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心的質問並沒有得到半分回應,黑影依舊踉蹌著,向二人走來,就連粗重的喘息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誰?!”
下一瞬間,曲凌心嬌軀已然閃現在黑影面前,步伐變幻,如同狡兔一般,兩隻素手好象是飛舞的蝴蝶一般甚是好看……
“別……”
“砰……”
一聲阻攔為時已晚,周天暗暗揉揉額頭,當他察覺出來者何人的時候,曲凌心的俏掌儼然打在黑影胸前,使其撞在牆壁之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胖子,胖子,你沒事吧!?”
周天拎著黑影的領子,急聲呼喚,絲毫不理會曲凌心的疑惑。
“咳……咳”
黑影揉了揉腰間鼓出的三層救生圈,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你大爺的,我該不會是被女鬼弄了吧?!”
“你?!既然你是人,為什麽我問你話,你卻不回答?”
曲凌心又羞又惱,俏臉扭向一旁。
胖子晃晃西瓜一般的大腦袋,剛想解釋,卻被周天擺手止住,“其實胖子並不知道你的詢問,剛才的他也可以說不是他。”
“哦,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曲凌心頗為不解。
“胖子,體質特殊,八字皆陰,命格較弱,典型的度靈體。”周天解釋道。
“周天,你和她說這麽多文縐縐的,她理解不了”,肥龍龐大的身軀向曲凌心靠了靠,諂媚道:“簡單點說,就是啥鬼都能上我,也喜歡上我,當然我還是喜歡女鬼,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女鬼。”
看著眼前這張豬哥臉,以及其猥瑣的語言方式,曲凌心真恨不得再揍百八十遍。
“行啦,胖子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周天實在不想自己的好兄弟再被揍一頓。
胖子頗有幽怨地將如狼一般目光從美女身上離開,沉了口氣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我們得先去另一個地方。”
3樓5室,歷史類書籍的閱覽區。
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三人同是一驚,就連曲凌心也是心頭一緊,肥龍更是誇張的躲到曲凌心的身後,倒是周天隱隱中竟帶著興奮,那種鬼氣的濃鬱順著四肢百骸進入身體,那種禁錮之感竟然出現松動。
“看,那是什麽?”
曲凌心下手捂著嘴巴,驚恐的以至於瞳孔放大,一指窗前不遠處。
那是一張方形桌子,周圍圍立著四男兩女,他們木訥地站在那裡,每個人的右手都僵硬伸了出來匯聚在一起,而他們下方放置著一張寫著天乾地支、若乾數字的白紙,白紙四角燃著白燭放著慘白的光,白紙中間一支鉛筆靜靜地躺在那裡。
隻是那鉛筆從中斷裂,斷裂處出現淡淡液體,燭光中顯得異常鮮豔,竟是血!
“他們是死了嗎?”
曲凌心微微鎮了鎮心神,疑惑的問道,同時也大著膽子向前走去。
“別過去!”
周天厲聲製止,同時言道:“他們現在還沒有死,不過不知道還有沒有得救!”
周天緩步向前,試探著伸出手來捏了捏其中一名少年的身體,隻感覺冰冷無比,若不是貼身能夠聽到微弱的心跳,眼前的少年與死人無異,再看少年眼中瞳孔渙散,盡是灰暗。
“三魂已失,七魄尚在,再晚來一步,恐怕眼前看到的就是六具屍體了。”周天端詳著斷裂的鉛筆,慢慢到來。
“請筆仙,真是不作不會死。
” “請筆仙?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筆仙?筆仙就是人的前世嗎?”曲凌心疑惑道,眼前的景象直接顛覆了她以往的觀點。
肥龍一聽佳人有疑,自然屁顛屁顛的諂媚道:“筆仙有沒有,我是真滴不知道,但他們請筆仙的時候,我倒是看到啦!”
