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想爭辯兩句,但是轉念一想,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叫小道童過來,把他的蠱毒引渡到我身上來,他的症狀比較輕微,如果在引渡之後沒有什麽意外,那在考慮給十七引渡。
聽了我的辦法之後,程俊沒有立刻答應,我知道他在擔憂什麽,於是我說:“四師兄,躺在那裡的是我弟弟,如果我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麽臉面立足人前?”
“說得好!”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就知道來者是誰,只是沒想到他偏偏會趕在這個時候回來。
我抬頭問他:“你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
他說:“有點眉目了,不過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林峰他們查到了周挺的金身小鬼秘密煉製地點,現在正準備人準備進山圍剿。”
他快步走到我的身邊坐下,我忍不歎氣,這可真是個壞消息。這邊茅山剛剛封山,那邊就查到線索準備動手,如果說這兩者之間只是巧合,連三歲的孩子都不相信。看來輪回宗的人一直在盯著我們,只要我們這邊稍稍有點動作,他們就會立刻做出反映,甚至可以在人員調動的時候給我們來個出其不意。眼下凌月霜和我在茅山離不開,林峰那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周挺可是個舵主,如果不是他有意散播消息的話,我不認為林峰他們可以再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查到了周挺的絕密。
千萬不要中招啊!
我只能在心裡念叨兩句,現在我需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解毒上,只有把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才能抽出手來去林峰那邊幫忙。
既然神棍回來了,那就好辦了。我轉過頭看著他,然後理所應當的說:“既然回來了,就別閑著,幫個忙吧!”
神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俊,點點頭。程俊無奈,隻好過去把小道童領過來。
看到他點頭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他是不是預料到了什麽,放心不下,所以才會趕回來的?不然怎麽就偏偏在這個當口出現?
這家夥,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有了神棍幫忙,我是完全放心的。於是乾脆什麽都不做,直接等著神棍過來乾活。
好在程俊造就什麽都準備好了,這裡沒什麽條件,還是在自己家裡,招魂幡什麽的就不用了,還有程俊在一旁護法,根本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小道童很是好奇的看著神棍在一旁忙活,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準備好一個酒壇子,把一根很粗很短的繩子放在瓶口,點燃之後就成了一個簡易的酒精燈,再來就是一把匕首。現在他正拿著匕首在火上燎,也算是一種消毒的方式。
這次是引渡蠱毒,和我上次為王女士和新梅引渡陰胎不同,只需要把陰氣引渡回去即可,這次需要我們製造一個連接處,讓蠱毒全部流進我的身體裡。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我們的大拇指根部劃開一條口子,然後劃口子的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讓血液交融在一起,這樣,有金蠶蠱這條吃貨的吸引,子午斷腸蠱就會很順利的進入我的身體。
這也算是一種以毒攻毒的辦法。
程俊把一碗煮好的麻沸散放在神棍面前,等著神棍的匕首燎得差不多,就把匕首的刀身插進了麻沸散裡面,一把抓過我的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在我的手上劃開一條五公分的口子。不過有麻沸散,我沒感覺多大痛楚,只是看到鮮血不斷流出來有點心疼。按照空靈子的說法,有金蠶蠱護體二十年的我,血液裡也是充滿了毒素,對與那些養蠱人來說,
這可是不可多得寶貝。現在就被神棍這麽糟蹋,真是浪費。 把匕首在麻沸湯裡面洗一下,然後在火上烤一烤,在沾上一些麻沸湯,神棍很小心的在小道童手上劃下一條口子,不是很長,也不深,只要包扎好,幾天就能愈合了。反倒是我的口子,就是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長好。
這神棍肯定是故意的!他在因為上次狗尿洗手的事情趁機報復!
我埋怨的看著神棍,他似有感應,回頭看著我,然後瞄了一眼我的手,說:“大老爺們還怕留下傷疤不成?”
你大爺的,哥還是個單身小青年,最好的年紀就被他說成了老大爺們!
我在心裡幻想著修理他一頓,然後就感覺到手被人抓起來,沒等我反應過來,小道童的手已經貼在了我的手上,確切的說是貼在了我的傷口上,我能感覺到一陣涼意立刻竄進了我的手臂,就像是沾滿水的手摸到了冰塊,瞬間涼颼颼的。
我忍不住動了動手指,還好,手指還算靈活,沒有出現麻痹的情況,只是隨著我們貼合的時間越久,手臂越涼,最後幾乎失去了直覺,勉強能撮一撮手指,但是卻感受不到任何的觸感,這就像是打針的時候需要用一根橡膠管在下針地方的上方死死拴住,造成血液不流通,這樣可以緩解疼痛,加上血液不流通,血管就很容易凸起來,扎針就方便多了。現在我的手就像是被橡膠管死死綁住了肩膀,整條手臂都快沒什麽感覺了。
但是托福,毒素進入我的身體之後我也沒多大反映,除了傷口處開始有一些疼痛感之外,就是冷風颼颼颼的感覺。
大約十分鍾, 能看到小道童的臉色蒼白了一些,但是臉頰卻微紅,這是醫書上說的失血過多的最明顯反應,一條小口子,不應該造成失血過多啊?
很快,神棍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一把將我們的手拆開,抓起小道童的手看了兩下,只見他眉頭微蹙,似乎情況不太好。
我的手臂撞到了桌面上,但是因為麻痹感所以沒怎麽疼,我苦命的抱起自己的手臂搓了兩下,希望能找回一些溫度來。
“怎麽了?”我看他臉色不好,能讓他變臉,絕對不尋常。難道是引渡出現了意外?
神棍放下小道童的手臂,讓程俊給他包扎傷口,然後才和我說起了路遙傷口的事情。
他說:“我本來時想傷口小一些,就算發生意外也能在控制范圍內,但是剛剛我看過,他的傷口就像是在水裡浸泡過一樣,傷口的皮肉已經有些發白了,甚至有些僵硬。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你看他的手臂都隱隱透著蒼白,估摸著流失的血最少也有3、4百毫升。你呢,什麽感覺?”
我沒有回答,先是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沒什麽不對勁,也沒有哪裡不舒服,除了手臂很涼之外,就是有點眩暈,或許我也失血過多了。
我搖搖頭,然後看了一眼小道童,的確,程俊為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幾乎沒怎麽擦血,擦傷一些藥就能直接包扎了。這不尋常,就是傷口在小,也會有鮮血才對,然而他的傷口那麽容易就處理好了。再看看我的,傷口雖然很大但是不深,可是鮮血還在流個不停,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讓屋子裡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