連接起來,雖然這件事只有神棍和我自己知道,但是我也忍不住汗顏了一把,這種方式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張嘴說。
我試著連接了一下金蠶蠱的意識,但是對方的意識就像是一張隨風擺動的紗布,我捕捉了半天也沒捉到,最後還是金蠶蠱這饞貨受不了毒蛇的誘惑,主動聯系了我,就三個字:我餓了!
雖然金蠶蠱不能和人類一樣表達自己的思想,但是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它的意思。自從它在我的身體裡之後,就一直在以我的血液補充身體需求。好在我一個男人的供血量充足,否則動不動因為貧血暈倒的話,一定會被神棍笑話死。
我不知道金蠶蠱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還是努力的把我的問題傳達給它,問問它有什麽辦法可以破解這個子午斷腸蠱。但是對方似乎不太願意搭理我,除了對著那條毒蛇流口水之外,根本沒給我其他的溝通機會。
完了,在食物面前和一條吃貨說這些,我也納悶是不是因為放學多了腦子都傻了。
或許是因為見我遲遲不動,那條小花蛇也不懼怕我,緩慢的挪動身子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金蠶蠱突然有了反應,它在我的胸腔裡上竄下跳到處遊走,疼得我連呼吸都要捧著胸口,我立刻想起了東施效顰的故事,忍不住罵了一句:臥槽!
或許是因為小花蛇走遠了,金蠶蠱鬧騰的也不厲害了,我才能勉強放開胸前的雙手,然後大口的呼吸,順便在一次嘗試和金蠶蠱溝通。
讓我意外的是這次居然非常順利,沒有像剛才那樣捉迷藏半天,這次我清楚的捕捉到了金蠶蠱的意識:俺現在非常不爽!
我立刻臥槽臉,這蟲子知不知道自己在我身體裡住了這麽多年,鬧騰了我這麽多年,我才是房東,居然還敢跟我擺臉子?難不成我還能指望著它二次蠶蛻之後無所不能?別說二次蠶蛻,就是第一次都需要這麽久,在我身體裡二十多年沒動靜,如果要我等上三十年的話,我都五十了,哪裡還有壽命能再等六十年?那時候我都是塚中枯骨了,它還得瑟個屁?
對方似乎了解了我的心思,於是很是不屑的感覺立刻蔓延了我的腦海,現在我非常不爽,如果能看到這貨,我一定好好收拾它,讓它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子午斷腸蠱怎麽解?如果能解開,我會考慮捉回那條蛇。’我盡量把這個意思傳達給金蠶蠱,然後就等著對方的反映。
‘吃了’這是我收到的信息,然後我立刻搖頭,看來和一個吃貨對話真是一件非常費神的事情。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那條蛇捉回來,然後呢?烤著吃?那我呢?那可是毒蛇,不是野雞野鴨,拔毛就能吃。吃了之後就算有金蠶蠱鎮壓我沒事,那肯定也會壞肚子的!
吃?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很普通的動詞有很多種理解方式。
就好比說金蠶蠱所說的吃。對我來說自然是用嘴巴吃,但是對金蠶蠱來說,吃是什麽呢?它要怎麽吃?難不成從我的身體裡爬出來吃飽了鑽回去?
不會,如果它真的能隨意出入我的身體,當初面對那個半活死人的時候就鑽出來飽餐一頓了。剛才小花蛇幾乎是扭著屁股走的,它也沒出現,看來它很饞,但是卻沒辦法吃到嘴。
那它剛才表達的‘吃了’是什麽意思?
我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然後突然明白了金蠶蠱的意思,丟下手裡的木棍急急忙忙往回跑。
路上我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暗罵自己蠢貨,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就沒意識到呢?
金蠶蠱不能吃,但是我能啊!雖然不是用嘴巴吃,但是只要想辦法把蠱毒引渡到我的身上,有金蠶蠱護體,它的毒對我來說就像是營養品,最後都會通過血液進入金蠶蠱的肚子。
這樣一來,不就是金蠶蠱在吃嗎?
我翻然醒悟之後,百米衝刺回到十七的屋子。程俊還在一旁煎藥,就是延緩疼痛的麻藥,別說治本,連治標都談不上。
看到我回來,立刻過來,不等他說話,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問:“四師兄,你能不能把十七身體裡的蠱毒引渡出來?”
程俊皺皺眉,顯然,他應該想過這個法子,但是卻不實際。他說:“空靈子師叔說過,這子午斷腸蠱的蠱毒極為獨特,不像是尋常蠱毒,若是有高人在,可以強力逼出來。這子午斷腸蠱,除非有共鳴之處——”
他說了一半,然後突然吃驚的看著我。我立刻點點頭,然後拉著他就去十七的床邊。
“不可!”他大喝一聲,說:“空靈子師叔交代過,這子午斷腸股若是引渡到他人身上,七日的冰火折磨就會降為三天,屆時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十五,我知道你擔心十七,可是這不是辦法,不行,我不同意。如果大師兄在的話,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