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楊多多從車裡走了下來。銅人一臉興奮地湊上前來:“總裁,我們一個兄弟都沒死,真是破開荒的大獲全勝呀。”
楊多多點頭。
銅人指著還跪在鬼斬身前,一動也不動的張宗澤說道:“他怎麽辦?”
楊多多還沒說話,張宗澤卻一蹦而起,象個孩子一樣跑到戰鬥結束就走下堤岸的女人身邊,興奮地說道:“媽媽,媽媽,我終於見到你了。你沒受傷吧?”
這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笑道:“我就真的那麽象你媽媽嗎?離這麽近,你還這麽認為?”
“你就是我媽媽呀!”張宗澤肯定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是精彩總裁楊多多的母親許美晴,見笑了。”中年女人溫柔地說道,但笑容卻如惡魔般殘忍。
“不,不,你就是我媽媽,我為了你都殺了我最好的兄弟,你不可能不是我媽媽!”張宗澤痛哭流涕地撲到許美晴懷裡。
“媽媽,我們一起吃哈密瓜吧,現在我有好多好多哈密瓜,我們一起吃個夠!”張宗澤發生真摯的邀請。
許美晴很無情地將神經已經錯亂的張宗澤推倒在地:“別用你的髒手碰我,你這個有戀*母情節的蠢貨。”
“我不是,我不是。”張宗澤象個孩子一樣否認。
“如果不是戀*母,你會義無反顧地鑽進我們的陷阱裡?如果不是戀母,你會殺了你最好的兄弟?那可是陪你走了二十四年的好兄弟呀!如果不是戀母,我們能取得這麽輝煌的勝利?現在雄鷹精英力量全滅,剩下的就是滅亡了吧?可以說,是你的戀母情節,導演了一切。”
“哈哈哈!”全場精彩成員爆發出哄笑聲。
“哇,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乾的。”張宗澤痛哭,撲倒在地,在地上四肢亂蹬,耍起無賴來。
“哼!”許美晴在張宗澤心上狠狠插了幾刀後,坐到了車子裡。
“總裁,現在怎麽處理這人?”銅人問。
“別理他了,他已經是廢人了。”楊多多惋惜地搖搖頭,走向轎車,坐在了許美晴身邊。
“收隊。”銅人叫道。
不一會兒,三號碼頭就恢復了平靜,留下一地的雄鷹成員屍體,和一個一直在地上打滾,痛哭流涕的張宗澤。
……
京都雄圖大廈,總裁辦公室。
肖健一臉悲痛地看著如傻子一樣一直叫著“媽媽”的張宗澤。
“高遠……”
“是!”站在肖健身邊的助理馮高遠應聲。
“我一直把宗澤當作雄鷹的總裁來培養,卻忽略了你,真是對不起了。”
“總裁,您別這麽說,我隻適合作戰略統籌方面的工作,作領導,是不合格的。”馮高遠誠惶誠恐。
“是的,你腦筋最靈光,但在行動力和領導力上,卻是宗澤佔優。可是……”肖健站起來,走到了張宗澤面前,很痛心地扶住張宗澤的雙肩,說道,“可是,他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就是我最入眼的乾將張宗澤嗎?”肖健大叫。
“大哥,你在叫我嗎?你知道我的媽媽在哪裡嗎?”張宗澤傻笑道。
“唉……”馮高遠低頭歎息,“楊多多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能摧毀對手的精神。”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肖健直起身,斬釘截鐵地說道。
“雄鷹怎麽辦?需要現在派戰鬥方面的援軍嗎?”馮高遠問道。
“還來得及嗎?”肖健走到落地窗前,
眺望南方。 馮高遠低頭。
“這一次,精彩的速度太快了。”肖健歎。
是的,在楊多多摧毀張宗澤,乾掉以鬼斬為首的雄鷹精銳武裝力量後,精彩的其他高層,象嗜血的鱷魚般,迅速向雄鷹展開了吞食。
兩天時間,東區收復,西區被佔……在張宗澤到達京都時,雄鷹只剩下北區的天火街。跟著,就只是商業上的侵佔了。而沒有武力護航,哪怕再有錢,商業上也只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這是叢林世界鐵一般的規則。
“雲天鏢怎麽樣了?”肖健問。
“一個小時前通了電話,他的情況很不好,酒市十家核心合作商家已經斷絕了與雄鷹的生意往來,所有雄鷹佔股的生意,全被武力干擾,不能繼續進行,他似乎……”馮高遠欲言又止。
“似乎什麽?投降,不至於。”肖健搖頭。
“是的,他不會投降的。只是,有了死志。”馮高遠答。
肖健沉默。
兩個小時後,雄鷹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雲天鏢在總裁辦公室自焚身亡。
雄鷹股東出售股權。
精彩以僅僅兩百萬的價格全面收購了雄鷹。
至此,酒市雄鷹,已成歷史。
(*)
“別跑!”
