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過來問他是不是已經找到合適的符籙,凌月霜點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塊——木頭?
我把這塊木頭拿起來看了看,就是普通木頭上的一部分,不過還比較新,一看就知道是剛取下來的,唯一不同的是打磨得還算不錯,上面用刀子刻滿了符文。怎麽看也不像是符籙,符籙不應該是用黃紙朱砂來寫嗎?這算什麽東西?
凌月霜看我不解,把那塊木頭拿回去,鼻子裡哼了一聲對我說:“一看就知道你這家夥什麽都不懂,白白浪費了你外婆留下來的寶貝。這塊木是柳木,俗話說柳枝打鬼越打越矮,可見柳木對鬼怪有著製予作用,所以用這一類的木頭刻出來的符籙有極強的震懾作用。而且我們是有求於人,不要搞得太誇張,只要達到想要的效果就好。年輕人,學著點吧。”
凌月霜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老成的口吻教導我。我只能無奈的歎口氣,心說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在這裝什麽大頭?但是凌月霜說的的確有道理,我又不能不服,所以這才是我糾結的原因。
我們沒有退房,也許還會回來,但是行禮都帶在身上。出了門坐上出租車,我們直奔皇甫家所在的高檔別墅區。
杭州不愧是人傑地靈的地方,路上隨處可見漂亮的妹子,一個個那叫一個水靈。凌月霜瞪大眼睛欣賞著路上的美女,時不時的轉過頭和我討論哪個美女的三圍如何,哪個美女胸小屁股大,搞的出租車司機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本來就感冒臉色微紅,現在因為凌月霜的丟人現眼,現在都變成豬肝色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凌月霜這麽大膽的議論,不是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嗎?怎麽凌月霜就這個德行?
好不容易在出租車司機奇怪的眼神下達到了我們的目的地,本來想著快點下車的,但是當我付車費的時候不免嚇了一跳,我的天啊,不過才20分鍾的路程居然要200多,我們該不會是碰上黑車了吧?
但是當我看見凌月霜下來之後就對著不遠處的妹子吹口哨,立刻就明白了,這出租車司機肯定以為我們兩個是登徒子,所以覺得這是不要白不要。
具體什麽原因我不清楚,不過給了249元的車費之後,出租車司機一腳油門跑得飛快。我看著手裡的一元硬幣,對凌月霜說:“這一塊錢給你,加上車費,剛好和你很般配。”
凌月霜把那一塊錢硬幣拿在手裡,反覆看了兩下之後眯起了眼睛,我看他盯著那一塊錢看了半天,然後對我說:“這是那個出租車司機找給你的?”
我點頭說是啊,怎麽了?不就是一個硬幣嗎?有什麽奇怪的嗎?凌月霜搖搖頭,很嚴肅的把那一元硬幣裝進褲兜裡,隨後我們開始在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尋找皇甫家。
由於我們不知道皇甫家的門牌號,去門衛那裡詢問人家也不告訴,聲稱要保護戶主的隱私,叫我們快點走,不然就報警。我們是來求人辦事的,雖然有點生氣,但還是繞開他們,站在一片地勢比較開闊的公園假山上面,看著下面一望無盡的高級別墅,有點感歎。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家。
凌月霜一點都不在意這些,雖然凌月霜喜歡對美女出個口哨調戲一番,但是對於錢財這些東西還真不看重,人家說出家人四大皆空,我看凌月霜除了美女其他的都皆空。
我對符籙了解的不多,只是大致了解這東西的用途,至於製作方面幾乎是一竅不通,所以當我看到凌月霜給我看一塊柳木的時候才有點蒙,
如果不是凌月霜解釋一遍,我還真不知道一塊小小的柳木還有這麽多門道。 “哇塞,這麽大一片別墅群啊,能住多少人啊?聽說住在這裡的人都是非富則貴,你說如果把這裡的人打劫了,能賺多少錢?”看凌月霜在一邊做準備,我倍感無聊忍不住開了句冷笑話。凌月霜看了我一眼說:“就你這弱雞的身板,別說打劫,就是連靠近都費勁。這裡的人有權有勢,會認識你我這樣的修道之人也不奇怪,如是尋常人我們還能擺擺架子,若是碰上各種高手,你這弱雞只有被人家捏來捏取得分。”
弱雞弱雞,你才弱雞!
