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日探押著高聖才回到日軍警備大隊向河谷作了匯報。
河谷立刻帶著日軍憲兵隊包圍了雲杜茶莊,茶莊早已人去室空。鬼子翻箱倒櫃,發現了儲藏間的洞口。河谷心中大喜:“終於抓住了高聖才這個地下共產黨。”
對高聖才的審訊連夜進行。
河谷陰陽怪氣地說:“高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一名中國共產黨員,竟然當上了皇軍警備大隊的情報隊長,真不簡單哪!”
高聖才橫眉冷對。
河谷繼續說:“只要你和我們合作,將遊擊隊一網打盡,皇軍大大有賞。”
高聖才默不作聲,看他還有什麽花招。
“我沒看見什麽小孩。”
此時,杜老板從裡面走出來,卻不見虎娃出來,小河心中生疑,怪叫一聲,對面修鞋的富山闖了進來,掏出手槍逼住高聖才。
河谷停了一下,說道:“幫助我們誘捕幾名遊擊隊的骨乾分子,也算你大功一件。”
高聖才冷冷地反問道:“你說我是共產黨,有什麽依據?我是日軍情報隊長,倒是真實的。我做的工作崎田大隊長都知道,難道崎田也是共產黨?”
河谷無言以對,翻了幾下白眼,凶相畢露,惡狠狠地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刑具硬,我給你安排了一個禮拜的菜單。”
所謂“一個禮拜的菜單”,內容是:第一天坐老虎凳;第二天灌荷蘭水;第三天上吊打浸水鞭子;第四天走馬觀花;第五天釘手指尖;第六天走鐵板、刷四心;第七天電麻。
老虎凳是有名的酷刑之一,被刑者兩腿伸直,坐在一張凳子上,上身捆在木樁上,大腿用麻繩綁在凳上,隨後用鐵棍將兩腿向上撬起,塞進磚頭。一般只能塞六塊,如果塞到八塊是酷刑中的酷刑,腿便弄殘廢了。
灌荷蘭水是在水裡加煤油、辣椒粉等物,將人倒吊起來,從鼻孔裡灌進去。
走馬觀花是將受刑者的大拇指和大腳趾扎在一塊反吊起來,用棉花浸上酒精或煤油,放在受刑者的背上點燃,將受刑者前後搖動,好似秋千一樣,這刑罰又叫“鴨幾浮水”。
走鐵板是板上有長短不等的釘子,拉著受刑者在上面走,使腳心受傷。
刷四心即將受刑者捆在一塊木板上,四個用刑人每人用一把洗衣服的刷子刷受刑者的手心和腳心。
高聖才把這“七道菜”全吃遍了,硬是一個字沒說。
高聖才被抓以後,崎田心裡矛盾極了,他希望通過高聖才圍剿遊擊隊,或者抓獲幾名遊擊隊的骨乾分子,為天皇陛下建功。
但是如果高聖才真是共產黨,我崎田還用他作情報隊隊長,豈不是有用人失察的罪責嗎?
高聖才究竟是不是共產黨,現在還沒有證據,河谷會不會搞錯了呢?七天過去了,崎田對河谷說:“河谷君,高聖才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河谷怏怏地說:“現在連他是不是共產黨都定不了案,還談什麽進展?”
崎田疑疑惑惑地說:“放跑那個小孩的,也有可能是茶莊的老板乾的。我看你還是另謀對策,抓緊搜查那個杜老板和虎娃吧。”
河谷和崎田的軍銜都是中佐,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河谷雖在心裡認定高聖才是共產黨,但又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又怕把高聖才整死了,失去唯一的線索,隻得通知偽縣政府,允許給高聖才送飯和請醫生療傷。
阮子和指定秘書丁光裕負責。
河谷向山川匯報了到京山的工作進展情況,山川決定到京山,住到溫泉日軍軍官療養所,親自審訊高聖才。
柳三元來到丁光裕家裡,丁光裕告訴他:“山川今天下午到溫泉,通知河谷今天晚上將高聖才押去受審。”
日軍京山警備大隊負責日軍軍官療養所的外圍保衛工作,崎田在牛黃山腳下的公路上設了一個檢查站,凡進入療養區的人員,車輛都得接受嚴格盤查。
晚上,一輪彎彎的月亮掛在天邊,幾朵浮雲從下邊漂過。昏昏的月光下,張光德帶著“猴子精”、柳三元、虎娃等十多名遊擊隊員來到牛黃山檢查站。
這個檢查站有五名日軍日夜駐守,月光下看到有一隊人影走來,約有二十步遠,立刻有兩名日軍站到路中央。
一名日軍持槍高叫道:“滾開!滾開!大隊長有令,晚上任何人不得進入療養區,除非有特別通行證。”
遊擊隊員也不答話,又朝前走了幾步。
“再朝前走,就要開槍了!”日軍拉動了槍栓。
張光德右手一揚,只見兩道寒光閃過,兩把飛刀插進了兩個鬼子的咽喉,兩個鬼子直直地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其他三個鬼子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遊擊隊員們已飛步上前,幾把短刀在鬼子脖子上一抹,三個鬼子無聲無息地癱軟在地。
五個鬼子的衣服被剝下,遊擊隊員穿上了。
隻過了一刻鍾,一輛日軍軍車飛馳而來,張光德立即示意停車檢查。
離站十多步遠,軍車緩緩停下。
河谷坐在副駕駛上,探出頭來,用日語說道:“我們奉命押解犯人到溫泉審訊,請讓開!”
“猴子精”拿出一個藍本本晃了晃,示意需查特別通行證。
張光德右手一揚,兩把飛刀直插軍車兩個前輪。
車上站著富山和小河兩個日探,小河忽然看到了站在張光德身邊的虎娃,驚叫道:“小孩,就是這個小孩!”
虎娃身形一變,成馬弓步,右手一指,兩把飛刀齊出,一把飛入小河口中,一把插入富山咽喉。
河谷拉開車門,剛跑了一步,張光德飛身上前,一腳將他踢翻,短刀在脖子上一抹,一股汙血湧出,鼓了一串氣泡,滾到一邊去了。
開車的是一名憲兵,“猴子精”上前,將他拉下,狠命一刀,砍掉了腦袋。
兩名遊擊隊員從車上將高聖才抱了下來,柳三元立馬背在背上,朝牛黃山樹林跑去。
張光德大手一揮,遊擊隊員們帶著繳獲的三八大蓋等物品,隨柳三元而去。虎娃逐一摘下河谷、富山、小河的小手槍,在後面跟了上來。
山川泡了溫泉,悠然自得地在審訊室裡等待河谷押解人犯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