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為,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怎麽可以亂打人?你這不是在給學校抹黑嗎?”
拘留室外面,平安對著童大漢一陣狂噴。
“我……”童大漢一臉苦瓜。
“他英雄救美,打了地下錢莊的人。”一邊的警察說道。
“啊?童老師,你連地下錢莊的人都敢打,真是太厲害了。”楊多多驚呼。他絕對沒有半點諷刺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那些社會最低層的渣子有多壞。
“呵呵。”警察笑了,“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們的同事就不是拘留這麽簡單了,早就被地下錢莊趕來支援的人打死了。”
“你怎麽這麽衝動,那些人是我們能招惹的嗎?”平安無語,“還有,你傻呀,為了什麽女人把地下錢莊的人都打了,這不是惹了一聲騷嗎?那些人就是狗皮膏藥,粘上就不容易擺脫了。”
“我是為了丁美。”童大為情緒很複雜的說道。
“丁美又是誰?名字有點耳熟呢……”平安問道。
“就是我的未婚妻。”童大為回答,“哦,前未婚妻。”
“啊?是他呀,不是都跑了幾年了嘛……哦,你怎麽又和他遇上了?”
“就是今天在上班的路上偶遇了,她也出來上班。”童大為說道。
“她上班?她不是嫁了一個有錢人嗎?連孩子都有了,怎麽會出來上班?”平安不解。
“那人生意失敗,借了幾百萬高利貸也沒翻身,就跳樓身亡了,現在丁美一個人在外租房,拉扯著孩子,還承擔了巨額債務,隻有出來上班。”童大漢一臉唏噓,“本來聽見她的這些事,我應該很解恨,很爽的,可是偏偏,卻非常心痛、難過。”
“大概是因為我和丁美聊得太久,跟著她的那個地下錢莊的人不耐煩了,就上來斥責,還打了丁美一耳光,我心情不好,沒忍住,就動起手來……誰知道他一個混社會的,實力那麽差,連我都打不贏……”
“你還有理了?怎麽一個二個做事都沒有腦子!”平安無語,生氣地說道,“算了算了,我先保釋你出去,記得還錢!”
當平安和那個警察出去後,童大為對楊多多說道:“楊多多,你現在知道那天我為什麽突然生氣吼你了吧?對不起,丁美和有錢人跑後,我就有心理陰影,特別恨有錢人。”
“沒事的,我家不是很有錢,你不要恨我。”楊多多笑著擺手,然後好奇地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做呢……我的意思是說,你和丁美……”
“我準備再追她。不管她背叛過我,結過婚,有了孩子,還欠了大筆債務。”童大為堅定地說道。
“哇,童老師,真愛呀!”楊多多簡直不管相信平時脾氣那麽怪的童大為竟然對愛情這麽執著。
“唉,就是打了地下錢莊的人這件事有點麻煩。”童大為又沮喪起來。
“沒事了,童老師,一切問題終究會迎刃而解的,天佑真愛。”楊多多安慰童大為。
“瑪的,楊多多,你皮癢了,敢打趣我?”最後四個字連童大為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相信我。”楊多多眨巴著眼睛。
“你是要借錢給我嗎?”
楊多多:“……”
(*)
“我艸,總裁搞什麽,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都已經很將就他,將這次重要會議放在晚上了。”坐在上首位的楊定地拍著桌子說道。
今天晚上陣勢確實有點大,
不僅是公司高層,連中層幹部都到了,全坐在精彩實業大樓最大的會議室裡。因為會議還沒開始,整個會議室非常嘈雜,大家都在討論今天會議的議題,提到最多的字眼是一個名字DD胡來。 “總裁什麽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楊定人叼著雪茄,十分悠閑。
“別說總裁了……胡來真他瑪胡來,這次第幾次了?三次還是四次,不能再放過他了。”另一個高層將話題引到了會議上。
“身為整個精彩實業公司的保安主管,竟然數次攜公款潛逃,除了他也真沒誰了。”趙寶捂著額頭,頭好痛。
“老趙,你搞什麽,這麽容易就讓他拿到五千萬,他是前科的人,你還這麽相信他?”楊定地質問趙寶。
“我有什麽辦法,他拿著總裁的親筆簽名,說要改造大樓的保安系統,我能不拿嗎?”趙寶無奈地說道。
“兩年前,他好象也是借著改造系統的理由拿了一筆錢跑了,這次又來!我也是醉了,兩代總裁都掉一個坑裡。”一個高層說道。
“大哥就算了,現任總裁還要上當,就說明腦子真有問題了。”楊定人永遠針對楊多多。
“這隻怪總裁不放心思在公司上,不然知道胡來有這樣的前科,怎麽可能還這麽輕易簽字。”楊定地痛心疾首。
“老劉,還沒胡來的消息呀?”趙寶問身邊的一個高層。
這個高層又矮有瘦,長得還尖嘴猴腮,象隻猴子,可沒有人敢小瞧他,他是精彩實業有限公司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劉坤,專幫公司處理一些陰暗的事情,為人心狠手辣,還得加上“特別”兩個字。
“呃……沒有,到現在都還沒消息。”一向乾脆的劉坤說話有點支吾。
“怎麽會?賭場、花字檔、賽馬場、哪怕是街邊的小賭館都去找一找呀,他那麽嗜賭,拿了錢一定去這些地方了。”楊定人說道。
“找到了又怎麽樣?”劉坤問,“問他回不回公司嗎?”
