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家應該很熟悉了,是精彩第三代總裁楊多多,一個……很古怪的家夥,身為總裁,白天卻還在九中當一名普通的體育老師。現在精彩在東區的武裝力量都要被雄鷹掃平了,他還沒有任何反擊的跡象,和傳聞中懦弱的形象很符合。”
“不,小劉,我認為這個男人恐怕比什麽張宗澤、鬼斬還要可怕,大家不要掉以輕心。”坐在正中間的馬大草打斷了解說員的話。
“呃……馬隊長是有更準確的情報來源嗎?”
馬大草沒有說話,腦海裡卻浮現出那一晚月光下的猙獰,還有楊多多嚇得他連連後退的氣勢。
“這家夥,竟然嚇得身經百戰的我跟個兔子似的,真是的……”
馬大草心裡懊惱地想道。
“我覺得馬隊長說得一點也沒錯。”坐在馬大草旁邊的一個隊員反而說話了,“我調查了楊家這三代,才發現,身負殘暴血脈的他們簡直就是一個充滿暴力和血腥的家族。”
“楊多多的祖父,精彩實業有限公司的創始人,就是人稱‘人命收割機’的楊起超,最初的資本累積,全是用人命和鮮血堆積而成的,然後在二代總裁楊定天手裡發揚光大。最讓人談虎色變的事情就是,當時同為龍國五百強企業的頂天國際,因為在一次貿易中捅了精彩一刀,然後總裁一家加保鏢七十二人,一夜之間雞犬不留。當時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楊定天乾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楊定天的性格。”
“所以,同樣身負殘暴血脈的楊多多,就象馬隊長說的一樣,絕不可掉以輕心。”這個隊員下了結論。
馬大草連連點頭。
……
中午,和曾麗在總裁辦公室打了一通大炮後,神清氣爽的楊多多推開辦公室,對呆坐在外面沙發上的銅人道:“銅人,要開戰了哦!”
“哦……”銅人無精打采地隨口回了一句,然後瞬間回過神來,巨大的身軀一下跳了起來,叫道,“總裁,你說什麽?開戰?真的要和雄鷹開戰了嗎?”
“嗯,時機已經成熟,該是一網打盡的時候了。”楊多多拍了拍身後曾麗的屁股,“這次全靠曾麗了。”
“嘻嘻,這是人家羅娜的功勞。”剛沾完雨露,一臉風情的曾麗嬌笑道。
“都一樣。”楊多多心情非常的好,為了洛蘭的賭約,這一戰,必須要贏!
……
晚上十點,吃完烤串的鬼斬帶著人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英山酒店,推開房門,卻發現房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張宗澤如一座石雕一樣呆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的身邊。
“怎麽了?”鬼斬問一個保鏢。
“不知道……”保鏢低聲回答,“老大接了一個電話後就變成這樣了,好象是精彩打來的。”
精彩?
鬼斬一愣,走上前,以他和張宗澤的關系當然是直接問道:“大哥,精彩來電話了?誰打來的?說什麽了?”
張宗澤木然地抬起頭:“鬼斬,你回來了,很好,我們出發吧。”
“出發?去哪裡?”
“三號碼頭。”張宗澤站了起來。
“三號碼頭?南區?那可是精彩的地盤呀,我們去哪裡乾嗎?誰打來的電話。”鬼斬有一連串疑問。
“是精彩總裁楊多多打來的電話。”張宗澤說道,“在我小時候失蹤的媽媽,現在在精彩手裡,我必須去救她!”
“伯母?怎麽可能!從管教所出來,
你們就失散了,這都十多年了,怎麽會這麽巧,在這個時候會被精彩抓到?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鬼斬這個笨腦袋都覺得不對勁。 可是對愛母心切,把母親照片隨身攜帶十多年的張宗澤來說,母親的任何線索都是不容放過的,他大叫道:“那怎麽解釋楊多多知道我母親的事?而且他還發來了一張相片,正是我母親現在的照片!”
張宗澤從光腦裡調出了相片,然後亮出墜子裡的相片對比,鬼斬伸頭一看:楊多多發來的相片是遠景照,裡面的女人只能說身形、輪廓和張母有八分相象,其它根本無法細辨。
“這……”
鬼斬正要說話,卻被張宗澤揮手打斷了:“她是我的母親,我找了十多年的母親,就算是圈套,我也非去不可!你,跟不跟我。”
“我當然跟你呀,我們從教管所認識以來,哪次我不是緊跟在你的身後。”鬼斬堅定地說道。
於是,鬼斬帶著麾下最精銳的力量坐著十幾輛車,跟著張宗澤來到了南區的三號碼頭。
碼頭的堤岸上,站著一個女人,而在堤岸下方,停著一排黑色的轎車,其中一輛車的燈光射在女人身上,與黑夜交織,讓女人顯得更加朦朧。
雄鷹的車隊停下,張宗澤迫不及待地下了車,神情緊張且激動地看著堤岸上的女人。
“張宗澤,你來了,怎麽樣?你的母親正在堤岸上等你呢。”坐在威馳車裡的楊多多,拿著擴音器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的,她就在我車子後面,怎麽樣,你想見她嗎?”