我在心裡怒吼,這家夥就不能張嘴閉嘴都是弱雞?我到底哪裡弱了?不就是偶爾被那蟲子折騰一下嗎?至於他說的那麽沒用嗎?
不過仔細一想他說的也有道理,人家有錢有權的,會認識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也不奇怪。不過這有本事的高人可是不多見,那個劉佳不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嗎,花了高價錢,卻請來個騙子。難怪現在的人就算遇到有本事的人都會認為是行騙的。
“我說你好了沒有?不就是個木頭嗎,需要你鼓搗這麽久嗎?”我看凌月霜左手拿著那塊木頭面對自己,右手伸出兩根手指正在符籙上勾畫著什麽,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再說些什麽。我們在大太陽下面已經十多分鍾了,這杭州是個極熱的城市,我可是大病初愈,站在這裡一會衣服就有些濕了,黏答答的貼在身上不太舒服。反觀凌月霜,一點事都沒有,我又忍不住感歎,為何都是人,差距卻這麽大?
“急什麽,你以為這符籙是電話啊,打進去就沒事了?這需要注符文,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不然浪費了這木材不說,豈不是讓皇甫家的人笑話我們學藝不精?”凌月霜繼續對著木頭念叨著什麽,反正我也聽不懂,乾脆就開始注意起來往的車輛,以此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凌月霜準備了一會,說過這些之後也不顧我的反應,低喝一聲去,只見手中的柳木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衝著別墅區裡面某個房子筆直的飛去。我看那柳木好似飛棍一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凌月霜,這家夥不僅僅會說大話而已。
此時我也累了,本就體質弱,加上感冒此時有點頭暈目眩,反正有凌月霜在,也不需要我做什麽,乾脆坐在地上等。反而是凌月霜,一直站在那裡,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掐著自己的下巴肉,等著結果。
“來了——”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想要去買水的時候,凌月霜的雙眼猛然放亮,然後拉著我去了大門口。
太陽有點毒,我們兩個人就站在樹蔭下面看著大門口,沒多久就看到一位管家摸樣的老者,戴著眼鏡,穿著唐裝走了過來,他目不轉睛,一眼就看到了我們,隨後在保安室那裡跟保安說了幾句,只見那裡的保安對那個老者點頭哈腰的,比對待自己老丈人還要客氣。
那老者和保安室打過招呼之後,就走到了我們面前,我這時才注意到,這老者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走了這麽長的路,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步伐都不凌亂,站在門面前好像是出來散步一樣,臉色紅潤的比我和凌月霜都精神。
“請問是凌先生嗎?”老者站在我們面前,雖然是詢問的語氣, 但是態度不卑不亢,反而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讓我有點心裡發怵。反而是凌月霜見多識廣,這樣的場面也經歷了不少,才沒有丟人。
凌月霜上前兩步,對著老者恭恭敬敬的彎腰作揖,說道:“晚輩凌月霜,師從茅山江清子門下,今日冒昧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老者對凌月霜恭敬地態度很是滿意,眼神中流露出幾絲讚許。反而我像個白癡一樣,只能閉上嘴巴跟著凌月霜作揖。好在老者也沒有問我,帶著我們走進了這扇大門。
我們在路上簡單的交談了兩句,這位老者是皇甫家的老管家,人們叫他銘叔。其他的銘叔也沒多說,轉了幾個彎就來到了皇甫家的大門前。
近看的時候更是讓人驚歎,這樣的別墅我是連奢望都不敢的,在我眼中,這就是皇宮的級別了。凌月霜一派淡然,顯然是見的多了也就不那麽大驚小怪了。叮囑我一會見到皇甫仁和不要亂說話,他會代勞。
我點點頭,其實現在我緊張的手心冒汗,如果和皇甫仁和這樣行家裡手中大拿級別的人物說話,搞不好就會出笑話。這次求草可是關系到我的身家性命,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凌月霜走過來的時候小聲告訴過我,雖然這裡的建築看上去只是一派富麗堂皇,其實有很多外人看不懂的東西。光是皇甫家附近就包含了很多個小乘的八卦陣法,有銘叔領著往前走倒是不覺得什麽,但是如果我們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闖的話,搞不好就會在原地繞圈圈,明明都看到別墅就在眼前,可是走著走著就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