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路燈下的人,居然是孟祥。看他靠在路燈的燈柱上很很悠閑的樣子,仿佛是在等什麽人。
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心中暗歎,看來孟祥是專門等我呢。既然他出現在這裡,那肯定不是為了和我說說話這麽簡單吧。
我立刻開始清查身上揣的家夥什,一塊風蓮花,一張火符,還有就是一條懶蟲!這算是我的全部家當。不過既然人家找上門,也沒有轉身就跑的道理。況且我也想摸摸他的底細。
於是我邁步走過去,在路燈下停下來,他正在玩手機,看到我過來之後就收起來,打量著我。大約一分鍾,他說:“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一些。”
難道你認為追查你的人都是中年大叔嗎?沒聽說過英雄出少年啊。
我也跟著笑,反問他:“我就算在年長十歲,也比不過你吧?”
對方的目光立刻凜冽起來,仿佛在探究什麽一樣。同時我也將神識打開,在他身上查詢著。他身上的陰氣很重,但是卻沒多少戾氣,而且他的身體裡應該沒有蠱蟲才對,不然金豆子早就鬧翻天了。小道消息說他是蠱師,不知道是他故意放出去迷惑視線,還是為了其他什麽,但是就我看來,他不是蠱師。至於那個睡美人蠱是從哪裡搞來的,還需要仔細查證。
他哼笑一聲,說:“早就聽說過茅山凌月霜不同凡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神棍?難道他認錯人了?說起來我和神棍外貌酷似,從酒店出來,如果不是有人叫名字的話還真容易搞錯。既然如此,那我剛好可以探探他的口風。
我說:“不敢,輪回宗孟焦二將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大人物為何會在一些尋常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呢。難道輪回宗都沒事可做嗎?”
他不打算給我回答,不過他已經筆直的站起來,不再是剛才靠在燈柱上的姿勢,看他的神情,該不會是想試試我的身手吧?
我立刻後退了一步,厲聲詢問他:“為什麽跟著哈達奇?你買那些對付蛇蠱的東西是不是用來算計他的?”
他聲音奇怪的哦了一聲,說:“連這個都知道了。看來有必要請你把命留在這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身上特殊的香水味道叫我難以忍受,我立刻捂住鼻子,指著他說:“站住,我既然能讓你們的軍師栽跟頭,肯定也能讓你有來無回。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一個大男人噴什麽香水?還是味道這麽奇怪的東西?
香水?男人?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但是我的神識突然一陣迷離,仿佛被什麽東西迷惑了一般。我心說糟了,著了他的道。他身上的味道根本不是什麽香水,而是乾坤水。
是采用昆侖山上的雪水融化之後,混合著其他三十多種花卉的花粉調製而成,其中就有這個藍晶花。這種藥水噴在身上,可以對身邊的人產生類似迷藥的效果,看似是香水,其實另藏乾坤,因此得名乾坤水。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正面交鋒,而是故意拉長時間打算迷惑我。
我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不過還能勉強穩定住。他頗為得意的看著我,說:“文忠不過是個倚老賣老的老匹夫而已,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意思就是說我不過打敗了一個他看不上眼的老家夥而已?這家夥果然夠狂妄。不過很遺憾,他碰到的是我。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早就站不住了,但是對於金豆子來說,這乾坤水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它只是在我身體的幾大要處遊走了一遍,這乾坤水的效果基本上就被中和了。不過我卻沒有立刻站直身體,有時候虛弱的狀態下可以獲得更多的情報。
我笑了,說:“那你取陰補陽有和他有什麽差別?難道你也算年輕人?”
他的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應該是被我說到了痛處。既然他沒有反駁,就說明外界傳言是真的,他的確是在取陰補陽,而且他的年齡應該比我們查到的可能還要大一些。他對文忠很有成見,難道是有舊仇?
我搖晃著身體走到一面牆靠著,面對著孟祥,他沒有打算過來給我最後一擊的意思,應該是等著我自己支撐不住倒下去吧。
我哼了一聲,繼續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跟著哈達奇,他不過是個南蠻子,難道他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嗎?”
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不是這樣的話他到底為了什麽算計哈達奇?
他嗤笑一聲,問我:“你還有必要知道這些嗎?”
我說:“起碼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他看了我兩眼,仿佛在探究我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冷冷的說:“我只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替人消災?難道是有人花錢請他對付哈達奇?可哈達奇一個南蠻子, 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會有什麽仇家呢?難道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麽人嘛?
“你也不用想那麽多,反正你就要死在這了。”孟祥往前走了一步,手裡握著一把淬毒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爍著慎人的黑光。
我本來是想抓住機會撲上去的,但是突然,我的神識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然後我笑了,對孟祥說:“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全部,那就隻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等你什麽時候願意告訴我們了,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聊吧!”
孟祥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的突然變化。但是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可惜已經晚了,在他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條人影,一張符紙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上。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很痛苦,臉部開始扭曲,勉強轉過頭看到神棍的時候,他的表情非常吃驚,然後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來:“你,你是金十五?”
我點頭,笑嘻嘻地說:“恭喜你,答對了。”
他一臉的不甘心,最後還是閉上雙眼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