又一輛車子的燈光打在了堤岸上的女人身上,讓背對著大家的女人身形更加清晰了一些。
最要命的是,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回頭了。她穿著張宗澤身上相片裡的衣服,梳著相同的髮型,在夜色與燈光交織下,露出溫柔美麗的笑容。
“媽媽!”張宗澤再不懷疑其它,情不自禁地大叫道。
“媽媽,是我,我是宗澤呀!”張宗澤拿下了自己的茶色眼鏡,有點失控地向前衝去。鬼斬一把把他拉住。開玩笑,前面車裡肯定全是精彩的人,張宗澤衝過去,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衝過去,殺了精彩的人!”鬼斬大叫。
“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張宗澤的母親。”早就猜到有這局面的楊多多在車裡說道,隨著他的話語,有一個黑影已經衝到了堤岸那女人身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女子喉嚨上。
“停下,給我回來!”張宗澤發出震天巨吼,嚇得急忙下命令。
衝到一半的人隻得停下腳步,訕訕後退。
“不準進攻,不準進攻,我媽媽的安危最重要!”張宗澤推了鬼斬一把。
“大哥,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是伯母,你冷靜呀!”鬼斬吼道。
“我每時每刻都帶著媽媽的相片,每天都要看一百遍,你給我說,我會認錯我媽媽嗎?”張宗澤激動地叫道,拉著脖子上的小相盒。
鬼斬被噴得一臉都是口水。
“張宗澤,你是在疆新省盛產哈蜜瓜的石子河出生的吧?”
車裡的楊多多開始講故事:“你現在這麽迷戀哈蜜瓜是有原因的……”
“你剛出生不久,父親就死了,母親含辛茹苦養你到七歲,就帶著你改嫁給了一個哈蜜瓜瓜農。10歲那年,你偷吃家裡的哈密瓜,被繼父發現了……雖然你繼父是瓜農,但哈密瓜都是拿來賣錢的。就跟擦鞋的永遠穿不起皮鞋一樣,種哈密瓜的也吃不起哈密瓜,連自己都舍不得吃哈密瓜的繼父就逮著你暴揍。一直痛愛你的母親當然跪下來求繼父別打你,可是生性粗魯,脾氣暴躁的繼父連你母親也一起打了,還叫著,是不是你也偷吃了……”
“拳頭打痛了,你繼父還拿起了棍子,象打畜生一樣的打得你母親,你再也忍受不了,抓起身邊的西瓜刀,把你繼父的腦袋象哈密瓜一樣切開了。”
“等你六年後從教管所出來,你母親早就已經失蹤了,於是,你和在教管所裡認識的鬼斬,一起來到了酒市打拚。”
“你竟然知道的這麽清楚,一定是我母親告訴你的!你說,要怎樣才能放了我母親。”張宗澤語氣裡帶了懇求的味道。
“很簡單,殺了雲天鏢,解散雄鷹武裝力量。”
“艸你瑪,你得了失心瘋嗎?”鬼斬對手下們叫道,“上,殺了他們!”
“鬼斬,你幹什麽,我說不準進攻。”張宗澤急得抓起鬼斬的衣領。
“大哥,他要你殺了總裁,還要解散武裝,這欺人太甚了,那堤岸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伯母!”
“她是的!”張宗澤叫道。
“兄弟們,上,殺了精彩總裁,我們再殺出一條血路!”鬼斬沒有管已經失去理智的張宗澤,對手下下了命令。
這些手下也是理智,知道現在應該聽誰的命令,全都準備一湧而上。
“啊!”
堤岸上的女人發出一聲痛呼,站在她旁邊的黑影似乎用手裡的匕首狠狠插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媽媽!”張宗澤狂呼。
然後,雄鷹眾人眼前發生了驚人的一幕,張宗澤一隻手插進了鬼斬的胸膛。
“大哥……”鬼斬任胸口鮮血直流,只是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宗澤。
“我說了,不準上,那是我媽媽!”張宗澤既痛心,又悔恨地說道。
“大哥……二十四年了……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心臟遭受重擊,哪怕是人級五星的鬼斬,也只能挺到這個時候,一臉平靜,倒地斃命。
“鬼斬!”張宗澤看著自己的血手,這才反應過來,他殺了他最好的兄弟,一起相扶相持二十四年的兄弟,整個人頓時覺得空蕩蕩的,雙膝跪倒在鬼斬的屍體旁。
“啊……”大頭領殺了二頭領,雄鷹眾人茫然失措,腦袋裡全是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收割吧。”車裡的楊多多歎了一口氣,對身邊的銅人說道。
“嘿嘿。”銅人提著他的兩把大刀走下了車。
從車裡,從碼頭周圍,殺出無數精彩戰鬥人員。
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