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動的這麽緩慢,卻已經在永遠都無法靠近的遠方。
在這個城市,看見這片天空的第一眼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麽呢?
臥槽!這麽疼!這麽難受!渾身都沒有力氣!
那個時候我剛剛進入這幅身體,這幅身體正是支離破碎的時候,身體的每一處幾乎都有損壞,我只能在路人驚愕的目光中,在滿地粘稠的血液中掙扎著爬起來,向著一個方向遠去。
為什麽那個時候沒人認識我呢?
正常的劇情不應該就是在我最虛弱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然後帶我離開嗎?
那個人會告訴我,我看你就是順眼我就是要救你,我看你將來就是能夠拯救世界所以我這是長線投資。
這好像是一般小說的套路,可是我的人生卻是在一步一步周密的計劃和圍堵中進行的。
張夏的死亡,就是長久以來包不凡設計的我活過來的第一步。
我主動認識的第一個人正是最開始引導我復活的那個靈魂那個執念。而之後我再次遇見的那些人,每一個都和當年的事情有關,或者,他們是當初事件所衍生出來的產物。
比如,寒良月,申玉,王一天等等。
每個人都在無意識之中參與了當年的鬥爭,或者在延續著那個故事。
而事實上所發生的一切的事情看起來並不特別符合邏輯。因為生活本身就有很多的偶然性,既然我的復活是必然,我的周圍有無數的眼睛盯著,那麽我生活中的納新看起來偶然的巧合,無非是他們在窺視的同時所按耐不住的好奇。
街道路口全部都是戒嚴的士兵,頭頂之上被城市割開的殘破的天空也仿佛蒙上了一層黑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絲的好奇和興奮,恐慌好像並不存在他們的世界。
因為在那棟大樓裡所發生的事情必然會被保密,在被軍隊封閉的那個小區裡,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即使有人講出來,那些未曾親眼見到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他們所說。
畢竟那種聽起來刺激血腥的生活距離他們太過遙遠。
對於普通的民眾來說。即使有人站在他們面前手中舉起了屠刀,看起來也更像是夢境中才會發生的事情。
恐懼只會在感受到疼痛到死亡的那段時間才會出現,那個時候他們才會真正地意識到:哦!原來這是真的。
這是愚昧嗎?
至少在這群不知真相的年輕人看來,這種部隊戒嚴的場面更像是一種讓大家有了豐富談資的源頭。每個人都可以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來講述著真實發生的事情。
喪屍圍城,病毒侵擾,野蠻複蘇。
等等等等。
有多少熱情的討論會出現在每一棟大樓之中,會出現在每一個跳躍的思維之中,會在看著這群嚴肅認真的士兵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目光之中。
我反而認為,這正是當初包不凡做出決定的原因。
保存他們的這種單調卻又豐富的想象力,保護他們單純卻又不時熱烈的生活,和那些無以倫比的想象力。
這是普通人們幸福的源泉,這是他們真正生存的意義。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生命被威脅的時候,我才真正地明白當初包不凡的想法和做法。而我現在做的正和當初的他一樣。
我要找到寒良月,讓他從所有的世界裡消失。
王一天一直騎著自己的那輛機車,而我和張慎則一直在他狂奔的車輛上。
從禁嚴開始,整個城市裡的車輛幾乎都被限制了。大路上可以狂奔的車輛少之又少,而我們的這輛看起來很不合時宜的跑車正是在空曠大路上,在迷彩的軍車之中最為突出的一個。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那個小小的便利店裡,這條街巷有些偏僻,除了在街巷兩端布置了戒備之外,整條巷子裡只有一個三人的小隊在巡邏。
下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周圍,本來就冷清的地方這個時候人更少了。實際上這個時候大家都擁擠在馬路上反而可以杜絕寒良月的清洗,可是一旦遇到這種事情,大部分人都覺得還是待在家裡扯閑篇安全一些。
我推開了便利店的玻璃門走進去,正在一臉苦悶玩手機的女孩聽見了聲音立馬站了起來。
我看了她一眼,剛好是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的那個女孩,不過我沒有表現出認出她的表現,而是開始在便利店裡開始轉了起來。
只要我的身邊有人,我永遠都是陪襯。果然,很快女孩的視線就被張慎和王一天模樣吸引過去了,我更有不被關注的時間去觀察一下這小店。
雖說這個便利店看起來很正常,可是我心裡總是覺得有問題。
我從貨架上拿起來了一小瓶白酒,直接打開喝了一口。
“要先……”
女孩剛剛開口,張慎就把自己的錢包套了出來。帥哥加上多金的靠近,女孩立馬就閉上了嘴巴。
“裡面有小房子。”張慎提醒我。我知道這個房間,我以前還在裡面換過衣服。
我對張慎使了一個顏色,張慎會意直接走了過去。
“我能借個廁所嗎?”張慎笑眯眯地問,這應該是張慎第一次如此溫柔地說話吧。
“嗯嗯!”女孩子激動地紅著臉點頭,伸手指向了小房間,感覺還不是很殷勤,從收銀台走出來帶著張慎走了過去。
“這裡面有一個小衛生間。”
說著還幫張慎打開了房門。
盡管現在很緊張,不過我依然很感慨這個看臉的世界。多金同樣也加高分。
張慎對女孩點點頭,女孩轉過來回到了收銀台,然後繼續轉換目標看著王一天。
很快,張慎就出來了,對我搖搖頭示意什麽也沒有。
我一口把瓶中剩下的白酒吞完,然後把瓶子放在了窗邊的台子上準備離開。 www.uukanshu.net
“趙午。”王一天就在我身後我還沒邁開步子就聽見了他喊了我一聲。
“趙午?”我還沒轉身的時候,女孩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我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你認識我?”我盯著有些發愣的女孩問。
“有人讓我給你一封信。”女孩從收銀台底下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
我愣在原地看著這個簡單單薄的東西,一時間有些茫然。
雖然我很期待,可是卻也做好了沒有什麽收獲的準備。應該說,在這裡就不應該有收獲。
張慎想要過去幫我拿過來,我伸手攔住了他自己上前接過了信封。
【閻羅王】趙午大人啟。
信封上用特別流利灑脫卻有些扭曲的筆觸寫著這樣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