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終於停下了,楊多多看著眼前這個地方,皺起了眉頭。
“下車吧,你要見的人,就在裡面。”許美晴說道。
“未成年少年管教所?你要我見的人在這裡面?”楊多多看著這個和監獄差不多的少管所,一臉疑惑。
“是呀,走吧。”許美晴和錢無涯都下了車,楊多多隻得跟上。
走過一系列的程序,三人來到了少管所所長的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五十多歲、瘦得象竹竿一樣的所長就非常熱情地站起來,主動走過來分別和三人握手,然後說道:“楊夫人,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平時多虧了您的捐款,一直想當面感謝你,可是沒機會。來來來,楊夫人請坐,錢律師請坐,這位小兄弟也坐。”
四個人都坐下後,所長又說道:“上次楊夫人您捐的一千萬,我在所裡建了兩個球場讓孩子們有地方發泄多余的精力,真是謝謝您呀!”
“所長別客氣,幫得上忙就好。”許美晴笑著說道,“今天我過來,就是想見見那孩子,麻煩您叫她過來吧。”
“啊?”本來還笑容滿面的所長臉色卻變了,一副尷尬的樣子,“叫她到這裡來?”
“怎麽了?”問話的是錢無涯。
“她現在還關在禁閉室呢……三天前,她用非常殘忍的手段虐待了室友。”所長回答。
“那好吧,就請所長叫人帶我們去見她吧。”許美晴一點也不意外,錢律師也不意外,只是眉頭皺了起來。
而楊多多,還是一頭霧水,他或她,究竟是誰呀?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我正好沒事,我帶你們去吧。”對於大金主,所長當然不會怠慢。
“那謝謝所長了。”
少管所的前面部份,和住宿學校的布置差不多,不過越往後面走,環境變得越陰森,窗戶開始出現鐵欄杆。走在最裡面那棟樓,已經完全和監獄差不多了,每個房間都是單獨隔開的,只有七八平方大,清一色的鐵門、鐵窗,每一層還有鐵門和警察。
走上第二層,所長叫警察打開了鐵門,四個人走到了一個禁閉室面前。所長很不好意思地說道:“人就在裡面,不過所裡有規定,這個時候不能開門,你們就只能從監視孔看她了。”
“好的。”許美晴點頭,走上前拉開了監視孔的鐵板,往裡看了看後,轉頭對楊多多說道,“多多,你也上來看看吧。”
楊多多深呼吸了一口氣,湊上前去。
7平方的禁閉室有床有洗漱台有馬桶,甚至還有一張小桌子和小凳子,可是裡面那個扎著馬尾辮的纖細身影,卻縮在牆角,躲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把頭埋在膝蓋之間。
這是個女孩,她是誰?
楊多多疑惑。
這個時候,女孩抬起了頭,看向了監視孔。雖然不漂亮,但是五官清秀,眉目之間竟然讓楊多多有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媽,這個女孩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她為什麽是另外一個我?”既然想不出答案,楊多多回頭問許美晴。
“她是你妹妹。”
許美晴輕描淡寫的話聽在楊多多耳裡,卻如九天落雷。
“你胡說什麽!”回過神來的楊多多氣極反笑,“你什麽時候生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是你爸爸和情婦生的,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叫楊靜。”許美晴又點上了一根香煙。
“什麽?”楊多多震驚,回憶撲面而來。
“HOHOHO,
記起來了吧?”許美晴笑。 楊多多當然記得,雖然,這是屬於前世那個楊多多的記憶。
10多年前,大概是楊多多14歲的時候,有一個非常漂亮的阿姨帶著一個三歲大的女娃娃來半山楊氏別墅住了半年。
本來,身為獨子的楊多多非常喜歡家裡多了一個象洋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女孩,可是有一天放學回家,他卻看見這個小女孩在用一把手術刀肢解他捉的蝴蝶。
“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怎麽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楊多多就這麽問了一句,那個三歲大的女孩就手一揚,那把手術刀衝著楊多多的喉嚨就來了。還好那個時候楊多多的實力已經非常強了,雖然措不及防,想都沒想到,還是做出了及時的反應,舉手一擋,那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楊多多的胳膊上劃開了一條長長的血口。
讓楊多多心悸的不是噴著鮮血的手臂,而是那女孩突然變得很緋紅的眼睛和猙獰的笑容。這種笑容出現在一個三歲女孩的臉上,是可想而知的恐怖。
因為這件事,第二天那漂亮阿姨就帶著女孩子離開了。
當時楊多多問過許美晴,許美晴說那個阿姨是她朋友,帶著女兒從遠方來看她,既然出了這種事,就沒臉再待下去了。
