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好久不見了。”洛蘭打招呼。
“那個混小子,到前面來。”楊多多沒有理洛蘭,扶了扶墨鏡,對洛勇說道。
“是,是。”洛勇急忙跑上前,“您有什麽吩咐?”
面對偶像,洛勇心裡是又喜又懼。
“你是花藍會的?加入多長時間了?”楊多多問。
“一個周了。”洛勇低頭順眉地老實回答。
“在這之前,你是幹什麽的?”
“飆車黨。”
“你拿槍乾嗎?”
“老大要我乾掉一個人。”
楊多多伸手,示意胡來把槍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把玩著手槍,冷笑道:“花藍這個廢物,隨便找個菜鳥去當殺手,腦袋被門夾了嗎?”
感覺到突然氣勢迸發的楊多多,楊定地流汗,楊定人不時用驚懼的眼神打量楊多多,而胡來在笑。
“我就是因為這個事情來找總裁的,能不能讓我弟弟脫離花藍會,我求求你。”為了弟弟,洛蘭能豁出一切,她又有下跪跪求的衝動。
而她的意圖也被楊多多察覺了,畢竟她在他面前已經跪過一次了,為此他還把受此一跪的花藍打毀容了,所以他立即對著洛蘭吼道:“男人的事,女人滾一邊去。”
好……好可怕。
洛蘭嚇得直退,一下就忘了跪求的事。
“十二發子彈全上膛了,你是要誰的命?”楊多多打開彈夾,又裝回去。
“三毛組的三毛,因為他搶了花藍會一筆大貸款。”洛勇馬上回答。
“三毛?我怎麽沒聽過,這名字好挫,哪有公司取這個名字的。”楊定人實在受不了突然掌控全場的楊多多,忍不住冒出一句話來。
“有,一個剛剛冒起來的金融公司,背後聽說有財團支撐,和花藍會有點齷齪。”楊定地說道。因為花藍和他提過,要求支援,他拒絕了而已。他畢竟是精彩集團的總經理,摻合到黑色會爭鬥裡象什麽話,何況花藍會還佔著上風。
“來,槍你拿著。”楊多多沒理那兩兄弟的聊天,把槍遞給了洛勇。
洛勇下意識接過手槍。
“玩過槍嗎?想玩嗎?”楊多多問。
“呃……沒玩過。”
“想試試嗎?射著很有快感的,只需要扣動板機。”楊多多指著楊定人,“目標就是那個。”
“啊?”楊定人傻眼了,看著楊多多很淡定地表情,他不淡定了,說道,“總裁,開玩笑也有個限度,這不是鬧著玩的時候。”
“給我射。”楊多多加重語氣。
“總裁,我不會射擊,我也不想當黑色會了。”洛勇這種菜鳥怎麽有勇氣開槍,轉頭對楊多多說道。
“好,你向他開槍,我就作主放你離開,花藍會敢找你麻煩,我殺花藍全家。”楊多多霸氣地說道。
洛勇咬咬牙,雙手握槍,槍口對準了楊定人,雙手抖個不停。
“混帳,把槍放下,你知道我是誰嗎?”楊定人一臉冷汗,大叫。
洛勇沒有放,手抖得更厲害了。
而洛蘭則焦慮地看著楊多多,楊多多不為所動。
“住手!住手……住手……”楊定人聲音小了很多,一雙手下意識地亂舞著,當然,人級四星在這麽近的距離下,是擋不住子彈的。
“射他,我放你走。”楊多多在這個時候,用聲音加注。
“呼……呼……”洛勇大口喘著粗氣,
“小子,你要是敢開槍,我也殺你全家。
”楊定人看情況不妙,開始威逼利誘,“你不殺我,我給你一千萬。” “開槍呀!”楊多多大喝一聲。
“砰!”
實在受不了這種煎熬的洛勇在偶像的刺激下,終於開槍了。
“啊!”
楊定人覺得檔下一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過神來急忙摸自己全身,才發現自己沒事。
關鍵時候,洛勇失去了殺人的勇氣,不自覺地抬高了手,而槍的反震力也讓這個菜鳥甩在了後面的沙發上。
“嗚嗚嗚……”洛勇垂著槍,低著頭,哽咽起來。
“小勇……”洛蘭關心地走到洛勇面前,扶著他的肩。
“看來讓這小子當特別行動小組組長,還拿槍去殺人,那個什麽花藍會的老大眼光真是遜爆了,老大揍他,根本理所當然――這種人還想當我們第七保安公司的經理,太癡心妄想了。”胡來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下換成了楊定地無從反駁。
“三叔,你的眼光也不行呀,你覺得這種小子有殺人的膽量?還TM嚇尿了。丟臉不?”楊多多走過去,將手槍從洛勇的手上拿了過來。
“瑪的。”楊定人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楊多多,你在瞎搞什麽?”
