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候府周管家帶著影九來到東院易水軒,道:“影九這就是你以後的住所了。”周管家剛要轉頭便被影九抓住,只見影九道:“我的家丁呢?”周管家道:“這個問題你去問侯爺,我做不了主,侯爺會給你答案。”說完他便帶著影九走進易水軒,只見滿地的楓葉布滿地面,一顆百年的楓樹坐落在院子的邊角落,樹根從地面以上岔開,一條小溪從那裡流出來,影九道:“這裡真美。”周管家道:“這裡以前是他居住的,這裡的布置也是他安排的。“影九突然走前看到楓樹皮上刻著兩串字: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人。周管家看見道:“他喜歡前秦的荊軻,但他不喜歡荊軻最後的結局,所以他沒有把荊軻的那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刻在這個上面,反而喜歡前朝大唐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李白的詩句,現在房間裡還放著李白的詩集。”影九道:“他這樣的人的確不適合和你們呆在一起。”
襄陽秋府少年在福伯的帶領下,與秋老爺子在中堂見面,還有秋家少爺秋裕仁,家主同族之弟秋俊言,福伯對少年道:“中間的是家主,也是小姐的父親,旁邊的是家主之弟和少爺。”少年上前不動,隻是乾看在座的人,在他看來秋家主是一個先天高手,但似乎有點內息不穩表面健朗其實已經病到無藥可救的地步。而此時秋俊言看見少年來到這裡不緊不問好,還不把他看在眼裡,心中不覺怒氣燃生,然而就是這點氣息被少年發覺,秋俊言突然覺得隨時有一道劍刃抹殺自己,身體微顫,而秋老爺也早發現這種情況也不阻攔,拖了一會覺得俊言承受不了時,這才出言道:“多謝少俠救小女之命,少俠年輕有為,不知是從何師承,是江湖上哪位年輕才俊?”少年道:“我沒有師承,我也沒有名字,或許曾經有但它現在不屬於我了。”秋俊言出聲道:“一個人怎麽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看你是找不到借口在這胡說八道,賀雲洛津。”少年道:“賀雲洛津是誰?我不是你口中的人。”秋俊言道:“還在這裡裝傻,大哥,你快把畫像拿上來,讓他百口莫辯。”秋山鶴示意福伯,福伯將畫像拿出,只見展現出的正是一個冷面少年,與堂中的少年一模一樣。少年看見這畫像出現在這裡還以為他們是景候的人,眉頭緊蹙在場的都認為他是被識破而為的。秋山鶴說道:“自賀雲家滅門江湖眾英雄都在追捕逃走的賀雲洛津,沒想到後來大周景候遇刺,並查出在滅賀雲家時賀雲洛津卻因刺殺景候而逃過一劫景候向江湖提供了畫像,而現在看來你就是賀雲洛津了,沒想到你竟然反身又回到大周了。能夠在自己家破人亡之際還能如此冷靜對待,在老夫看來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隻是天不遂人願,終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景候雖不是江湖中人,但他的影響力依舊強盛。”少年小聲道:“賀雲洛津?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好身份。”說話間秋山鶴便讓人將這個賀雲洛津帶下去關起來。
秋山鶴的書房內福伯對老爺道:“老爺你真的要選他?您要知道他可還被天下人追殺,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清楚,老爺何必如此冒險?”秋山鶴道:“我也沒有多少時日了,沒有時間再等了,我死後秋家必倒,靜庵祠雖能庇護茜兒一時,但她們還會在眾人的輿論中交出茜兒,再說了茜兒早晚要嫁人,如今我為她選擇這個人,他在困難中,而我的幫助正如同雪中送炭,那個少年也並非庸才,以他的性格要麽早亡,要麽成眾中驕子,
他隻要度過這一期危難變如同傲龍翔天,直達雲霄。茜兒的一生安全也得以保障。總比選個平庸之人,受盡閑氣,鬱鬱而終的強。”他頓了頓又道:“他們已經準備很長時間了,恐怕再也等不了了,今天正好借賀雲後人現世之機引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我拖住他們讓少年帶著秘籍逃走。”福伯又道:“那您為什麽不讓小姐一起走,反而叫她留下來看著您死?”秋山鶴老謀深算道:“他現在還沒有能力保護我的女兒,我會讓他在有能力時去找我的女兒,在此之前茜兒會回道靜庵祠靜修,不會有太大危險。”福伯道:“老爺你怎麽肯定他就會遵守承諾的?”秋山鶴道:“因為我還給了天價的秘籍,他受此次救命和授功法之恩都食言的話,隻能說我白活了這麽多年,天命如此,人命難為。”