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曲凌心的霸氣屬性,的確給周天帶來極大的視覺衝擊,而隨之而來的,周天看向一旁裝暈的老婦人,“喂,老太太,看來人常說知子莫如父,看來父母的言傳身教還真的是起到很大作用,難怪你的兒子會裝死,原來是跟你學的。”
老婦人向上翻起的白眼仁,陡然化為無盡的恨意,如刀子一般的盯在周天的臉上。
“看來你還是沒有覺悟,不過這樣看,倒是好多了,至少不會那麽嚇人”周天揶揄道。
“你這是在找死!”老婦人話語怨毒。
“恩,真的懶得和您廢話,但我還是挺珍惜,我這條小命的。”周天聳聳肩。
“小子,老婦人我雖然現在被你擒在手裡,可你認為,但單憑你,就能夠殺掉我?真是夠讓人笑話的。”老婦人平靜的說著。
猛然間,周天感到心頭一陣悚然,再看老婦人此時如此安靜。
事出反常必為妖,周天手臂閃電一般收回,下一刻,周天驚悚的看到,一條條紅色蜈蚣從老婦人的口鼻中爬出,密密麻麻,不時個別蜈蚣還吐出令人作嘔的漿液,而這些漿液觸碰到木質地板,陡然掀起騰騰白氣!
身含劇毒的毒蜈蚣,一旦被這種毒蟲撕咬或是觸碰到毒液,下場必然極其淒慘。
“老不死的!”周天眼睛微眯,下一刻,三道火符陡然閃現,掀起猛烈火焰,一時間無數毒蟲被火焰燒焦,就連攀爬甚遠的,也不能幸免。
此刻周天不能再顧及是否能夠引起一場火災,因為那個毒婦已然瘋狂,如果不能滅掉這些毒蟲,恐怕整個園區都要遭殃。
一陣陣燒焦的臭味伴著道道黃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曲凌心嬌軀晃動,恍惚間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便栽倒在床沿上,夏江同樣跌倒在一邊。
“哈哈,你以為燃燒我的寶貝兒們,就沒事了嗎?哈哈,真是妄想,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老婦人眼神透著瘋狂的猙獰。
下一刻,只見她右手狠狠的用力拽著自己骨折的斷臂。
不好!周天猛然意識老婦人,接下來要幹什麽!
媽的,這老家夥要血祭!
嘶啦!
老婦人的斷臂被她活生生拔了出來,鮮血一時間向失去控制的水閥一樣,四散迸濺,濃重的血腥氣如同吹響了毒蟲進攻的號角一般,“唧唧”、“嚦嚦”怪叫連連。
此刻這些毒蟲如同再不畏懼火焰一般,瘋狂的撕咬著所遇見的任何物件,薄鐵製成的座椅,此刻都顯得不堪一擊,滿目瘡痍。
周天被層層濃煙阻隔此刻也是昏頭漲腦,不過眼下他必須打起萬分精神,一個失誤都有可能葬送他和曲凌心的性命。
再看曲凌心此時,因為吸入毒氣,此刻一張俏臉變得蠟黃,周天大聲的呼喊幾句,卻聽不到一點回應。
神棍也是有血性的!
動了老子的人,老子就要你的命!
老婦人瘋狂的桀桀怪笑,放肆囂張,看不出半分老太太的模樣,“死吧,死吧,統統的下地獄!得罪愁雲古族的人,都要下地獄,下地獄!”
緊接著,老婦人一揮手邊的凳子狠狠的擊碎玻璃,看著周天露出一股惋惜的表情,仿佛憐憫一般。
“吃乾抹淨,就想跑,沒門!”被激怒的周天此刻更為瘋狂,無盡的殺意,在其身上騰騰燃起!
黃符閃動,穿破層層迷霧,“守一鎮魔符,開!”
紅彤彤如鮮血的伏魔網,在老婦人瞳孔中急速放大,
嚇得她連忙便要跳下窗去,不過伏魔網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對神棍的忠誠,牢牢的將老婦人裹在其中。 “救命,救命!”
老婦人瘋狂的嚎叫,周天置若罔聞,任其軀體上,片刻便爬滿毒蟲,不斷的叮咬、啃食老婦人的軀體,疼得老婦人發出陣陣如同來自地獄般的哀嚎,整個身體不斷的翻滾,不斷掙扎。
可偏偏逃不脫,那張血網;偏偏躲不了,那無盡的毒蟲!
“大小姐,大小姐!”
周天三步化作兩步的在濃密的煙霧中,憑借對氣息的感應很快便是尋到了曲凌心,只是現在的曲凌心臉色已經有些發黑,毒氣侵體,再看周圍毒氣、濃煙、流火,根本不能立刻離開。
一時間周天冷汗如同雨下,電光火石間,他再不避忌,毒氣對自己沒有影響,可能就是因為自身體質的關系,那曲大小姐體內的毒氣,是不是說,可以轉嫁到自己身上?
他不敢再猶豫, 腦子裡就是一個想法,要你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
醫學上來說,正確的人工呼吸可以挽救一個窒息的人,巫醫不分家,道理都是一樣一樣的!
周天微微托起曲大小姐的脖頸,渾身的念力全部龜縮在丹田,片刻的功夫,他的身體化為真空地帶,四周的毒氣向其瘋狂侵蝕而來,他感到陣陣暈眩,看來自己也是中了這毒氣,不過周天卻沒立刻調回念力洗滌。
軟軟的,那是大小姐薄唇的感覺,甜甜的那是大小姐的呵出的清馨。
周天看著曲凌心臉上的黑氣逐漸消退,內心一松,身子晃了幾晃,險些栽倒在一邊,不過臉上倒是笑意不減分毫。
“走,大小姐,我們也該回家了!”周天踉蹌的站起身來,將曲凌心背在後背上,雙手牢牢的扣住她的小腿,確認無誤後,周天將自己的衣服倒披在身後,擋住大小姐的後口鼻,也擋住了其裸露在外的肌體。
不過此刻的夏江到沒那麽好的福利了,一條腰帶緊緊勒住其手腕,周天抓著這腰帶的另一端,一步一拖的向著房門走去,說也奇怪,那些毒蟲盡管嗜血,可卻沒有任何一隻向著周天靠近,反倒是被他托在身後的夏江,成了毒蟲臨死前最後的晚宴。
“想做個鐵石心腸的人,真是不容易,算了,也算你我有緣!”周天苦笑道。
隨即一枚不起眼的彈珠,如同到了準星一樣,敲打在牆角邊靜靜安放的琉璃花瓶上。
清脆的聲響傳來,周天並沒回頭看,不是他不想看,而是此刻他已經摔倒在房門外的台階,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