想到他們請筆仙時候的情形,肥龍依舊脊背發涼,不過周天看到他不時看向其中一個清秀少女的時候,心裡也是大概能夠猜出許多。
果然肥龍為人足夠“坦蕩”,很快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原來這六個人是相約好的,要來到此間教室來進行筆仙預測,正值青春,難免會有或多或少的煩惱。
不過這當中有一名同學名叫蔣秋月,姑娘長相清秀,是肥龍的心儀對象,得知心儀對象有此一行,肥龍自然不會錯過,於是他買通六人其中的一人,順利地得知此行的時間及地點,同時也更是打算通過買通那人來改變預測結果……
而肥龍自己也是另有打算,畢竟不能給了好處,對方卻不辦事,所以他必須監督事情的發展動向,於是他悄悄地躲在了其中一個書架的後面,利用書本之間的空隙,能夠剛好窺探到幾人進行的請筆仙。
一名高瘦同學提議道:“現在教室裡不讓點燈,很容易被領導發現,如果被發現,咱們可就慘啦,所以還是點上蠟燭吧!”
言罷,環顧四周,見其他人並不反對,高瘦同學點燃四支蠟燭,放置在桌子的四角。
其中一名嬌小性感頗有蘿莉風的少女,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蔣秋月,揶揄道:“小月,不用這麽緊張,放松,放松些,隻當是遊戲就好……”眼神中閃著異樣的光彩。
蔣秋月被女同學調笑,自然掛不住臉面,俏面微紅,“沒有,隻是不適應,沒事的。”
高瘦同學咧咧嘴,說道:“沒有關系的,筆仙有沒有還是兩說,書上不是說了嘛,隻是每個人用的力不同,才會使筆產生軌跡運動。”
高瘦少年邊說邊從一旁的書包裡掏出一張A0紙卷軸,仔細的攤開在桌面,周圍密密麻麻的一圈圈文字,也顯露在眾人面前。
雖然看不太懂,但是蔣秋月還是真心佩服眼前的這些人,紙面上的文字儼然是經過精心布局的,繁瑣卻不凌亂,田學長就是田學長。
看著一張張瞠目結舌的臉,田學長顯得頗為受用,就連躲在一旁偷看的肥龍,也恨得牙根癢癢,暗道有什麽了不起的。
蘿莉少女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這支鉛筆較正常的鉛筆來說,顯得更長寫,天藍色的筆杆,在燭光下顯得頗為光鮮,如同閃光一般。
“小玲, 你的筆好特別啊?你怎拿這麽長的一支筆呢?”一名臉上有麻點的少年頗為不解。
蘿莉少女嬌笑一聲,嬉笑道:“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咱們六個人能用正常用的2B鉛筆嗎?那我們不成了2B嗎?嘻嘻”
小玲的話惹得少年一陣羞紅,同時也無形中緩解了眾人緊張的神經。
事已至此,六個人誰也不願意臨陣逃走,被同學扣上膽小鬼的大帽子,就連蔣秋月也硬著頭皮將食指成勾,勾在細長的鉛筆上。
“那就開始吧!大家先心靜一分鍾,什麽也不要想,然後開始!”田學長吩咐一聲,然後將雙目閉上。
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空蕩的閱覽室一下子靜了下來,隻是燭光微微晃動,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一分鍾後,六人默契的睜開雙眼,雙眸盯著停置在中心的鉛筆。
“前世隨前世,我請前世來。如果前世來,請您畫個圈”田學長輕聲念道。
“前世隨前世,我請前世來。如果前世來,請您畫個圈”六人同時念到,聲音匯聚在一起,在閱覽室內回蕩。
六人盯著手中的鉛筆,可此時卻無半分移動。
“是不是,沒來?”小玲怯生生問道。
“不要亂講!”田學長顯得異常嚴厲,竟有些猙獰。
“噓!”
不知誰的一聲“噓”,只見六人中間的鉛筆如有人牽動一般,開始緩慢移動,並‘細沙’聲中,在紙面中間畫出一個並不太規則的圓形的軌跡。
隻是在這軌跡卻是殷紅異常,如朱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