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戴著黑鐵面具的寒良月,心裡一陣的狂喜。
這種場面從我第一次感覺出來寒良月這個強敵開始我就一直在期待,我什麽時候可以和這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我什麽時候可以在和談或者對戰中結束這種窺探中的對視。
就在這一天,現在,他終於得到了他認為可以真正面對我的那張面具,他得到了可以真正戰勝我的信心,他得到了可以將我粉身碎骨成為他身體中某一部分力量的決心。
“你期待這天很久了吧。”我笑著問在面具中的那個冷酷的人,這個一直在策劃著將我刺激清醒然後屠殺的人。
“還好。”這種人永遠冷靜,冷靜的讓以往的我覺得恐怖,不過現在不是這樣,我甚至覺得能夠聽到這樣的回答讓我歡喜。
“我想要的只是奪回【修羅】的自由而已。”寒良月回答說,面具下的臉面沒有絲毫的表情。
“你認為自由是什麽?”我想他寒良月可以感受到我此刻的感覺如何,我不是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普通的男孩,更加不是在等待著隱藏強者出現的那個蠢貨。
“擁有自己的世界。”寒良月不假思索地開口。
“哦?”我用詫異的口吻反應這個世界被不知道各種茫然的情緒纏繞的人。
“難道不是嗎?”寒良月說,我們手中的長刀敲打著地面,田野之中柔軟的土地並不能被敲打出聲音,只能出現被剛才割開我手掌的刀刃抽打的土壤。
“不知道誒。”我的心情好的無以複加,開懷大笑地回答寒良月,寒良月手中敲打土壤的長刀突然停了下來。
“那就用最單純的方法決定留下來的機會吧。”寒良月說,從土壤之中抽出了自己的長刀。
這把長刀是當時方蕊使用的那把長刀,而這張面具是他從河底挖掘出來的封印九頭【相柳】的那張黑鐵面具。在我解決了那天的問題之後,梁際因為賭約將長刀和面具給寒良月帶了回去。
一陣狂風從遠處呼嘯而來,裹挾著細碎的土壤和隨風而來的落葉在我們之間不算寬敞的空間之中飛舞旋轉。
寒良月提著長刀的氣勢遠比當初的方蕊更加的凌厲瘋狂,他更加的像是一個索命的惡鬼,更像是一個從地府掙扎上來的惡魔,更像是一個對我耿耿於懷的仇人一般。
而我站在原地等待著,等待著這個人在我的面前將我的身體一分為二。
叮!
一聲脆響在我和寒良月之間響起,我手中一直抓著一個在大巴上撿來的一塊鋼板。雖然我不清楚這張鋼板在車上是什麽用的,不過我知道至少它對於我很有用。
寒良月的長刀砍在了我手中鋼板的邊緣處,直接從鋼板的上端直接像是在割開一張紙張一樣拉開到中間的位置停下來。
我在長刀的刀刃剛剛停到了中間的位置的時候突然發力,將整把長刀從一半的位置直接壓彎,整條手臂壓著正準備穿透我身體的一半長刀直接衝向了希望一刀將我斃命的寒良月。
我的身體之上在壓向寒良月的瞬間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那些我本來無法自如掌控的火焰突然之間就被我所控制。這就是希望的力量,當然,也可以當做絕望的力量。無論如何,此刻的我已經可以掌控著這份讓任何人忌憚的力量了。
寒良月迅速地將手中的長刀抽回退回了幾步回到了剛才和我保持的距離,那雙藏在黑鐵面具之後的精亮的小眼睛裡滿是震撼和疑惑。
“你已經回憶起了所有的事情?”寒良月用長刀指向我問。
“沒有。”我搖搖頭回答他,我知道他在問什麽,而此刻的我更想以最真實的狀態回應他,“只不過我已經知道了該怎樣讓你失敗。”
寒良木頓時愣怔住了,原本的寒良月就不曾想過會在我的身上得到怎樣的失敗。對於他來過,我只不過是一個擁有著強悍過去的亡魂而已,而且我這個亡魂還不是一個掌控了全部力量的完整的靈魂,而是一個遺忘了過去只能理解一部分力量的殘魂而已。
對於殘魂來說,他寒良月,從未放在眼中。
他恐懼的永遠只有一點,那個在我身體裡最深處的那個從未出現過的最真實的靈魂——包不凡。
“如何讓我失敗?”寒良月的長刀突然就纏繞上了寒冷的可以在這個擁有溫度的世界裡出現的森然的白氣,那種假裝的不屑一顧卻又謹慎非常的感覺充斥在了這個小胖子的身上。
“你以為你是誰?”
“誰都不是。”我的思維跳躍敏捷鋒利的如同他手上的刀刃,我相信如果此刻我可以來一些讓人興奮的杜康之酒的話,我肯定可以義無反顧興奮地衝上去。
“只不過也始終覺得,這樣的你喲……”
我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把手中的鋼板當做白紙一樣左右抓住,然後像是一張白紙一樣輕松地撕扯開來。
我的身體之上覆蓋的黑色火焰可以燃盡這個世界的任何事物,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堅硬的所謂金屬,對我來說也就是一縷清風一般。
完全的左手和纏繞著繃帶的右手各自抓著從鋼板上撕扯下來的半張武器,緊緊地握在手中,就好像是有最為堅固的盾牌擋在我面前一樣。
“根本把我無可奈何。”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狀態極具挑釁,而在講完這句話之後, 我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就全力衝了出去。我手中的鋼板就是我最為鋒利的武器,可以掌控整個世界,可以拯救整個世界的武器。
對於寒良月手中的長刀來說,我手中脆弱的鋼板喲,在我的左右揮擊之下,總可以以最為巧妙的力量和方向躲過那張鋒利的刀刃,在某個他力所不及的地方將整把武器挑到另外的地方。
我的雙手交換的如同魔術師在普通人面前的雙手一樣,我的眼睛精亮的如同是在深情望著深愛的人的可以迷惑對方的眼睛。
面具之後的寒良月氣息粗重地揮舞著自己手中鋒利的長刀卻依然對我無可奈何,在被我逼退到了幾百米遠的距離之後,寒良月整個人都向後跳去和我拉開了距離。
我將手中已經發燙的鐵板丟在了地上在空中活動著差點被燒焦的雙手,眼中依然笑盈盈地面對著寒良月。
“我說過,寒良月,你喲……”我放下了雙手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著他,我要讓他發揮全力來和我對抗。
“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