“呃……”
幾個高層全都不說話了。
是呀,這小子已經攜款潛逃三四次了,可是每一次錢用完了就自己回來,跟沒事人一樣,然後繼續坐在保安主管的位置上逍遙。
如果是其他人,也許死了幾十次了,可是他偏偏就沒事。楊定天那麽一個梟雄,殺人跟拈螞蟻一樣的人,都從來不去追究胡來的錯,其他人誰敢?
論實力,胡來人級五星,僅次於巔峰期的楊定天,是公司第二人,現在是第一人了;論勢力,他掌管整個精彩公司的保安力量,所有高層的私人部隊論戰鬥力跟他的部隊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兩星;論人氣,公司他的死忠無數;論後台,已故的前總裁隻有他一個知己;論能力,有他在,酒市唯一可以跟精彩扳腕子的雄鷹,隻敢蝸居在北區,西區都不敢全佔。
所以,誰能把他怎麽樣?
現任總裁楊多多那個烏龜嗎?搞笑!搞笑!搞笑!
如果全部高層聯手,也許可以輕松滅了他,但是這樣有什麽好處?萬一他叛出精彩,自立門戶或者跑到雄鷹那裡,精彩真是有淚都流不出了。
“唉。”楊定人發出一聲長歎,“總的來說,是最近公司的運勢太衰了。英明神武的大哥死了,懦弱無知的小子上位了,現在連安份了兩年,公司的頂梁柱胡來又潛逃了,後面還有什麽衰事在等著我們呢?”
“胡來跑了,主要怪總裁沒有領導魅力。”楊定地說道。
其余高層沒有讚同,在心裡說道:“前任總裁在的時候胡來都跑過幾次,難道前任總裁都沒有領導魅力?”
高層這一圈冷場了。
而這個時候,楊多多終於來了。他還穿著上班時候的衣服,普通的西服、西褲、皮鞋,廉價的領帶、皮帶、皮包。矮矮的個子,妹妹頭,看上去更普通了,哪象一個幾百億公司的總裁,很多人都不忍直視。
“大家好啊。”楊多多揮手打招呼,“今天學校廁所太髒,所以用時久了一點。”
……
一句話,所有人就安靜下來了。有的人難過地想哭,有的人憋著想笑,反正沒有人有心思再說話,幾個高層更是尷尬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總裁,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說些有的沒的。”楊定地怒。
“哦。”楊多多坐在主位上,掃視全場,說道,“會議開始吧!”
楊多多扭頭問旁邊一個中年人:“寧叔,今天的主題是?”
寧不二是一個40來歲的中年人,長相普通,他是公司辦公室主任,大小事務都經他手,有些時候還可以替總裁下決定,位高權重。他咳嗽一聲說道:“隻有一件事,是關於公司高層,保安部主管胡來攜公款潛逃的事。”
“就這件事呀,好解決呀。”楊多多蠻不在乎的說道。
咦?弱智總裁開竅了?
所有人都是一驚,有辦法?
而楊定地、楊定人兩兄弟還有別的想法:這小子不會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立威,準備親自動手乾掉聲望還在他之上的胡來吧?他15歲就可以和大哥平分秋分,現在28歲了,怎麽樣也比胡來強吧?如果說公司能單挑乾掉胡來的,也許真的就隻有楊多多了!
“放任他呀,他不是每次錢用完都會回來的嗎?”楊多多雙手一攤,說道。
“碰!”
所有人腦袋撞辦公桌,靠,這就是解決辦法?哪還開個毛的會呀!
“總裁!”楊定地厲喝,“胡來越來越胡來了,再不拿出個辦法,外面所有人都要笑死了。”
“如果有辦法,我爸他早就用了,現在我有什麽辦法……”楊多多說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這是事實。
“而且,壞事說不定會變成好事哦。”楊多多笑眯眯地說道。
冷汗,在所有人的面頰上流下。
“好了,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家了,明天還要早起呢,大家都洗洗睡吧。”楊多多站了起來,揮手告別。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走到會議室門口的楊多多卻又突然站住了,轉身對楊定人說道:“對了,三叔,你來一下,我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