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鉛筆的運動,所有人都感覺一種骨子裡的冰冷,蔓延開來。
“好吧,既然筆仙來了,那我們就一個一個的問問題吧,前提是不準提生死,不準問過去!”田學長面色凝重說道。
“好吧,就由我先問好啦,筆仙,我想問我到底能不能和我心中的那個人和好?”小玲難得文靜地問道。
鉛筆勻速地晃動著,緩緩滑向“許”字。
得到了筆仙地肯定,小玲顯得異常興奮,“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和好呢?”
鉛筆再次勻速晃動,滑向一旁的兩個數字上。
小玲心滿意足,難掩心中的喜色。
……
就這樣幾個人問著各種有聊的無聊的問題,而筆仙也依舊有問必答,漸漸地眾人也就釋懷啦,沒有當初來時的恐懼。
不過隱藏在書架後面的肥龍,倒是暗暗撓頭,蔣秋月根本沒有問道你情我愛的事,而是問了自己的父親現在在何處,有生之年還能否再相見。
眼見大夥都問的差不多了,田學長用眼神示意大家,適可而止,是時候送筆仙啦。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小眼少年,眼睛滴溜亂轉,毫不在意的說道:“真不知道,這東西準不準?”
“你!?張磊,你怎麽能這麽說?”田學長略有吃驚地看著他。
“切,看你們一個個怕成的樣子,真是可笑!”張磊也不知道發得什麽神經,完全不像平時斯文的樣子。
“不要胡言亂語,張磊,我看你是吃錯藥了吧!”小玲俏臉寒霜。
“哼!你們平時都欺辱我膽小,今天我就給你們膽大一回,你們不是顧忌所謂的筆仙嗎?我不怕!你們不是不敢問她/他是這麽死的嗎?我敢問!”張磊臉上的青筋繃起,顯得各位猙獰。
“筆仙,我現在特別想知道,你是怎麽死的,請你告訴我!!!”
一直在勻速畫著橢圓的鉛筆,在這一刻悄然的停置起來,毫無預兆。
“看吧!?我就說沒有什麽可怕的!都是我們自己嚇唬自己!”張磊言道。
每個人的表情不同,倒是蔣秋月竟隱隱有些失落。
“呼!”
閱覽室內忽然來了陣風,懸掛的白窗簾被吹的凜冽作響,那些放置在桌面尚未收攏的書籍,也如同有人閱覽一般,一頁頁翻動……
下一刻,尚在停置的鉛筆,瘋狂的滑動起來,紅色的軌跡線,一圈圈勾勒著莫名的圖文,六個人都手臂感到一陣酸痛,可是勾在一起的手指,卻偏偏掙脫不開。
“這!?”
躲在書架後面的肥龍嘴巴張得老大,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冷汗像不要錢一樣的流淌著,“不好,小爺這回可能遇見鬼啦!”
不過別看肥龍體態臃腫,這大腦袋瓜子不白給,趕緊掏出手機給周天發了求救微信。
此時濃鬱的黑氣,從窗子、門口、通風口處湧動而來,瞬間充斥著整個閱覽室,如同黑夜,眾人的咽喉如同被人扼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響……
周天聽完胖子的敘述,頗為無奈的搖搖頭,“請筆仙,本就是極為靈異的事情,而周圍又布置招魂燭,又以青牛血做筆,選得位置更是北面環陰處,如果說他們是專業的,恐怕也不逞多讓!”
