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是這裡。”
在綠綠蔥蔥的山林間,一處低窪處,延伸出一條異樣的黃白色山路。
凌兮看著,一份激動說著,“走過這個地方,再有兩天的時間,就可以拐入南峰,出峽谷就在南峰與北峰的交界處。”
“嗯。”
項放微微點頭,“我們只能下馬前行了。”
一條顛簸路,整個山路微陡,看起來並不算是崎嶇,可是都是巨大、圓滑的壘石。
不知道是哪個歲月的古河床,橫亙在這裡,縱馬馳騁不可能了,只能是下馬牽著走…
“呵呵,老大、老三,不是人家貪功,是人家運氣到了,呵呵,可不能怪人家哦。”
大手捂著大嘴,發出了‘嬌俏’的笑聲,回蕩在山路上,讓人不寒而栗。
“什麽人?”
凌兮止住了步伐,望著兩旁鬱鬱蔥蔥的山峰,他忍不住高喝出聲。
“呼~~~”
一息風動,吹來無數的落葉,彌散在項放二人的前路之上,“哎呦,長的都不錯啊,呵呵,人家喜歡長得俊俏的小哥。”
樹梢搖擺,花裙男子翹著一隻腳,從容的挺立在樹梢之上,打量著項放和凌兮,一份‘魅惑’的目光。
“哪來的變態?”
凌兮被花裙男子那‘魅惑’的目光嚇到了,忍不住脫口而出詢問。
“找死!”
尖利的呵斥,花裙男子被這個‘定位’激怒了,詭異的身影掠下,凜冽的力道衝烈而動,滅壓到凌兮的頭頂,“小子,人家要你的命!”
花裙男子確實很變態,長著一副大老爺們模樣,偏偏喜好做女兒家姿態。
而且他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俊俏的少年郎,第一眼看到凌兮和項放,他就忍不住‘心動’。
可是凌兮的一句話,卻將他心中最不能提及的這個變態的心理隱疾。
凌兮無意識犯了他的禁忌,哪怕他的模樣再俊俏,也是必死之舉,就好像之前那個鐵馬龍衛的軍士一般。
天武境的絕強一擊,虛空凝滯,蕭寒之息封鎖了凌兮的退路,只有一隻乾癟的凝爪在他眼前放大,真元傾吐,“砰!!!”
音爆聲響,回蕩在山谷之中,兩股力道對衝,掀起一股氣浪,直接將凌兮翻出去,堪堪的躲過了花裙男子這一凝爪。
“退後。”
項放擋在凌兮的面前,面色凝重。
“你…你小心一點。”
凌兮有心支援,卻不得不乾著聲音囑咐了項放一聲,退到一邊。
凌兮自然也不是不知深淺的人物,一手劍客,就是以出手速度著稱。
可是就在剛才,在對方襲來之際,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僅是因為氣息被封,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出手速度,超過了自己的反應。
自己最引以為豪的速度,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成了一個擺設,徒然無力。
樹梢搖擺,花裙男子依舊那般姿態,陰怒的目光收回,落到項放的身上,陰笑之聲,“呵呵,不愧是少主看上的人物。
比起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同伴來,你強了不少,人家喜歡。”
‘人家喜歡’,‘歡’字未落,花裙男子的身影再度消失,十指如刃,割裂虛空,交織著無盡的力道,破碎之韻,“鐺啷!!!”
刺耳的聲響,一道金光在虛空之中綻放,激蕩出漣漪的碎光,氣浪掀動,兩側的樹林間,嘩嘩聲響大作。
“滄——啷!!!”
金影從那些碎光中掙脫出來,拖曳出一道弧光,月輪轉動,“咻——”
一聲清脆的聲響,虛空爆裂一般,一道快影斬出,一抹身影跌虛空,“轟!!!”
力波傾瀉在山頭上,
在鬱鬱蔥蔥的底色上,轟出了一個‘黑洞’,硝煙嫋嫋升起。“啪啪啪。”
‘小手’輕輕的鼓掌,那抹身影毫發無損,花裙男子含笑的看著項放,“不錯,確實不錯。
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乖乖的跟著人家,人家可以向少主求情,留你一條性命。”
絲毫不掩飾的目光盯著項放,一份欣賞,更有一份‘貪婪’,花裙男子蠱惑的說著。
“咻——”
一道更快更絕的金光回應,劃破長空,掠出無盡力道,裹挾著噴湧的真元,斬向花裙男子。
“小子找死!”
花裙男子沒想到項放出手這麽狠,自己還沒說完,他就斬來,花裙男子叫罵著,身影卻是不慢。
金光已經籠罩到了,單純躲避已經來不及,花裙男子金府狂轉,真元鼓漲,無風,衣服、頭髮卻輕輕地飄起。
一道氣息噴射,籠罩在長空之上,延緩了闕刀八法——快法的斬殺,“轟——隆!”
又一聲巨響在花裙男子身後響起,迸濺的木屑、碎石侵入山路, 掩埋之勢。
“你很強,真的很強,哪怕在殿中,人家也找不到幾個比你實力更強的少年了。”
花裙男子此刻面容已經是無比的凝重,早已經沒有之前的那份輕笑,正視起項放。
先是和自己在空中僵持那麽久不落下風,最後還能斬出如此霸絕的殺招。
眼前這個少年,確實是不能以常理來看待,“呼、呼呼、呼呼呼”
無風卻聲起,衝烈的力道震蕩著他的衣裙,發出了獵獵之聲。
一股異樣的氣息彌散開來,摧烈而至,陰鬱之感,溫度似乎也降了三分,滲入人身,更滲入了人的神魂,莫名的打顫…
凌兮受不了這種氣息的凌壓,下意識的後退,退出這片蕭寒的封域。
天武境的高手,已經能夠封住一片天地,成為自己的領域,自己成為主宰。
處在遠端的凌兮意識到不妙,提前退出花裙男子的封域,但是項放卻是封域的最中央,更是花裙男子封鎖的目標,他怎麽可能逃脫的了。
熠熠的金光似乎失去了之前奪天的色彩,澎烈的力道也困鎖在一處,無法再那奪天攝地的碾壓之勢…
力道不住的摧湧,引發虛空蕭蕭瑟感,花裙男子催動金府一份,天地便淪陷一份,氣流以他為主、為他所用,“可惜了一張清秀的臉蛋了,不過和少主作對,留著也沒用了。”
似乎惋惜之聲,花裙男子卻沒有絲毫的留情,樹梢輕蕩,托著花裙男子‘步步生蓮’,虛空而至,“砰——!!!”
陰冷的面容,冰冷的眼影,毀滅之力蕩生,直指項放,“到此為止,你的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