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叔顯然也聽到了我和凌月霜的對話,轉過頭看了一眼凌月霜,誇了一句:“不愧是江清子的弟子,這裡面的陣法已經掩蓋的很好,就算是有些本事的人過來也不見得能看得出來。你這小小年紀就能這般本事,真是後生可畏啊。這茅山,當真配的起天下第一宗的稱號。”
凌月霜很坦然的接受了老者的讚許,不過也沒有得瑟,很謙虛的說都是師父教導有方。老者點點頭,帶著我們進了皇甫家的前院。
這前院到處都是鮮花,左右兩邊還有西式的下午茶桌椅,一把淡藍色的遮陽傘投射出一塊面積不大的陰影,桌子上面還有一束鮮花。可見住在這裡的人當真會享受。
“小姐,凌先生來了。”從那扇雙開大的大門裡面走出來一位靚麗的美女,銘叔很是恭敬的對那位美女微微低頭,從他的稱呼來判斷,來者應該就是皇甫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是那對姐妹花中的哪一位。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我此時的腦海裡只有這樣一句讚美。
站在我面前的姑娘當真是傾國傾城,以前寨子裡也有幾位超凡脫俗的姑娘,但是與她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閣下便是飛靈符的主人,凌先生?小女柔然,見過二位。”那女子的聲音如此空靈動人,叫我一時間忘記了回答。反而是凌月霜很端莊的點頭示好。
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示意我別在這丟人。我立刻回神,這姑娘當真是剛才黑色轎車裡展現出來的嬌顏。我曾經還笑話凌月霜惦記人家姑娘,現在,我卻在這裡出醜,立刻羞愧的面色通紅。
也就是有皇甫柔然與銘叔在場,否則又要免不了凌月霜一頓嘲笑。
皇甫柔然不愧是大家閨秀,舉手投足之間都顯露著極高的教養,一顰一笑都沒得叫人流連忘返。在和我們打過招呼之後,皇甫柔然招呼我們進屋坐,我和凌月霜自然不敢怠慢,跟著柔然和銘叔走進了那扇雙開的大門。
皇甫家不愧是當代名流,一進屋就能感受到濃厚的文化底蘊,屋內的擺設奢華大氣,名人真跡,珍貴古玩,還有那極具研究價值的字畫,無一不透露著皇甫家的修養。
我們一進屋,就有穿著白色圍裙的女用過來為我們準備室內拖鞋,還有一位已經準備好了茶水正在茶幾旁邊候著。我心裡忍不住感歎,這有錢人的生活當真是難以想象。
我們換了鞋,走進客廳。同時都在心裡感歎,還好我們兩個都不是汗腳,這要是脫鞋之後一股汗臭味,當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皇甫柔然招呼我們落座,我們也不客氣,直接坐下。皇甫柔然這才落座在我們的對面,銘叔就站在皇甫柔然的身後,皇甫柔然請他坐下來說話,銘叔卻說規矩不可破,死活不肯坐下來同我們說話,皇甫柔然無可奈何,隻好由著他。
“不知二位前來,有何要事?今日碰巧家父不在,如果方便的話,二位可對我言說,我若能幫助二位,定會盡力。”皇甫柔然面帶微笑,親自為我們斟茶,這可讓我受寵若驚,立刻端起來捧在手心裡,此時我的手心裡全都是汗,緊張的都快說不出話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面對皇甫柔然就好像有一種壓迫感,或者說,緊張感。
凌月霜再來之前就告訴過我一切會代勞,所以就算我現在說不出話來,
凌月霜也不會受影響,不過皇甫仁和不在家的確是讓我們有些小小的失望。畢竟求草這麽大的事情就算告訴了皇甫柔然也不見得能有什麽結果。 “哦,既然如此,的確有些可惜。不過既然皇甫小姐如此客氣,那我就直言相告。我身邊這位是我師父的故交之子,當年與我師父有過命的交情。今日這位故人之子身受蠱毒侵害,需要尋找龍魂草已做救命之用。我們經過多方打探,這才聽說皇甫家曾經和龍魂草有過淵源,我們急於救命,這才前來打擾,還望皇甫小姐告知我們龍魂草下落,讓我們尋來救命,若能救得這位兄弟性命,茅山定然銘感五內!”凌月霜不卑不亢,態度很是誠懇,順便從懷中掏出江清子的親筆信交給了皇甫柔然。“這是我師父江清子的親筆信,還望小姐轉交皇甫前輩。”
皇甫柔然立刻雙手將信接過來,並沒有打開去看。江清子茅山擎天柱,他寫給皇甫仁和的信,皇甫柔然定然不會貿然拆開,一來如此不尊重江清子,二來也是顯得沒了規矩,不把江清子放在眼裡。但是皇甫柔然還是仔細的看過我之後,面露疑惑之色,詢問:“我看他所中蠱毒不像是尋常蠱毒,反而像是身中劇毒多年。而且面上屍氣凝重,這——”
皇甫柔然雖然沒有直白的問,但是我們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凌月霜對著我點點頭,示意這個原因我自己來說。
我定了定心神,隨後才對皇甫柔然解釋:“實不相瞞,我自小屍氣纏身,是我師父,也是我的外婆用自己養育了多年的金蠶蠱為我吊命。可惜我學藝不精,外婆早逝,憑我的修為根本無法鎮壓金蠶蠱,不出三個月,若是沒有藥引前來救命,當真是無力回天。”
皇甫柔然聽到我說金蠶蠱,忍不住眼前一亮,顯然這位大小姐對金蠶蠱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尤其是銘叔在聽到金蠶蠱的時候也是眉頭微蹙,顯然這位銘叔對金蠶蠱也不陌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轉機,總是現在我的心裡怪怪的。尤其是皇甫柔然打量我的眼神,讓我想到了那些得到研究試驗品的瘋狂科學家!
