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的話我不太明白。”老萬頭手裡攥著嗩呐,面色不斷變幻。
周天倒是聳聳肩,話語中不乏奚落道:“難道一個本來姓楊的,為了活著居然改成了姓萬,還不夠嗎?算是把祖宗的顏面丟掉嗎?”
老萬頭腳步不由向後倒退一步,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人,“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我怎麽可能會姓楊?難道你還認為我是冒充的嗎?”
“難道你不是嗎?還是面具戴在臉上太長了,連你自己也忘記了。”周天玩味的盯著老頭。
“你憑什麽這麽說?你又沒見過楊二。”老萬頭慌忙的解釋道,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本身就存在這漏洞。
不過周天也不在意,老萬頭的拙劣的掩飾,不過他倒是很有興趣來解釋一番,“首先,做藥引子,這件事,認為一個毫無道術境界甚至談不上血脈精純的人能夠承擔?這本身就是個疑點。”
眼看老萬頭想要辯駁,周天一揮手,打住他的話語接著說道:“其次,你認為,憑什麽一個風水師要守護這裡?尤其是天才風水師,他完全可以用李夜瑤改造好的風水地,加以利用,從而改善這裡人的生活,再者,他本就不虧欠你們,不是嗎?”
老萬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看向周天的眼神卻是充滿了警惕和忌憚之色,兩隻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而顫抖起來。
他的小動作,周天倒不是很在意,在他看來,這個老萬頭或者說現在應該稱呼為楊二的家夥,僅僅是個小嘍囉,他的幕後很可能站著以為頂級風水先生,而這個人多半就是李夜瑤,只是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來表明。
“怎麽樣,楊先生,是不是該帶我去看看真正的老萬頭了呢?”周天目光灼熱,像是燒在了楊二的臉上,讓他的老臉都在顫抖。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我就是老萬頭,以前是,現在也是!”楊二突然瘋狂的尖叫起來,仿佛周天的話刺痛了他的脆弱一般。
周天有些無語,有的時候人往往這個時候甚至不如妖魔鬼怪來的磊落,尤其是這蒼白的辯駁都已經顯得很無力了,居然還這麽執迷不悟,周天搖搖頭,有些可憐的看著這個老家夥,“你認為,哪個人會稱呼自己為老萬頭嗎?你認為這符合常理嗎?再說,你話語裡楊二的不信任,反倒被描述成了勇敢,最後還舍生取義,嘖嘖,真的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不跑呢?難道不知道,這個秘密被你看出來,你就要因為你的聰明而死掉嗎?”楊二面色陰沉起來,那不斷顫抖的手,悄悄的將嗩呐舉了起來。
“我的確是早就看出來了,但是跑,這個我還真的沒學會。”周天揚起一抹笑意,看來這個虛偽的家夥終於是要耐不住性子動手了。
“既然如此,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楊二目光凶惡,面容也猙獰起來,下一刻,那邊漆黑的嗩呐,被他直接塞入口中,腮幫子鼓起如球,緊接著,一道道尖銳的聲響從中傳來,如金似鐵,讓人心煩意亂。
嗩呐的曲調古怪,而且曲風高亢,特別容易影響人的心神,尤其是現在楊二撕破臉皮後,全力的吹奏,想要一擊絕殺,那幾個守靈的年輕人倒成了躺槍貨色,一個個發出痛苦的哀嚎,臉上也不再是麻木,完全是本能的惶恐,有幾個心神不穩的,直接被真昏,鮮血從他們的耳朵出留下。
這個攻擊的確夠強,讓周天不由得想起那個捉鬼專業戶韓辰的雲巫三喝咒,不過這個嗩呐(民間稱為八音)卻只是被楊二開了第六音,根本談不上傷害,反倒是讓周天不時的揶揄,這個家夥肺活量挺大,適合去跑馬拉松。
不過周天現在的場景,楊二卻無暇關注,反倒是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營造的虛妄境界,因為從李夜瑤教會自己吹奏嗩呐開始,自己不但從一個混混成長到如今這樣,而且還能夠憑借著一技之長,縱橫鄉裡,無往不利。
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也不再少數,只是到了現在這個年歲,他也不再願意輕易再起殺戒,反倒是想開始著力於靠嘴皮子,來教導他人,只是所謂的教導,就是讓人必須聽從。
周天此時也確實震驚,主要是沒有遇見過一個毫無念力的人,居然僅憑肺活量就可以吹出如此震懾人心的音調,確實不易,不過雖然他身上沒有念力,可他身上倒是有著一些死氣,看來倒是和他本身的職業有關。
這會兒,周天也煩了,畢竟誰也不願意聽一個曲子,從頭到尾,還特麽是一個調,反覆的吹,當即周天一聲厲喝,“喂,我說行了哈,你要吹,我可以陪你,但是你老這麽吹一個調,我可受不了!”
“咳咳!咳咳!”
楊二被周天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驚醒, 以至於吹出的氣息,一下子憋在那裡,連連咳嗽,老臉嗆得通紅,卻是滿眼震驚的看著周天,就像看到鬼一樣,甚至看到鬼都沒像現在這樣,“你,你為什麽會沒事?你即便不被我吹死,也該昏過去啊!”
周天環顧四周,的確如楊二說道那樣,那幾個守靈的年輕人,此刻全部昏了過去,個別還不規則的抽搐著,不過對於周天來說,這種類似氣場壓製的招式,完全無用,他的特殊體質讓他成為了氣勢攻擊的BUG。
“吹死?這個死法挺特別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樣子,聽起來挺有趣的,不過話說過來,如果你沒有其他的招式和手段,那就請痛快的配合我,否則,呵呵,我可不保證能否讓你體驗一種別樣的死法啊。”
周天臉上的笑意不減,不過卻讓楊二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這種毛骨悚然,他只在那個像女人的李夜瑤那裡感受過,“你想殺掉我?難道你不怕?”
“我怕!所以我會做得不留痕跡。”周天微眯雙眼,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