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山可要比上山簡單多了。不過遇到坡度比較大的地方也要小心,搞不好就容易一腳踩空栽下去。
等著我們下到半山腰的時候,本來就是強忍著往下走,加上沒吃多少東西,此時我已經是精疲力盡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氣喘籲籲。
凌月霜看我走不動了,站在原地提著桃木劍好笑的看著我說:“你怎麽這麽弱?整個就是一弱雞!看你身板還不錯,挺有料的,沒想到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你才弱雞!”我立刻反駁了一句,接著說:“哥們我是大病初愈好不好?你不過來幫我一把還在那裡看笑話,我真納悶你到底是過來幫忙的還是來嘲笑我的。”
“唉,話可不能這麽說,我這是好心好心不圖回報的跟你去辦事,你可倒好,不道謝也就算了,還在這懷疑我的真心,真是好心沒好報。”凌月霜甩了兩下自己的桃木劍,立刻就讓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凌月霜對付劉扇人的時候,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真是帥呆了。
雖然凌月霜嘴巴挺刁鑽的,但還是陪著我休息了一會然後才繼續出發。我們上山的時候用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這次下山,居然用了兩個多小時。期間歇了兩次,讓凌月霜不斷的嘲笑我是弱雞。
弱雞弱雞,弱你個頭啊!
我在心裡不斷的詛咒凌月霜摔跟頭,借此扳回一局,可惜到了山下都能看到不斷閃爍的霓虹燈,凌月霜居然臉不紅氣不喘,好似如履平地,叫我心裡一陣氣結。
想來也是,這家夥自小就開始在茅山宗跑上跑下的,這爬樓梯的活對他來說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接下來我們去哪?火車站?”我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我是真的走不動了。現在連我自己都有點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是個弱雞。
“不行,來不及了。我們先找一家旅店住下,明天一早在出發,正好趁這段時間我給你講講皇甫家的發源。你等我一下。”提著斜挎布包,凌月霜閃身進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耳邊已經能依稀聽到汽車的鳴笛聲,我趁著這段時間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
大約五分鍾,凌月霜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樣子。一身休閑運動裝,腳下一雙運動鞋,身後還有個旅行背包,桃木劍和乾坤袋也不見了,估計是裝進背包裡面了。我看他這幅穿著頓時愣了一秒,差點沒認出來。
“怎麽?不認識了?”凌月霜看我吃驚的樣子頗為好笑,然後走過來也做在我身邊,我看他伸出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剛好是下午七點整。天啊,我們在這裡逗留的快要一個小時了。難怪凌月霜說今天來不及了。
“這次出門是有要事在身,自然不能穿著道袍招搖過市。再說穿著一身道袍豈不是告訴人家我是修行人?怎麽勾搭妹子?”凌月霜一臉的不以為意,絲毫沒有意識到在我聽來他說了多麽驚天動地的話。
一個道士居然還想勾搭妹子……
嘩啦――
凌月霜伸手將一個照相機背帶跨在我的脖子上,然後對我說了一句走吧,領頭就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質量還不錯的照相機,靠,居然還是個外國貨,凌月霜這家夥什麽時候把這些準備出來的?我看他那個斜挎包癟癟的,還以為就是一點隨身物品呢。
凌月霜都快走遠了,我快步跟上去。我們二人找了一家不錯的中等旅店住下,一晚上一百二十元,有點小貴,不過有獨立的衛浴和二十四小時熱水,第二天早上還提供早餐。
我們拿了鑰匙進到房間看了看,凌月霜放下背包之後先是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開始仔細的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之後,才小心的把他的背包藏到了床底下。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小心了?這裡可是你們的地盤,你是怕小偷嗎?”我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忍不住好笑,這家夥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對於我的玩笑凌月霜並不在意,而是坐在床頭很謹慎的對我說:“你不知道。輪回宗做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次劉扇人的上頭需要尋找這麽多陰歷出生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然那個曹三也不會不遠萬裡把十七從你們那裡帶過來。