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擺出一臉‘你來搞定’的神‘色’,然後靠在沙發上不動彈了。--
這家夥,居然把我推出來做擋箭牌。柔然也沒指名道姓的說非要你來講解,你在那擺什麽譜……
我在心裡刷屏了幾下,然後對著皇甫柔然把今天下午和金雕見面的全部過程對她細說了一遍,尤其是說道金雕的話,我故意將金雕‘胃口不小’的意思一表而過,說過這些之後三個人都沉默了。
皇甫柔然琢磨了一下,說:“聽他的口氣,看來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他雖然沒說明白,但是已經在暗中提醒我們。看來我們動作要快,否則在我們的等待中就有可能塵埃落定。”
我一個‘激’靈差點打哆嗦,我的天啊,為什麽會變的這麽糟糕。難道是老天故意要磨練我嗎?
她繼續說:“我已經安排了人,不過不好做的太明顯,到目前為止,柳生家還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舉動。每天依然是大量的拜訪有名人士,可能是要掩人耳目,不過既然他們也盯上了龍魂草,我想近期內應該會有動作。現在只能祈禱金雕能盡快約見這位園主。如果只是錢的問題,那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她說得很隨意,這讓我的小心肝人不顫抖了一下。他大爺的,為什麽給我一種被包養的感覺?想到今天下午神棍說的,我忍不住一陣惡寒。
“接下來我會安排人查訪一下香港內所有的植物園,盡可能找到確切消息。在那之前,還是需要等待金雕的消息。”她坐在沙發上,將一個蘋果削好,分成了好幾塊放在水果盤裡。
也只能如此了。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我們開始各忙各的。神棍忙著刻符籙,我忙著整理筆記,都是從破書上面學下來的知識,皇甫柔然忙著安排人手做事。總之三個人在沒見面的情況下一直忙到了晚飯前。
依然是豐盛的晚餐,我們吃過之後回到房間繼續忙碌。
等著我放下筆的時候,抬頭一看才發現,居然都九點多了。突然感覺餓了,可能是熬夜的關系。我準備去廚房來點宵夜。臨走之前我去了神棍的房間,想著先去看看他,順便看看他的傷。可是我敲敲‘門’之後居然沒有人回答,我直接開‘門’進去,就看到屋子裡空‘蕩’‘蕩’的,屋子裡還彌漫著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神棍?神棍?”我走進來叫了兩聲,但是卻沒有回聲。難道不在?
我納悶的看了一眼衛生間,沒有聲音,應該也不在。難道他也去廚房找宵夜了?
我還疑‘惑’呢,突然就看到‘床’頭的垃圾桶裡面,扔著一段繃帶,而且越是靠近就越能發現,那種淡淡草‘藥’味的味道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我走過去,就看到那繃帶上居然有一個個紅‘色’的小點點,不是滲透形狀,應該不是血點。而且這股味道——
我走過去,伸手把那段繃帶拿起來,當我看到包裹在繃帶夾層裡面的草‘藥’沫之後,立刻啞然了。這,這是——
我驚訝了,立刻把這卷繃帶揣進了口袋裡,現在我需要找個人幫我鑒定一下。如果真的是這個東西,那就太過分了。
我帶著口袋裡的東西,準備打算直接去三樓的,可是仔細一想,畢竟是‘女’孩子的房間,不合適。於是強忍著怒氣,撥通了皇甫柔然的手機號碼。對方接起來的時候還‘挺’好笑的,問我:“一個屋簷下還需要打電話嗎?”
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和她說這些,於是聲音有些冷的說:“你方便嗎?我想見你一面,有些東西想給你看看。”
對方聽到我的聲音之後立刻嚴肅起來。然後對我說:“好的,二樓書房,我馬上到。”
收線之後我直接去了書房。這裡我曾經來過,為了查找破書上記載的某些昆蟲類,對於蠱師來說,蠱蟲相生相克,這裡面一些禁忌是必須要知道的。
來到書房剛坐下,就聽到‘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我馬上過去開‘門’,皇甫柔然穿著連衣裙站在我面前,這麽晚了她居然還沒休息。她走進來之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神棍,卻也沒問什麽,而是站在我面前看著我。我做了幾下深呼吸,從口袋裡把那段繃帶拿出來遞給她。她看到之後先是一愣,隨後從書櫃裡面拿出一雙白手套,那是平日裡用來打掃書架用的手套。戴好之後,她從我手上接過那段繃帶,先是仔細看了看,然後放在了鼻子下面聞了聞。
最後,她看著我說:“‘春’前梅。”
是了,真的是‘春’前梅!
這個‘春’前梅是一種‘藥’物的名字。利用很多種草‘藥’調和而成,最主要的一味‘藥’就是冬雪融化之後開放的梅‘花’。最大的作用就是敷在傷口上,可以快速的促進細胞分裂,愈合傷口。好比‘春’天萬物複蘇的場景一樣。但是人的一生中,細胞的分裂次數是有限的,如果過分的刺‘激’細胞分裂,很容易造成身體快速衰老,甚至快速死亡。所以,這種‘藥’也被視為禁忌‘藥’,不要生死攸關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人願意嘗試的。而且這種‘藥’敷在傷口上,會造成傷口十倍的痛感。再加上細胞快速分裂, 那簡直不能忍受。
可是這個東西卻出現在神棍的房間裡,這說明了什麽?不用猜都知道。
難怪神棍不要我幫他擦‘藥’,不用我幫他換繃帶,甚至出‘門’都要穿著較厚的衣服,這一切都是怕我看出什麽來,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細致入微的皇甫柔然,也就是他那樣的定力,換了別人,只怕早就疼的站不起來了!
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因為害怕自己在求草的過程中力不從心……
還是在擔心關鍵時刻不能護我周全……
竟然要用到這種東西,他真是太過分了!
想到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用這種東西,我就忍不住鼻子發酸想哭。
皇甫柔然是個聰明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是誰的。眼下看我難過,隻好歎口氣,說:“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兄弟在身邊。我想,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