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雖然出自古代戰場，可是在風水學說上同樣適用，意在指任何絕地都會留下一線生機，一旦抓住這種回報也是巨大的。

　萬物都是遵循守恆的規律，根本容不得半點投機取巧，周天嘴角輕撇，只是最後人們會無奈的選擇其一。

　老萬頭的講述仍在繼續，只是接下來李夜瑤所講的，他就有些不淡定了，那就是和周天想的一樣，只不過李夜瑤說得更為直接，“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什麽意思?李先生，您的話，我不太明白。”楊二並沒有讀過什麽書，不過也能看得出，李先生這個辦法，恐怕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說來很簡單，抉擇卻很難，此地為死地，如果想要化為活地就必須要用生氣灌輸其內，來抵消這周遭的死氣，當然萬事萬物中，以人來講，靈氣最足。”李夜瑤娓娓道來，臉上卻無悲無喜，任誰也看不出他此時心中所想。

　老萬頭驀然有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腦海，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就是‘獻祭’，古代用牲畜來祭祀土地神，不過李夜瑤這話分明是指祭祀的祭品換做了活人。

　人死了，要地還有什麽用?不過此刻老萬頭也是鬼迷住了心竅，反倒是心裡隱隱希望，村民能夠同意，進而可以窺探下李夜瑤真正的手段。

　楊二在沒文化，也顯然明白了李夜瑤的意識，可就像是老萬頭想的一樣，“先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如果人都死掉了，那要再多的地都沒有什麽用啊。”

　李夜瑤點點頭，片刻又搖搖頭，看得兩個人有點蒙圈，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李夜瑤也沒讓他們等太久，“其實，你們倒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誤會?”老萬頭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明明就是李夜瑤自己說的需要用人的生氣，怎麽這一刻，又這樣說。

　李夜瑤的臉上似乎總是讓人感覺到從容和自信，“萬道友，倒是陷入了誤區，人不是動物，動物的壽命很短，可是人的壽命卻很長，所謂人的生氣，也僅僅是控制在一定的范疇，而不是直接殺人來取生氣，那樣犯法的事，我可是不會做的。”

　老萬頭訕訕一笑，頗為尷尬，不過李夜瑤的話的確讓人挑不出毛病，那個時候的人平均年齡也就是六七十左右，如果隻取生氣，限制范疇，無外乎就是少活幾年。

　可是真的有人願意用生命，來僅僅換一塊可以居住的故地嗎?老萬頭認為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要知道，寸金難買寸光陰，時間比金錢還要重要。

　看得出楊二臉上的為難以及老萬頭淡淡的揶揄，李夜瑤非但沒生氣，反倒是淡淡的笑了笑，“之前跟你們說過，天道是公平的，也就是說雖然你們付出了一定的生命代價，可是卻能夠換來衣食無憂，而且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可以持續四十九年。”

　“也就是每個人，都會在四十九歲，就死掉嗎?”老萬頭心頭一震。

　“不錯，每個人都會在四十九歲這年死掉，而那些未了結的生氣，則會融入地下，不斷改變環境，而且他們的後代也會被這種優越的環境侵染，讓運勢更加完美。”李夜瑤似乎說著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前者富貴榮華，子孫無憂，但是需要現出四十九歲之後的生命之氣，後者便是遷徙，那個時代，人們遠沒有現在這般富裕，而且動輒龐大的族群遷徙，老弱病孺恐怕會因此染上病患，尤其是洪水過後，接踵而來的就是疾病。

　貧窮會讓人發瘋！

　楊二也不例外，雖然不急功近利，可是他卻認為這個條件值，為了子孫後代不貧窮，值！

　“我同意先生的辦法，可是，別人的我也決定不了，所以，這個我需要回去和長輩們探討一下。”楊二臉上露出決然之色，這一刻必須說法族中的長者。

　李夜瑤點點頭，不過也是看向楊二露出深意，“雖然需要的是四十九歲之後的生命之氣，可是這首次做法還是需要用一個人，就像是藥引子一般，甘願的獻祭，用自己的血液魂魄，心甘情願的祭奠土地神明。”

　周天儼然已經是能夠猜出後續的發展了，想必是這個楊二隻說了那些壽命限制的事，卻並沒有說獻祭的事，那就表示，這個叫楊二的年輕人就是充當了藥引子，獻祭給了土地神明。

　“我的故事講完了，小友也明白了吧，老頭子，我也算是為自己的罪過，償還一些吧。”老萬頭神情落寞，仿佛當年的事歷歷在目。

　“這個叫李夜瑤的人還在鐵獅李家嗎?”周天淡然問道，卻是思索起來，這個李夜瑤的手段的確從某方面來講有著衍天一脈的風格，可是衍天一脈卻沒有這麽狠辣的轉換之法。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了，按理說，憑借他的手段上來看，他應該現在已經是成名多年的風水名家了。”老萬頭沉思下，不由感慨道。

　鐵獅李家，周天雖然了解不多，可是卻並沒有李夜瑤這個人物，以這個的手段，的確會向老萬頭講的那樣，而且這種狠辣的風格一旦發展下去，他又怎麽會甘願鐵獅一脈，偏居一隅，這同樣是個疑點。

　“那個叫做楊二的人，恐怕現在仍舊存在這個村落吧?或許說，他的屍骨。”周天目光正視著老萬頭，他的任何小動作皆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老萬頭同時驚詫到周天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原本他以為周天會問一些細節，好比如何獻祭，李夜瑤如何用離奇的手段，改換風水，可卻沒想到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反倒是讓他的臉上出現了不自然。

　“你說不出來了吧?需要我替你說嗎?”周天的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玩味的看著這個有些慌亂的小老頭。

　老萬頭這一刻目光突然不敢正視周天凌厲的目光，像是聽不明白，周天話語裡的意思一般，“年輕人，你的話又有些聽不懂，可能是上了年紀。”

　“哼，是嗎?那你是否忘記了你的姓氏呢?”周天一聲嗤笑，極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