皇甫柔然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立刻喝了口茶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隨後面色如常的問我:“恕我冒昧,請問,您的師父,也是您的外婆,可是尤茉莉前輩?”
聽到外婆的名字我也是一陣呆愣,我怎麽也想不到皇甫柔然居然知道我外婆的名字。呆愣中我點點頭,隨後就看到皇甫柔然很是興奮的模樣,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我依然能從她的眼神中感到那股崇拜的狂熱。
“當真是尤茉莉前輩。當初尤茉莉前輩一身過人的修為打敗了多少成名高手,當年江清子前輩學藝有成,下山匡扶正義,遭遇危難,是尤茉莉前輩出手相救,才救下了江清子前輩性命。如今尤茉莉前輩就這麽走了,當真是天妒英才。”皇甫柔然自顧自地說了一段往事,我和凌月霜面面相覷。真沒想到原來我外婆和江清子前輩還有這樣一段前塵往事。
凌月霜看時機差不多了,接著說道:“沒想到皇甫小姐也清楚這段往事。如今尤茉莉前輩的外孫命懸一線,我師父懇請皇甫前輩出手相助,若能護得他的性命,師父他老人家自當銘記在心,我們二人也會沒齒難忘。日後皇甫家若有所需,定當鞍前馬後。”
聽到凌月霜的話之後皇甫柔然有些猶豫不決,若是直接拒絕的話,只怕要拂了茅山江清子的面子,可若說這龍魂草,皇甫柔然還當真不敢隨意說些什麽。這關乎皇甫家的家族秘密。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今日老爺不在家,不如這樣,二位暫且在皇甫家暫留一晚,等明日老爺回來,再給二位答覆,如何?”站在皇甫柔然身後的銘叔看著皇甫柔然猶豫不決,隻好出言暫且把我們留下,等著把這件事通知皇甫仁和之後,由皇甫仁和來做決定比較好。如果眼下直接拒絕凌月霜,只怕就要和茅山交惡了。雖然皇甫家不在乎這個,但是江清子與皇甫家也斷有些淵源, 皇甫家不得不顧及著江清子的面子。況且親筆信不算,連江清子最出色的首席弟子都親自過來,可見江清子對這件事是多麽看重。
“的確,父親出門會友,明天就能回來。二位暫且留在這裡,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免得父親回來怪我怠慢貴客。”皇甫柔然立刻順著銘叔的話說下來,尤其是說到了貴客,顯然是暗中提醒凌月霜和我,這件事不是沒有余地。
我和凌月霜本來就是為了求見皇甫仁和,既然他明天回來,我們的確沒必要急著走。
我和凌月霜點點頭,然後就看銘叔招呼女傭去準備客房,順便準備午飯。等著銘叔走了,我和凌月霜坐在那裡和皇甫柔然說閑話
雖然銘叔是這個家裡的管家,但是看得出來他在這個家裡有一定的發言權,光是看剛才皇甫柔然猶豫不決的時候他來圓場就不難看出,皇甫柔然對這位管家銘叔也是非常的敬重。尤其凌月霜還說過,銘叔是個行家裡手,看他百步下來氣息絲毫不受影響就知道,應該是個練家子。況且身為皇甫家的管家,若是沒點本事,也當真說不過去。於是我和凌月霜也不敢放肆,在銘叔面前客客氣氣的,說話也盡可能壓低聲音。現在我們是寄人籬下求人辦事,最好表現的謙虛一點。
皇甫家的午飯準備的很豐盛,我和凌月霜是敞開了肚皮吃。自從上了火車到現在,我們省吃儉用,肚子都快沒油水了。現在看到好吃的,簡直就是餓狼看到了肉,好在我們還多少顧忌著皇甫柔然和銘叔的注視,不然現在指不定丟人到哪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