酒市九中的操場,一片雞飛狗跳,十數個戴著紀律委員會袖章的紀律委員對著前方的一個男生進行著圍追堵截。
這個男生穿著九中的校服,之所以被紀律委員會盯上,應該就是因為他那頭飄逸的齊腰長發――那些紀律委員手上都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因為是課間時間,操場上的學生很多,那男生又非常靈活,讓那些紀律委員竟然抓不住他。要知道紀律委員會裡的成員,都是選撥學校身手比較好的學生。特別是九中,學習成績全市倒數第一,就代表大部份學生都是調皮搗蛋不聽話的,身手大都不錯,九中紀律委員會的學生肯定要比其它學校的更強才行。
至於學校的紀律委員會,是在人權至上規則下的產物。學生未成年,是弱勢團體,你們學校就是不能打不能罵。可是學生違紀怎麽辦?怎麽維護學校聲譽和形象?那就以“弱”製“弱”,選擇聽話的學生組建紀律委員會,專門對付不良學生,讓外界的人無話可說。
相對應的,紀律委員會的權利非常大,不但抓學生的紀律和風紀,連學校的第二課堂,也就是社團活動都歸紀律委員會管理,建立、取消、活動經費……
最主要的,紀律委員會的學生,畢業成績會有加分,畢業評語也會被校方寫得很完美,所以是除了問題學生外,很多學生喜歡並向往的學校組織。
因此在學校和學生的雙重擁護下,學校紀律委員會的實力非常強大。
“哈哈哈,抓不到我,抓不到我。”長發男生完全沒把追逐當回事,一臉輕松,在學生群中來回穿梭。
“胡靈生,你給我們站住,今天不剪掉你的長發誓不罷休!”一紀律委員氣極敗壞的叫道。
“每一天都是一樣的台詞,我的耳朵都聽起繭子了,能換點新詞不?”長發男生胡靈生得意地說道。
剛從小賣部出來的楊多多,並沒有注意到操場上追逐的情況,而且紀律委員會和學生之間的事他一個小小的體育老師也管不了。不過活該他倒霉,就在他距離操場平衡木十米的時候,胡靈生正好逃到這裡。
大概是一再被胡靈生打臉,身後的兩個紀律委員看到胡靈生來到了稍微空曠的地方,惱羞成怒地將手裡的剪刀向胡靈生扔了過去。
“叉,背後暗算!”
胡靈生聽到腦後生風,很機敏的往側面一閃,雖然躲開了兩把剪刀,可是身子卻不小心撞在了平衡木上。
有兩米多高的平衡木一陣晃動,上面剛好有三個學生在輕手輕腳走著練習著平衡,這一晃動,將措不及防的他們全都甩了出去。
“艸!”胡靈生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一個飛撲,向最近的一個同學躍去,而他眼前一晃,一個矮壯的身影從眼前閃過,也接住了一個。
“碰!”
可是還有一個卻沒人管,重重落在地上,然後“啊”的慘叫一聲, 抱著腳摔倒。
這一事故讓附近的學生都傻了眼,包括紀律委員會的人,而胡靈生則驚奇地看著楊多多把其中一個學生從懷中放了下來。
這個老師……剛才不是在十米以外嗎……竟然可以和我同時接住一個同學……身手好快……九中還有這樣的老師嗎?
從小就經過嚴格訓練的胡靈生向來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在躲避追逐的同時,已經把周圍的情況記在了心上,所以楊多多剛才離的有多遠,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醫護室,二號操場有學生受傷,快來救治。”楊多多沒注意這些,而是打開光腦趕快呼叫學校的校醫。另一個學生看來是傷了腳,雖然看上去不嚴重,可是學生在學校受傷的事可大可小。
“胡靈生,你做的好事!”回過神來的紀律委員們再次向胡靈生撲了過去。
胡靈生將手裡的學生往後一推,幾個閃身就已經跑遠了,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打量了楊多多一眼。
在學校裡心神都很放松的楊多多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身手已經暴露了,只是對這些調皮的小屁孩很是頭痛的搖了搖頭。
楊多多覺得這件意外就過去了,可是沒過多久,那受傷學生的母親就找到了高一辦公室,對著楊多多就是一陣狂吼。
將雄圖總裁肖健都非常看重的張宗澤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楊多多,這個時候被一個中年婦女罵得都蒙圈了,啞口無言。
這中年婦女罵他的理由就一個:憑什麽救另外的學生,不救她的孩子。
這讓楊多多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