福伯感歎道:“老爺您準備這麽多,一定會如願以償的。”秋山鶴最後道:“記住我死後你一定要找機會告訴茜兒我安排的事情,別讓她與他起不必要的誤會,那樣的話我就白算計這麽多了。”福伯哽咽道:“是。” 秋俊言剛回到自己屋內,就看見一個人坐在房內,輕聲道:“你怎麽會來這裡,你不怕被人看到,讓秋山鶴起疑心。”那人冷哼道:“我兒子都死了我怎麽能夠不來。你竟然讓我失去一個兒子,你該做什麽解釋?”秋俊言:“我哪知道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閣主就是那個賀雲余孽殺了您的兒子。”閣主道:“他就是賀雲洛津?”秋俊言道:“對,他就是。我大哥已經將他關了起來,但不讓公布,也不知他在想什麽。”閣主怪笑道:“他不公布,那就幫幫他,我們來公布,正好借此機會讓天下英雄來威逼他將那處說出來。”
秋家少爺秋裕仁來到襄陽城玉春樓,玉春樓的老鴇立刻看見他並熱情的招待道:“秋公子,近日裡你都不來是不是厭倦我玉春樓的姑娘了,我們的夏欣姑娘可是好一陣難過呢。”說吧就將秋裕仁引進玉春樓。老鴇將秋裕仁帶到夏欣姑娘的房裡,而後又招呼了幾位姑娘來伺候他,秋裕仁好一陣醉生夢死,歡樂不斷就這時一個花袍錦衣少年推門進來,看見秋裕仁就道:“秋兄我們可是有好幾日不見了,你家老爺子終於把你放出來了。”秋裕仁兩眼迷離的認了那人半天才道:“哦,原來是志和兄這不是我家老爺子要過六十大壽了嗎,他一時高興,便對我放松一下。好了,這大好的時光不提他,要是再提他別怪我翻臉。”張志和會心一笑,在場的姑娘也都遮面的暢笑因為他們都知道上次秋裕仁和幾家公子在這玉春樓說他老爺子的壞話結果讓正在找他的秋家主給聽到了,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也就是那時起,他被老爺子軟禁了,如今剛出來當然不願意提出。張志和輕聲道:“秋兄,秋兄,今日茜茹小姐回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呀。”秋裕仁已經醉的不自省了,道:“有什麽可喜的,大姐剛回來就對我說了一大通,煩都煩死了。”張志和眼看秋裕仁要睡了有叫了一聲:“秋兄。”秋裕仁醉醺醺的朝著他道:“嗯?”張志和道:“不知今天在茜茹小姐車上的是誰?”秋裕仁道:“還能是誰,不過是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家夥。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都家破人亡了還敢來我家,真以為他還是那個賀雲少主了。”張志和一聽前面的話就知道秋裕仁看不上那人,那麽說人肯定不是什麽大家子弟,但突然秋裕仁冒出“賀雲少主”這讓他不淡定了,示意旁邊的姑娘離開,問道:“賀雲?”秋裕仁道:“就是他, 一個被滅了族的魔教余孽,竟然想憑借著救命之恩來混入我家,真不知他有多蠢。”張志和聽到這裡,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他可不是秋裕仁,真的能玩下去,每次都是陪著個紈絝子弟而已。
影九來到景候書房外敲門,可是發現沒有人,於是他鬼使神差的推門進去了他看見書房內的布置簡易,剛想翻書看看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你來這裡作何?”影九轉身一看侯爺此時陰沉沉的,影九道:“我想問我的家丁去哪了?周管家跟我說你一般在書房,所以來找你問問。”侯爺神情轉陰為晴,道:“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擅自闖入。”影九道:“是。”侯爺道:“你的家丁我讓他進了候府的護衛隊,記住你若想報仇,隻能你一個人做,反是不能太依靠別人,因為有時候別人不會幫你,反而會害你。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相信別人就是將自己的命掌握在敵人的手裡。”影九道:“是。”影九躊躇了一陣,道:“侯爺,我想學風行羅刹。”侯爺道:“你要當刺客,你身為武林中人應當知道刺客是武道中最不可取的。”影九道:“我並不是要成為刺客,我隻是要風行羅刹。”侯爺一直盯著他,道:“風行羅刹可以給你,不過還有一個考核,你若過不了,也就的得不到。”影九道:“那是什麽考核?”侯爺道:“正好幾天前,豫州的錢知府派人來,說有一個棘手的案子,我準備派人去,那你去吧,把案子辦好就通過考核。”影九疑惑道:“這算什麽考核?”侯爺道:“你若不願做,我可以叫別人。”影九道:“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