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了一盤又是一盤,我實在受不了,就先回來了。”
高一辦公室裡,楊多多和同事們聊著。
“是不是每一局主任都以微弱的差距輸了?”丁浩笑著問。
“對呀,你怎麽知道?”楊多多點頭。
“廢話,輸棋跟送花一樣,都是拍馬屁的一種呀。”丁浩還是有點佩服的說道,“下象棋想差一點點放水比較容易,可是圍棋……主任的圍棋水平,絕對不只是業余三段。”
“可是這樣拍馬屁真的好嗎?”楊多多有點不舒服。
“你以為拍馬屁很容易嗎?”童大為說道,“拍馬屁也是要下功夫的,比如說主任吧,知道校長喜歡下圍棋,就故意向校長學了一點後,專門交費進了圍棋學習班。”
“我們是學校還好一點,我有一個朋友在私營企業上班,就是因為公司舉辦的台球比賽贏了自己工作組的組長,被抓個小事就下崗了。”另一個男老師說道。
“所以拍馬屁,討上司歡心,也是我們上班族必學的技能之一。”丁浩說道。
“不過我還是瞧不起拍馬屁這種人。”楊多多不以為然地說道,“拍馬屁代表沒有真本事,到最後,很可能會害了公司。”
楊多多想到的是楊定人,所以這樣說。
“喲喲喲,瞧瞧我們楊老師,這個口吻跟一個總裁似的。”丁浩狂笑。
“你可是最底層的體育老師,說話的口氣卻是那麽高高在上,楊老師,你覺得這樣合適嗎?”童大為也在大笑。
“啊?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楊多多尷尬了。
“大家好,我回來了。”禇平安風風火火地進了辦公室,大家頓時停止了閑聊,往自己的辦公桌上走去。
楊多多去上了一個廁所,回到辦公室,露過禇平安的辦公桌時,聽到他正在打電話。
“什麽?老婆,昨天是兒子的生日?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忙暈了頭,你給兒子說,我這個禮拜一定帶生日禮物回去。”禇平安揪心地低聲說道,然後掛斷了電話,長歎一聲。
“我都忘了,主任現在租了一間小公寓,平時都沒回家。怎麽,錯過了兒子的生日?”
“房間小怎麽了,還不是為了方便工作,唉,生日錯過只有補上了。”禇平安說道。
楊多多很感動,不自覺地拍拍禇平安的肩膀:“好好努力,你是個好爸爸。”
“你瘋了!”禇平安跳起來給了楊多多一巴掌。
“哈哈,看吧,這小子是不是很象總裁。”丁浩指著一臉委屈的楊多多大笑起來。
夜晚,楊多多在胡來的陪同下終於忙完了總裁的工作,他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我三叔真的給了你一百萬賀禮?”
“是呀,他說這是祝賀我出院的禮金。”胡來回答,“說什麽我住院期間,對我牽腸掛肚,艸,我又不搞基。”
“哈哈哈。”楊多多大笑。
“老大,楊老三一定在打總裁寶座的主意,他每時每刻都在用紅包拍著馬屁,掌握了大部分管理層的喜好,這樣下去很不對呀。”胡來提醒。
“算了,拍馬屁也是一種很辛苦的工作,說明他也很努力地在乾一件事呀。”楊多多毫不介意。
胡來頓時傻眼了:老大今天怎麽象變了一個似的,平時挺反感楊老三,怎麽看起來還很欣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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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楊多多手一滑,大衣櫃的一角掉落在地,抬著衣櫃另一邊的搬家公司員工很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樣幫倒忙真的好嗎?東西損壞算誰的?”
