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林等人接近小煥嶺時,情緒緊張,把手槍都上了紅膛。可一路上並未發現武裝,連歡迎和接待人員也都是徒手,情緒就有所緩和了。走近村頭,鄭紹文帶來了司令部一些幹部歡迎他們。
陳少敏同志接見了他們,和他們一一握手。他們見到陳大姐感到非常高興,對陳大姐表示非常的敬佩。
鄭紹文同志本來就是一位性格豪放、談吐詼諧的人,今天,能爭取到這樣一支武裝參加我軍,他更是心情舒暢,情緒熱烈。
在談話中,從SC老家到二十二集團軍,從***到RB鬼子,無拘無束,無所不談,氣氛非常和諧。晚飯時,鄭紹文同他們共同進餐,夜間睡覺,鄭紹文同志特意把他們幾個頭目安排和自己住在一起。
第三天,鄭紹文同志設宴為他們接風,還帶他們參觀了《七七報》社、被服廠、兵工廠,領他們和司令部特務營的一些SC老鄉見面。
第四天,綠林抗日遊擊隊設宴招待他們,還組織了一個慰問隊,到西河去慰問了他們的士兵和家屬。
鄭紹文同志主持,就收編的問題在原有約法三章的基礎上進行了具體協商,達成了如下協議:
一、夏部原有番號取消,改編為“洪山抗日支隊”,周茂林、林光耀任正副支隊長。以下各級幹部由他們決定以後,報邊區司令部備案下委。
二、邊區司令部派楊洪遠為黨代表到洪山抗日支隊工作。
三天以後,周、林等人將部隊帶到了邊區司令部指定的向家衝羅家大灣。鄭紹文同志主持召開了“洪山抗日支隊”建軍大會。
接著,在楊洪遠等同志的主持下,對“洪山抗日支隊”進行整訓和學習。
整訓開始不久,他們家屬中有些是勉強成親的。現在,到了邊區有的婦女就想離婚回家。這種苗頭一露,鄭紹文同志就很認真,知道弄不好會動搖軍心。
於是,他親自去家屬區了解情況,做思想工作。他向這些婦女們解釋說,他們過去不好,你們不光彩。現在他們成了抗日軍人,你們就是抗日軍人家屬了,這是很光榮的。你們願意工作的,還可以安排工作。
接著就把她們組成了一個家屬隊,由林光耀的愛人劉淑君任隊長,領導這些婦女做後勤工作,把家屬問題解決了。
不久,鬼子“掃蕩”我京北根據地,洪山抗日支隊執行五師命令,堅守向家衝陣地,取得了反“掃蕩”的勝利,師長李先念嘉獎了他們。
過了一段時間,楊洪遠向鄭紹文匯報,說周茂林過不來新四軍的艱苦生活,也受不了新四軍軍紀的約束,拉攏了十多個人,想拖走。
鄭紹文同志認為,這麽一批人,要一點問題都沒有那才是怪事了。現在他要走,如不同意,那就表明我們言而無信,反會引起部隊思想混亂。
事實上也留不住了,留了,他會開小差,也許更壞,不如乾脆讓他走。走了,有兩種可能,一是受些教育再回來,可使軍隊更加鞏固。二是去了不回來,也不是什麽損失。
鄭紹文同志將自己的想法向師長李先念匯了報,李師長說:“要走,給槍,送路費。再回來,歡迎!”
鄭紹文同志把周茂林找來,問他:“聽說你想走,是嗎?”
“是,您不是有個來者自願,去者自由的保證嗎?”周茂林答。
“正因為如此,我才找你,要走我可以批準。我只希望你們出去以後,不打我軍旗號,不在我防區內活動,
不乾壞事,做到這三條,我們還是朋友,以後有了困難,還可來找我。” 周茂林聽後,非常高興地說:“你鄭司令夠朋友,我周某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三條,我照辦。”
接著他又說:“鄭司令,我們可不是空手來的呀。”
鄭紹文同志說:“要槍?行,要多少?”
“我們十五個人,你就賞我們八條槍吧!”
鄭紹文同志答應了。
當天晚飯,鄭紹文同志準備了一些酒菜,把司令部幾個SC老鄉找來作陪,給他們送行,還送給他們一百五十元的路費。
第二天早飯後,鄭紹文同志集中支隊全體指戰員為他們送行。
送到村口,周茂林又向鄭紹文請求說:“鄭司令,請你再賞我一條短火吧!”
“要得!”
鄭紹文當即從身上把自己的一支駁殼槍解下,連同槍彈給了周茂林。
鄭紹文同志這一行動和決定,不僅對周茂林他們,而且對整個洪山抗日支隊都起了很好的作用,為推動支隊的整訓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張仙花從SC巴縣出來已經三個月了,她決心找到她的丈夫周茂林。
張仙花和周茂林是巴縣周家河村人,倆人住上下灣子,雙方父母給他們訂了娃娃親,從小青梅竹馬,親密無間。
張仙花家門前的水塘裡長滿了水仙花,父親給她取名為仙花。仙花真的如水仙一樣,越長越漂亮。
周茂林自小身體健壯,長大後鑽山象豹子,下水如蛟龍,不僅農活樣樣能乾,還跟著別人走南闖北賣力氣賺苦力錢。因他力氣大,性子暴,村子裡的人都叫他“周豹子”了金方夫能義。
周茂林二十歲那年,他的父親染病無錢醫治,去逝了。仙花的父母不嫌周的家貧,如約將女兒嫁了過來。結婚第三天,周茂林陪仙花到娘家回門後回家,被***部隊抓了壯丁。
周茂林一去音訊全無,仙花和婆母相依為命。仙花每天都要到禾場邊癡癡地望,望豹子哥回來。
晚上,一個人坐在房裡呆呆地想,想豹子哥在外面是熱,是冷, 餓了有沒有飯吃。
夢中好象豹子哥就在身邊,醒來只有豹子哥的影子,辛酸的淚水咽到肚子裡,堵在心頭。
1941年6月,日軍的飛機來轟炸,婆母被炸死了。
仙花到處打聽周茂林的消息,聽跑回來的士兵說,周茂林在HB大洪山參加了新四軍,還當了支隊長,並聽說新四軍裡面還有女兵,有位陳大姐是個大官。
等不回來豹子哥,仙花決定去找。找到豹子哥,一起當新四軍,打RB鬼子。仙花籌集了一點盤纏,買了船票,從巴縣乘上了一條開往宜昌的客船。
船票隻買到萬縣,她隻好央求船老板,船老板見她可憐,讓她在船上幫忙乾活,把她帶到了宜昌。
仙花到宜昌後,隻得沿途乞討,來到一個叫鴉雀嶺的地方,被當地維持會的便衣隊長盯上了。
這個便衣隊長是一個光棍漢,家裡有三間破房子,老母親養著一頭母豬維持生活。這個光棍漢姓徐,自小好吃懶做,遊手好閑,並特別好喝酒。
RB人來了,成立維持會,好人都不願給RB人辦事,找上了徐光棍,讓他當上了便衣隊長。說是便衣隊,實際隻三、五個流氓地痞,兩條破槍。
徐光棍帶著他的便衣隊耀武揚威,禍害百姓,很是風光。這天見到一個討米的女人,馬上象饞貓嗅到腥味一樣圍了上來。
張仙花雖然穿得破爛不堪,蓬頭垢面,仍然掩飾不住苗條的身段,漂亮的臉蛋,徐光棍瘦得皮包骨頭,齜著兩顆爆牙,斜著三角眼,圍著仙花轉了一圈。問道:“你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