“早就說過,請筆仙是邪術,可惜他們不信!”肥龍仍心有余悸。
“錯!請筆仙不能說是邪術”周天擺手否定道,“或者說本身並不能算是邪術,它源起扶箕巫術,
古時候以此達到佔卜的目的。” 周天徑直走到那名身穿紅裙的蘿莉身後,將其領子向後一拉,光潔的後背,春光半露,一道青黑色豎線卻也出現在眼前,點點頭,接著說道:“所謂請筆仙,其實是一種把自己身體的竅門打開,然後讓鬼進入自己身體控制手寫字,道行端正者招到的,都是祖師、正神、正仙,而普通人招到的,卻都是在民間遊蕩的邪神惡鬼。”
“那,他們還有得救嗎?”曲凌心眉頭微蹙,同時也對周天假公濟私的行為給了一個鄙視。
“當然啦,小天出手,豈有不成!”肥龍豐滿地肥肉堆出一朵肉花。
“救,肯定是要救,既然他們因請筆仙丟魂,那我們就也來請仙尋魂!”周天雙眸閃爍著深邃的目光,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閱覽室的一角。
“胖子,去準備些朱砂和煌表紙,另外在買幾根毛筆,和一些大米”周天拎著肥龍的耳朵吩咐道。
交代好一應事務,周天緩步行到一個空桌子面前,不見他如何跳躍,身軀已然落到一米多高的桌面上,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此舉讓曲凌心俏目一亮,略有意外的看著此時盤坐的周天。
她的震驚與否,周天並不在意,此時的他,強壓著內心的興奮,身體上充斥著對陰氣鬼氣的饑渴感,猶如一個單身三十年的單身漢看見浣紗的西施一般,微微鎮定心神,進入吐納狀態,念力緩緩流動周身經脈,鬼氣順著七竅流進丹田,逐漸竟有鯨吞之勢。
“媽的,方天際,別讓老子再遇見你!你一定想不到當初你對我的折磨,依舊不能把我如何!”周天狠狠暗道,同時依然感受到身體內七處大穴閉塞,如同被巨石填築一般。
隨著吸納鬼氣轉化念力,同時這些新生念力更是不斷衝擊著經脈處的鬱塞,大有一舉勢不可擋之意,隻是隨著周天的迅猛的吞噬,閱覽室內的鬼氣肉眼可見的稀薄起來……
約莫兩個小時,周天貪婪的吸掉最後一口鬼氣,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眼睛,此時眼前兩雙眼睛好奇地盯著自己,周天撓撓頭,尷尬一笑。
“看你笑那樣,是不是做X夢啦?”肥龍坐在兩摞黃紙上,極為猥瑣的揶揄道。
曲凌心面色一紅,不過她也並不反感肥龍的調侃方式, 反倒認為很真實,純粹,並不像其他男生那樣故作紳士。
“喏,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肥龍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指了指被他壓扁了的黃紙以及散落一邊的毛筆、朱砂盒。
周天滿意地點點頭,熟練的抽出數張煌表紙,疊了幾疊,再一抖,如同魔術一般化成數片細窄長紙。
周天手指摳了一捏朱砂放在小瓷碟中,信手取來礦泉水滴了數滴進去,毛筆不斷的攪動,血塊一般的朱砂逐漸粘稠起來。
平靜心神,念力凝於筆尖,下一刻,筆鋒運轉,或勾或畫,一幅玄奧的符文展露眼前,隻是周天微微搖了搖頭,“念力不穩,靈符如同廢紙一樣。”
看著周天眼前的廢紙幾乎堆成堆,曲凌心兩人也是大氣不敢喘,生怕影響他。
此時周天額間已有汗絲,不過卻沒有半分焦急之色,符的軌跡已經在心內愈加明顯起來,在他看來距離成功隻是時間問題。
“紫薇安神符,成!”
“太乙招靈符,成!”
“太乙驅邪符,成!”
融匯貫通,二品符相繼成功繪出,周天難掩臉上的興奮,不過這也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重要的三品“守一鎮魔符”,才是重頭戲。
以現在的念力修為,成功幾率百不足一。
“嘎!嘎嘎!”
“嘎!”
猛然間,一道道淒厲聲相繼傳來,眾人回眸看去,隻是眼前的場景是他們所未見的,一股驚悚遊遍周身,就連周天感到汗毛根根炸起,一陣頭痛“想不到,居然這麽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