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墓中起霧,石橋上那尊神境大修士似是進了迷霧之中,之後我們曾聽見一聲聲淒厲慘叫聲,但卻無法靠近迷霧。一小說 ≦≦≤”
方瑜緩緩道來,“我依稀見到迷霧中有無數的士兵,卻顯得極為詭異,想來便是你所說的陰兵借道......”
“再之後,迷霧中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道身影正是先前立於石橋上那尊神境大修士,而另一道身影卻被黑暗籠罩,難望清分毫。”
“兩道身影似在爭鬥,恐怖氣息蔓延,我與薑琪都險些死在神境威壓之下,那時被黑暗籠罩的身影似是不敵,席卷迷霧往對岸逃遁,而那位前輩追擊時現了我們,並將我們帶走,救了我們一命。”
“不過我與薑琪都因神境氣息壓迫而逐漸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便在這附近,但不見那位前輩,隻余下我二人。”
張溪雲聽罷,皺起眉頭思索,沒想到他們進入小天地後生了這麽多事,那兩尊神境大修士又究竟是何人?
其中一人必是迷霧中的念佛之人,且說不得與中古時的魔佛和尚有關,而在石橋上的神境大修士卻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那名神境大修士居然會救下微不足道的方瑜二人,想來恐怕也是人族,按理說這墓中除卻他們應無別人,那究竟會是誰?
見張溪雲皺著眉頭眉頭,方瑜又再道:“方瑜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她這樣做自然是為了讓張溪雲放心,卻也算是一種隱晦的威懾與拉攏,讓他知曉墓中還有未知的存在與恐怖,多個朋友總是好些。
張溪雲知曉其中意思,也不多言,只是接著詢問墓中的情況。
“迷霧席卷而去,陰兵可曾一同離開?”
方瑜沉吟片刻後答道:“當時情勢緊急,我並未看清,但似乎曾見到不少身影隨迷霧而去......”
張溪雲點了點頭道:“若陰兵也離開了,那你們最先往右而去的人應當還活著......”
“對了,這如同乾屍般的怪物是......?”
方瑜搖頭歎氣道:“迷霧席卷之時,恐怕身在此岸的仙路修士都葬身於此,這些乾屍便是他們所化......”
張溪雲略微有些吃驚,道:“既然死了怎麽又會化作這等怪物?”
此時一直在聽他們二人說話的薑琪走上前來,望著張溪雲小心翼翼答道:“這些我們也不清楚,但既然是在墓中,那恐怕是沾了死氣,化作行屍走肉,我與阿瑜想要回到對岸去,一路過來時也曾碰到過一具,還好阿瑜將其斬殺......”
張溪雲望了眼薑琪,他自然還記得曾挑釁於他的薑琪,但從未放在心上,如今聽見她的話,也只是沉默了片刻,喃喃道:“死氣侵染麽......?”
“既然兩位是想回到對岸,那正好我們同路,便一起走罷。”他開口道。
方瑜二人自然是願意的,有張溪雲在,那即便再遇到乾屍,倒也好對付得多。
此舉對張溪雲亦是有利無害,便剛脆與她們一路,三人說定之後,便不再耽擱時間,繼續朝石橋走去。
當三人終於走到石橋之前時,張溪雲望了水銀長河,他記得迷霧席卷而來之時,水銀長河內曾有血色蔓延向對岸,水銀更開始流淌,而如今地面化作一片血地後,水銀長河反倒卻恢復了平靜,甚至連一絲血色都不存在。
“奇怪......”張溪雲喃喃道,轉頭向方瑜兩人問道:“你們可曾見過這水銀長河泛起異樣......?”
方瑜一愣,似是仔細想了想後方才答道:“沒有,這水銀長河一直如此,難道有什麽不妥?”
張溪雲猶豫片刻,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起霧時曾見水銀長河開始流淌,如今感到有些奇怪罷了。”
見他不說,方瑜也不好再問,只能輕輕點頭。
“咦?”張溪雲眼角一瞥,忽然輕咦出聲,望向不遠處的地面。
地上竟隨意丟棄著一個乾坤袋,上面還染著血跡,但附近沒有屍體。
方瑜二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自然也見到了乾坤袋。
三人走上前去,張溪雲將乾坤袋撿起,釋放一絲神識,卻受到了阻攔。
“的確是仙路修士的乾坤袋,裡面還有一絲仙氣印記尚存。”
方瑜二人聽罷一愣,既然乾坤袋的印記未曾消散,豈不是說這乾坤袋的主人還活著!?
張溪雲開口道:“想不到此岸的仙路修士並未死絕,起碼這乾坤袋的主人一定是活了下來......”
方瑜猶豫道:“那我們......?”
張溪雲思索片刻,將乾坤袋收入懷中,開口道:“我們如今自顧無暇,已沒空再管他人,既然已到石橋之前,還是先過對岸再說罷。”
“若是龍庭已派人前來墓中,到時候再交予他們處理罷。”說罷,張溪雲便朝石橋走去。
方瑜與薑琪互望一眼,即便這只是張溪雲覬覦仙路修士乾坤袋的借口,卻也說得不錯,她們二人只能緊跟著上橋去。
眼前的石橋依舊,張溪雲走上去時,心中還是不由一緊,該不會再聽到石橋上傳來的聲音罷?
還好當他走上石橋後,並未有異樣生,耳邊也未響起那蒼老的呢喃聲。
“也不知當日究竟是怎麽了,一切都生的那般突然。”
當三人走到石橋正中時,薑琪先出驚呼。
“對岸似乎有人!”
對岸有著零星亮光,像是有人手中舉著火把一般。
“不錯,的確有人!”張溪雲早就將神識釋放而出,明確感覺到對岸有近百道氣息。
方瑜亦是精神一震,在這墓中多些同伴總是心安些,況且說不定方然亦在對岸人群中。
而此時的對岸,正是當日望右側而去的凡塵武舉人聚集在此,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近百黑雪盔甲!
“大統領!石橋上似乎有人朝這邊過來!”一名黑雪盔甲上前,朝手握漆黑布傘的離殃稟報。
離殃輕咳一聲,道:“知道了......”
他轉過身來,漆黑的眸子中似乎已見到了張溪雲三人的模樣。
“前方一無所獲,正欲退回過岸,到時有人先走了過來......”
“也罷,這倒是省了些力氣,有了不往對岸去的理由,不會錯過兩位丹王的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