而這個三歲大的女娃娃,就是楊靜。
她是楊多多少年回憶中,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個人。
“本來小靜的事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因為你太單純,這會增加你的心理負擔。但為了證明你不當總裁,想和一個普通女人生兒育女是多麽愚蠢的一件事,我隻好帶你來見她了。”許美晴說道。
“小靜的母親很早就死了,我本來想把她帶在身邊和你一起培養,可是,很明顯,她沒有你那種心理素質,根本無法控制殘暴血脈帶來的副作用。為了不影響你,我就只有把她寄養在外面。”
許美晴頓了頓,重重抽了一口煙,繼續道:“你知道小靜為什麽進少管所嗎?因為一年前,她用各種殘忍的手段虐待她的養父母,最後把她養父母都逼瘋了。”
“所以不得已,我只有把監護人改成了錢律師。以錢律師的性格和身手,小靜還對付不了他。”
“夫人客氣了。”
不修邊幅的錢無涯大概是因為今天要進正式場合,所以穿了一套薄西裝,他面無表情地對楊多多說道:“夫人把楊靜托付給我,我自然要做一些調查,結果讓我大吃一驚。從10歲開始,她就已經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不良少女,甚至,有兩起謀殺案的幕後主使,很可能就是她。在長寧學生界,她被成為超級霸王花,就算是不良男生,都不敢惹她。”
楊多多冷汗直流,他想起了楊靜那雙緋紅的眼睛。
錢無涯看到了楊多多的異常,笑了笑,說道:“我給楊靜做過專門的檢查,她確實是前任總裁的女兒,也擁有純正的瘋魔血脈。所以,這一切,就象夫人剛才所說的一樣,她壓抑不住這個血脈,所以才如此……瘋狂。”
“楊總裁,其實在了解楊靜以後,我對你也非常好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不被殘暴血脈所控制的。”錢無涯很有興趣地看著一言不發的楊多多,“也許,這可以救你妹妹喲,或者,可以救你的下一代喲。”
下一代!
這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把楊多多所有的凡人美夢都震碎了。
“HOHOHO,多多,你還想著引退嗎?”許美晴笑。
“是多多哥哥嗎?”一張扭曲的臉擠在小小的監控孔裡,楊靜笑得很恐怖,“靜靜好久沒見你了。”
“啊!”
楊多多仰天長嘯,全是痛苦和無奈。
XXX餐廳,楊多多定下和洛蘭約會的地方,時針已經指到了晚上十一點,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洛蘭一個人,她靜靜地,靜靜地,喝著第N杯水。
“今晚九點,我們在XXX餐廳,一起慶祝吧!”
想到這句話,洛蘭又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一定會來的,只是因為有事耽擱了!
可是美夢終究會醒,一個侍應生走了過來,很有禮貌地說道:“小姐,不好意思,我們要打烊了。”
“啊?”洛蘭無奈地說道,“能再等等嗎?我等的人還沒來。”
“小姐,他應該不會來了, 要不,你給他去個電話,換個地方吧。”侍應生苦笑。
“好的。”洛蘭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隻好起身離開。
來到餐廳門口,洛蘭撥開光腦,卻突然發覺,她竟然沒有楊多多的光腦編碼。
“唉,我這個馬大哈。”洛蘭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嘀嘀。”
光腦響起,是一個陌生的來電,洛蘭急忙接通。
“洛蘭小姐,你好,我是楊沒總裁的保鏢銅人,我們見過面的。”又一次當傷心殺手的銅人苦著臉。
“啊?我知道你,銅先生,請問是不是楊沒有事耽擱了,現在正在趕過來,你跟他說,我等他,就在XXX餐廳外面。”
“不……不是……”銅人都要哭了,為什麽又是我做這樣的壞人,總裁,你放我去殺人好不好?
“總裁說,他考慮清楚了,他做不來普通人,所以,他和洛蘭小姐你的事,就……就算了,以後……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銅人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洛蘭木然,過了良久,抬頭看著彎彎的月亮,兩行清淚從臉頰劃過:“我真傻,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
“咚咚咚。”
“誰呀?”曾麗來到大門前,從監控頭往外看,然後急忙打開了門。
滿身酒氣的楊多多一下撲在曾麗身上,就是一陣亂啃,邊啃邊說道:“曾麗,我只有你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沒有壓力。”
曾麗愣了一會兒,反上開始反擊,心裡樂開了花。
親愛的,你終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