“呵呵,
對不起,手滑了一下,不是有意的。”穿著廉價白襯衫,卷著衣袖,滿頭大汗的楊多多不好意思地道歉。 “好了好了,叫你別逞能了,那種大東西交給專業人士就行了,你過來,搬小物件。”一邊的丁浩將一個20厘米見方的小行李箱丟給了楊多多。
楊多多一臉傻笑的抱住。
“那個大衣櫃放在房間客廳的角落就行了。”洛蘭一邊清理東西,一邊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
今天星期天,洛蘭搬家,楊多多、丁浩、童大為這和洛蘭關系比較好的三位男同事都來幫忙了。
“洛老師,這一箱東西放在哪?”楊多多問道。
“臥室,謝謝。”
“嗯。”楊多多抱著小行李箱就往小房間走出,一不小心卻絆在童大為正在整理的地毯上,整個人飛了出去。
還好他重心穩,人站住了,可是手上的行李箱卻跌在地上打開了,一箱子花花綠綠的內衣內褲攤散在空氣中。
“啊?洛蘭的貼身……”楊多多臉紅了。
房間裡的男人個個都意味深長地看著內衣,洛蘭臉更紅的衝過來,收拾起內衣褲來,說道:“楊老師,你小心點呀,真是……”
“楊多多,你滾開,別幫倒忙了。”童大為吼道,“就剛才搬了一點大家夥,現在軟手軟腳的,真是沒用。”
“我還行……”楊多多委屈道。
“滾到一邊去。”丁浩命令道。
在學校同事面前毫無總裁風范的楊多多乖乖地坐上房間裡唯一能坐的沙發上。
唉,昨晚集團會議開的太晚了,面對雄鷹留下的肥肉,這些人吃相太難看了。
楊多多揉了揉眼睛,現在停下來,就有了一點睏意。
洛蘭家的沙發真軟呀。
楊多多動了動屁股,慢慢地,慢慢地就躺了下去。
“乾杯。”
“噓,小點聲,楊老師還在睡呢。”洛蘭輕聲說道。
終於搬完了,洛蘭和丁浩、童大為坐在地板上喝著啤酒,小作休息。
“那家夥也真是的,叫他坐一旁,他卻睡著了。”童大為喝了一口啤酒,不滿地說道。
“這家夥,有些時候就感覺很大牌的樣子,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他好了。”丁浩不客氣地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這個嘛,楊老師估計昨天睡太晚了,畢竟這是雙休日嘛。”洛蘭抿嘴笑道。
“不過不是約好今天替你搬家的嗎?這家夥就不讓人省心。”童大為說道。
“對了,洛老師,怎麽想起搬家了?”丁浩隨口問道。
“房東要漲房租,實在承受不起,正好有個朋友要移民,便宜出租這套小二間,我就決定搬了,雖然離學校遠了點,不過經濟壓力減輕了不少。”洛蘭回答。
“你弟弟還沒找正式的工作嗎?”
“唉,沒有,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懂事。”洛蘭皺著眉頭,很憂心地說道。
三個人邊喝邊聊,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丁浩和童大為起身告辭。
“叫這笨豬起床了。”丁浩向沙發上的楊多多走去。
“算了,丁老師,讓他繼續睡吧。”洛蘭叫住丁浩。
“洛老師,他可是個男人,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很危險的。”童大為笑道。
洛蘭也笑了:“他不值得擔心了。”
“說的也是。”
“他就不是一個男人。”
童大為和丁浩一人一句,和洛蘭道別後,勾肩搭背地走了。
洛蘭關好門,又開始彎腰收拾起東西來。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洛蘭撐起腰,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打量了一下房間,嘴裡喃喃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些小物件了,去洗個澡再收拾了。”
脫掉外面的寬松的長褲,再把身上的T恤脫下,隻穿著內衣褲的洛蘭,露出了她完美的身材。這時,她聽見沙發那邊傳來“唔唔”的聲音,頓時嚇了一大跳。
“哎呀,我完全把他忘了!”羞得滿面緋紅的洛蘭看著沙發上熟睡的楊多多,急忙把衣服褲子又穿好。
“他沒有在偷看吧……”洛蘭忐忑地走了過去。
“洛蘭……洛蘭……”還在熟睡的楊多多大概在做夢了,嘴裡低聲地叫著。
“啊……他好象在夢裡叫我的名字?”洛蘭呆住了。
“洛蘭……”
真的是在叫我,難道他……
洛蘭捂住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
“呃?”楊多多突然一屁股坐了起來, 睡意朦朧地打望了一下四周,頓時驚慌失措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哎呀,不好意思,洛老師,我睡著了。”楊多多尷尬地摸著後腦杓。
“你總算醒了。”洛蘭強作鎮靜。
“丁老師和童老師呢?”楊多多環顧一下問道。
“他們早就回去了。”
“哎呀,怎麽走了也不叫我!”楊多多撒退就往大門跑去,“洛老師,再見。”
“再……再見。”洛蘭心情挺複雜地回應。
她一直把楊多多當作弟弟,完全沒想到楊多多竟然對她有那種心思。想一想,竟然有點想笑的感覺。
跑出門的楊多多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他正在自責怎麽會睡著了,沒想到在樓梯轉角的時候差點碰到一個人。
“死挫子,走路小心點!”這個人對著楊多多比了一根中指。他雖然戴著一副墨鏡,看不清樣貌,但歲數肯定不大,頭上梳著雞冠頭,身上也穿著非常不成熟的花花襯衣,腿上是黑色皮褲,踩著一雙黑色的高筒靴子,十足的混混打扮。
“不好意思。”楊多多才會跟這種小子計較,道歉道。
“艸!”雞冠頭低罵了一句,向前走去。
楊多多回頭,看著雞冠頭,心裡想道:“他也住在這種地方,那這個地方居住環境不是很好呀,洛蘭以後會不會有麻煩?”
誰知道,他還在擔心洛蘭,那個雞冠頭直接停在了洛蘭的屋門前,看了看門牌號,敲起門來。
“這……怎麽回事?”楊多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