現在旅店入住都是要錄入身份信息,尤其是這樣稍微有點檔次的旅店更是要核對仔細,難保那些人不會在這方面動些歪腦筋。而且四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後,輪回宗一直忌諱著茅山,別看這裡是茅山的山腳下,可也是危機四伏。往往一個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是輪回宗的探子。茅山這麽多年在自家門前折損的弟子不下數百。而且這次還是劉扇人親自出馬,我們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
我聽他這麽一說,立刻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才意識到凌月霜說的絕對不是開玩笑,不然凌月霜這樣的性格怎麽會在半路就換了衣服,而還擺出一副出門旅遊的模樣。剛才在旅店門前凌月霜還裝模作樣的向旅店老板要了一份句容的地圖,說是要好好遊覽一下句容的風光景色。
我和凌月霜都沒有消遣可做,一人一桶泡麵,聽著凌月霜講述了關於皇甫家的事情,我仔細聽著,有時候會問幾個問題,最後都被凌月霜‘不知道’三個字給打發了,讓我鬱悶了好一陣子。
說到這個皇甫家,那歷史可能要追溯到武王伐紂的年代了。
據說那個時候皇甫家隻是個小商販,手裡有點銀錢可也算不上是大富大貴。真正富有起來的時候是七雄爭霸。傳聞皇甫家曾經出過好些文史高官,歷史上很多有名氣的學者也都曾是皇甫家的門生。雖然朝代在不斷的變更,江山的姓氏在不斷變化,皇甫家就好像是不受影響一般,依然活躍在政治舞台的前沿。直到後來明清末期,袁世凱手握大權說了算,這才慢慢的退出了人們的視線中。不過皇甫家在商界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現任皇甫家家主皇甫仁和為人親和,擅長符的篆刻,傳言他篆刻出來的符被現代修行人奉為聖物,天下無人能出其右,可見此人能力非比尋常。聽說皇甫家就是依靠著符才能在七雄爭霸的年代佔有一席之地沒有被歷史的洪流覆沒。
我在一旁吃著泡麵,一面仔細聽著凌月霜講述關於皇甫家的事情,最後,凌月霜發表了收尾感言:“聽說皇甫仁和有一對女兒,長得貌比天仙沉魚落雁,不知道這次去拜訪能不能有幸見一見。”
我靠,感情這家夥是惦記上人家的女兒了,難怪對人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看我鄙視他的扁嘴模樣,凌月霜也不在意,踢了禿嚕兩口把泡麵吃了個精光,然後還把湯也喝個底朝天。放下空空的筒,對我說:“你還別在這裝清高,等你見過皇甫家的姐妹花之後就知道我所言非虛,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算了,和你這樣不懂風趣的人說什麽都是對牛彈琴。”
擦擦嘴,凌月霜靠在床頭打開電視準備睡前找點消遣。我撇撇嘴,然後把泡麵吃乾淨,把泡桐處理乾淨,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凌月霜正在床邊向外面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說是不是電視裡的美女沒有現實中的有吸引力啊?”我開玩笑的走過來, 但是卻看到凌月霜表情嚴肅的看著下面,我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也跟著向下看。就看到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個十字路口,有兩輛車並排放在一起,一旁還有警車正在給兩個人做筆錄。應該是交通事故吧。我心裡納悶,交通事故有什麽好奇怪的?凌月霜是不是沒事吃飽了撐的?
“你看那個人!”凌月霜也不多說,伸手指了指站在警察左邊的男人。距離有點遠加上燈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穿,不過那個人大晚上卻穿了一身顯眼的白色西裝,髮型是眼下比較流行的燕尾,給人的感覺就是不靠譜,就像是夜店裡一晚上好幾百元的牛郎一樣。
“他怎麽了?難不成你還對男人感興趣?”我忍不住調侃凌月霜,這家夥是不是真的沒事做閑得發慌啊!
“那個人的身上有很濃的死氣,說明他經常和死人打交道。”凌月霜好似沒有聽到我的調侃,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人看,恨不得想要把那個人看個透徹。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刻又看了兩眼,動作輕佻,面對警察也是一副勾人的下三濫模樣,我忍不住嗤笑一聲說:“那有什麽,說不定他在殯儀館工作唄。”
“不對,你看他額骨微高,是常年接觸屍體,被屍氣腐蝕形成的。而且這個人行事誇張,不會掩飾,就算是面對警察也是一副輕佻模樣,顯然從事著酒色行業,要不然誰大半夜的穿著白色西裝出來晃悠。”凌月霜看的很仔細,連那人的長相都看得清楚。真不愧是茅山江清子的高徒,我連那個人的鼻子嘴巴什麽樣都沒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