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年少,往往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就便會志得意滿,老萬頭也不例外,別說年輕一輩的風水師,就連老輩的風水師也看不上眼,而且在末法時代,也確實很難有修為驚天的風水師。
不過過於鋒利的匕首反而容易折斷,就在魚簍村尚未正式命名之時,這裡僅僅就是一座洪水洪水過後形成的淺灘,百姓們顛沛流離可卻不舍得離開故土,仍舊想在故地重建,所以遍尋風水名家。
老萬頭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個被洪水施虐不堪的村落,本以為憑借自己的風水的理解可以改造這片沼澤地,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這片沼澤的真實場景。
那些被洪水衝刷過的高山和矮坡,沾染上了沉重的鏽黃,更別提道路和房屋基本被混淆在了一起,如果但是這樣還好說,要命的是,那兩條相互穿插的溝壑不斷往來村莊,就像是兩根繩子緊緊的勒住了村莊的咽喉。
這樣的風水問題,老萬頭從來沒有遇見過,更別提從哪裡著手開始整改,這根本就是一塊死地,而且難保不會再有洪水肆虐,於是老萬頭第一次違心的告訴村民,這塊地界永遠不可能再變成活地,更不適宜居住。
老萬頭也算是小有名號,一時之間,村民更是不知所措,有幾個戀家的直接痛哭出聲,那些年邁的老者更是長籲短歎不斷,不過風水先生的話,他們不能不聽,往往他們的話,也是一定程度上能夠引導事物的走向。
周天能夠理解那個時候的老萬頭會是什麽樣的心理,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會不會有心理落差,也是一件未知之事,不過既然現在這裡出現了村莊,那倒是能夠說明,故事當中恐怕還有另外一個風水師,也就是自己懷疑的那位來自鐵獅李家的風水師。
果然老萬頭接下來的話語,就驗證了周天的猜測。
村民中有個年輕人心思還算活絡,看到老萬頭如此評價內心升起了輕視之情,尤其是看到自己父母的難受,他也決定一定要想辦法留在這裡,既然老萬頭解決不了,那就找別人。
鐵獅李家揚名已久,所以這個叫楊二的年輕人馬上就想到了找李家,可是去李家請風水師,卻需要看機緣,李家有著許多高門大戶的規矩,不過這個楊二也是倔牛脾氣,打死不認輸的那種。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其實鐵獅李家老早便是派人探查了這個魚簍村的地理位置,以及現在的風水狀態,的確不是一般的棘手,很容易將鐵獅李家的招牌砸了。
不過楊二絲毫不在意人家的冷落,反倒是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不但沒有消減心思,反倒是更加殷勤,不時的還會幫助李家人采買物品,終於李家當中有一個人被他所感動,只是這個人實在是太年輕了,甚至比那時候的老萬頭還要年輕。
面對楊二的質疑,這個李家年輕人也是一聲輕笑,從容的說道:“我叫李夜瑤,是鐵獅李家的一名風水師,不要因為我的年輕看清我,那樣只是在看輕我。”
眼看李家這位如此說,楊二自然不敢再提別的,死馬當活馬醫,而且既然出身在李家,絕對不會沒有一技之長的。
很快,李夜瑤便是被帶到了魚簍村,和老萬頭剛來的時候表現的是一樣的,滿眼都是震驚,想不到,一場洪水居然將這個地方毀成這樣,這就是一塊死地。
李夜瑤的到來,同樣引起了老萬頭的注意,而且老萬頭也暗暗憋著一口氣,那就是想看看這個被傳神了的李家,究竟有幾斤幾兩。
李夜瑤雖然也有一絲皺眉,可卻並沒有如同老萬頭那樣輕易放棄,反而是端坐在山崖之上,靜靜沉思起來,這一坐就是三天,這三天水米未盡,整個人也消瘦很多,不過他的眼神反倒是愈加明亮,這讓老萬頭有著一絲心驚。
“李兄,莫非有了解決的辦法?”老萬頭上前問道。
李夜瑤搖了搖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緊接著站起身來,看向老萬頭也是輕輕點點頭,可是目光卻依然盯著這座村落中的沼澤。
老萬頭也算是精明之輩,自然也能夠猜得出來,這個長得像女人的家夥必然有著他的手段,只是這個手段勢必是要消耗很大的代價,所以他才遲遲不敢下這個決定。
看來自己還是輸掉了一成,因為自己連解決的辦法都沒有,不過李夜瑤不想用,可是老萬頭卻想見識一番,一定要促成這件事,於是他悄悄找來了楊二將自己尚沒有驗證的推論告訴給了楊二。
楊二這個人從他苦求李家就可以知道,這個人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很快便是來到了李夜瑤的面前,直接跪在地上,懇求起來,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實在是不想讓父母整日的傷悲,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
李夜瑤同樣是人,雖然不想講,可是熬不住楊二這種悲情牌的攻勢,最後還是將辦法講了出來。
“其實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但是天道有償,你想要得到就必須失去,這塊地已經是一塊死地,如果等待自然恢復恐怕需要等上數百年,當然天道總會留下一線解決的辦法,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李夜瑤緩緩到來。
楊二不懂,可是老萬頭卻是滿心的震驚,因為他也想起了師父當年說過的,一等風水師只能看到可以適合的地,二等風水師可以區分好地與惡地,而三等風水師,則會用神乎其神的手段,顛倒黑白,將生死地隨意轉換。
難道這個長相妖魅的鐵獅李家人,居然已經達到了顛倒黑白的手段了嗎?老萬頭壓製不住內心的驚詫,“話雖然這麽說,可是需要怎麽做呢?究竟怎樣才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當老萬頭講到這裡的時候,周天也是雙目微眯,顛倒黑白也許很難,有的時候也許很簡單,而這個李家人,只是這個李家人難道真的衡量不出輕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