這個時候,楊定人也顧不得尊稱。
“老式手槍,火藥子彈,無自動瞄準,有效殺傷范圍50米,在這個辦公室距離,打到要害確實沒救了……”楊多多沒理楊定人,玩著手槍說道,“對於菜鳥來說,玩這種槍確實太難了點……不過,我可不是什麽菜鳥……”
楊多多突然單手抬起手槍,槍口瞄準了楊定人。
“小子,開槍是這樣的。”
“我艸!”楊定人速度挺快,立馬趴回地上。
“砰砰砰……”
剩下的11顆子彈傾泄而出,從楊定人身體上空飛過,全部打在了對面牆上的“義”字旗上,玻璃橫飛,字畫被打得稀爛,飄落在地。
“大哥的手筆……”楊定地目瞪口呆。
“義字旗……”趴在地上的楊定人抬頭看著,喃喃自語。
楊多多把手槍扔給了銅人,一屁股坐在總裁椅上,昂頭霸氣十足地說道:“義字怎麽寫?腦袋叉掉了就是‘義’,所以,去他瑪的義字旗。金錢社會,利益為上,有錢就是老大,既然想跟著老子賺錢,就要有被老子殺的覺悟,誰再找老子要打人的理由,老子就殺人!”
“啊……”房間裡的所有人全被震撼住了,心神激蕩地低下了頭。
抱著壞心眼的楊定地、楊定人兩兄弟更是冷汗淋漓,混了褲檔的楊定人甚至還打了一個噴嚏。
“小子,你被花藍會除名了,現在可以滾了,你這種素質,混個屁的黑色會。”楊多多轉頭,盯著洛勇。
“是。”洛勇根本不敢抬頭,哪怕楊多多的大墨鏡遮住了眼睛。
“總裁,謝謝你”洛蘭激動地說道。
“不用謝。”楊多多下意識地轉頭,避開洛蘭的視線,說道,“以後你不準再到這裡來了,如果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我可不負責。”
“是……是的……”洛蘭誤會了楊多多的意思,頓時黯然地低下了頭。
“滾!”楊多多喝道。
懷著不同性質低落心情的兩姐弟退出了辦公室。
胡來趁著這個機會向銅人揮手,銅人走過來彎腰支耳。
“這娘們是誰?她一出現,老大頓時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威武霸氣呀!”胡來低聲問道。
“那女人是總裁心愛的對象。”銅人低聲回答。
“哦?”胡來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剛剛走出門口的洛蘭的側臉,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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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市郊區,某個偏僻的鄉下。
幾輛豪華轎車開到了一幢村屋面前,車門被小弟打開,一個梳著背背頭,叼著香煙的壯實中年人走了下來。
“哎呀。”裝酷的楊定人一聲低呼,腳踩狗屎上了。
“啪。”
他走到司機位,隨手就給了司機一下,罵道:“你停的什麽車?”
“對不起,老大,對不起。”司機急忙道歉。
“你們都在這等著。”楊定人吩咐身後一眾保鏢。
“是。”保鏢們躬腰相送。
楊定人推開了根本就沒上鎖的村屋,走了進去。
“啪啪啪……”
簡陋的屋中間,一個穿著黑背心的寸頭男人正在釘東西。他三十歲左右,臉色蒼白,整個人很瘦,可是身體卻散發著一陣讓人不敢靠近的陰沉之氣。
“狗兒,你在乾嗎?”楊定人好奇地問道。
“釘棺材。”寸頭男人頭也不抬地回答。
“棺材?給誰的?”
“給我自己。”
“……”楊定人無語。
“前兩天去醫院複查了,我的日子不多了。”狗兒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
“啊,我都忘了,你有直腸癌。”楊定人想起來了。
狗兒抬頭瞄著他,強調:“是膀胱癌,現在小便象是在放硫酸一樣。”
“怎麽聽起來象林病,你確定醫院沒弄錯?”楊定人說道。
狗兒白了楊定人一樣,然後開始咳嗽:“更慘的是我現在還得了肺結核,隨時都會眼睛一閉離開這個人世。”
“哦……啥?肺結核?”楊定人嚇了一跳,急忙退後幾步。
“是呀,咳咳咳,現在咳得越來越厲害了。”狗兒捂著嘴一邊咳一邊說道。
楊定人臉色蒼白,再退幾步。
“你這樣的一流殺手竟然重病纏身,真是可惜了。”楊定人惋惜地說道,“在疆新省,提起狗王,就跟提起閻王一樣。”
狗兒笑了笑,繼續低頭釘棺材。
“你在疆新,殺的大哥、總裁、老板、高官不計其數,黑白兩道對你的懸賞已經累積到了五千萬。你無處容身,逃到酒市,打劫打到我頭上,是我饒了你,收留了你,對吧?”楊定人打感情牌。
“你的大恩大德……我莫齒難忘,可是,我命不久了。”狗兒點頭。
“狗兒,既然都要死了,做一件大事可好?”楊定人眼裡閃爍著凶狠的目光。
“嗯?”狗兒抬頭,看著楊定人。
“乾掉精彩集團總裁,現在的酒市皇帝,楊多多。”楊定人壓抑著波動的情緒,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