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中高一年級的明日之星,楊多多老師,加油啊!”
“楊老師,以後請多關照呀!”
一家KTV外,喝醉了的童大為和丁浩圍著楊多多手舞足蹈。今天是高一年級慶祝補習班正式成立而舉得的歡慶宴。吃了晚飯又喝酒唱歌,大家都差不多了。
“呵呵,功勞是大家的。”楊多多酒量好,只是臉有點紅而已。
“好了,好了,雖然明天不上班,但大家還是要注意休息。”禇平安晃晃悠悠地在旁邊說道,“老規矩,順路的搭上一起走。”
“是的,主任。”十多個老師應聲。
“楊老師,我們一路吧。”洛蘭招停了一輛出租車。
“嗯。”楊多多點頭,和洛蘭坐上了後排。
車子行駛中,平時話多的楊多多卻一言不發,看著窗外。有心事的洛蘭不得不先開口了:“楊老師,沒想到你認真起來也是很有能力的人。我看了你的計劃書,做得非常不錯哦。”
“機會擺在面前,如果不去珍惜,我也太對不起自己了。”楊多多轉頭笑。
洛蘭看了楊多多一會兒,表情很複雜地說道:“楊老師,還記得那天的協議嗎?”
“嗯?”楊多多一愣。
“我說過,當你工作上有成就的時候,我就考慮和你正式交往。”洛蘭說出這句話時,心裡既是難過,又是害羞,還有一點一切放下,豁然開朗的感覺。
既然那段感情已經成為過去,我就不要再糾纏下去,做一個普通人,找一個普通人,享受普通生活帶來的快樂。
很悲哀的洛蘭,她的身邊,也只有楊多多一個不反感的男人而已。
這對於楊多多來說,既是幸運,也是不幸。因為如果是以前,楊多多肯定歡喜地跳起來把車頂撞個洞,而現在的楊多多,最在乎的已經不是自己是總裁,還是老師身份追求到真愛了,而是那就算換了靈魂,也換不了的可怕血脈。
所以楊多多心情雖然激動了一下,覺得皇天不負有心人,可是這種情緒瞬間就一轉而逝,化成一臉的尷尬:“啊?是嗎?對,對,你說過。”
楊多多又把頭轉向了窗外,手下意識的一甩一放,卻按在了洛蘭放在座椅上的手上。楊多多如觸電般,急忙縮手。
可是洛蘭是個外柔內剛的人,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婆婆媽媽,反手一抓,把楊多多的人握在了手心。
電流飄過全身,楊多多激動地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無法形容的甜蜜感從心間湧了起來,讓他恍如處於天堂,忘記了人間一切煩惱。
“多多,你說的很對,機會擺在面前,如果不去珍惜,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洛蘭害羞地說道。
楊多多轉頭,深情地看著洛蘭。
可是這個時候,一副不和諧的畫面跳進腦子裡。
楊靜那張因擠在小小監視孔裡而顯得扭曲的臉出現了,還很甜甜地說道:“是多多哥哥嗎?靜靜好久沒見你了!”
然後是回酒市的路上,許美晴那柔和的笑臉在說著殘酷的話語:“你和小靜身上都流著楊家的血,那是不瘋魔不成活的瘋魔血脈。而你,還要嚴重的多,因為你還有我們許家的殘暴血脈,入殘暴非人道……HOHOHO,難道你不擔心某天清晨醒來,發現你殺了睡在你旁邊,心愛的洛蘭姑娘嗎?或者說,你不擔心繼承了你血脈的孩子失去理智,殺了他的母親,你心愛的洛蘭姑娘嗎?嗯,那是何等壯觀的一出人生悲劇啊!”
“呃……”冷汗流下,
楊多多一臉痛苦,用力將手從洛蘭溫暖的手心抽了出來。 “呃?”洛蘭愕然,驚訝地看著楊多多。
而楊多多閉著眼睛,再沒開口說一句話,直到到了住的小公寓,下了車後,才對洛蘭說道:“洛老師,謝謝你,一路小心,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哦,好。”失落的洛蘭並沒有把情緒放在臉上,而是勉強著自己回應。
……
“大嫂,時間過得真快呀,大哥都死了三個多月了。”一身黑西服,戴著墨鏡的楊定地感慨道。
“是呀,還好三代總裁給力,這麽短時間就蕩平了雄鷹,統一了酒市。”許美晴也是一身黑裙,戴著墨鏡,頭上別著黑花。
今天是精彩集團找風水高人挑了期會告慰楊定天的日子。所謂告慰,就是把精彩發生的大好事,在墓前告訴已逝的親人。
在酒市最大的墓地萬壽山山頂,楊定天墓碑四周,站滿了精彩的管理人員,周圍也全是人山人海的保鏢。所有人全都黑色打扮,氣勢十足。
離墓碑最近,也是最中間的當然是楊多多。他的左側是許美晴,楊定地,楊定人,右則是一個年老的和尚,身後一排是胡來、趙寶、寧不二這十來個高層,後面的站位按照公司的職位排了下去。
“死了就算了,還佔這麽一大塊地幹嘛?怪不得墓地越來越貴,很多人都死不起了,浪費!”由老和尚主持的告慰儀式結束,楊多多看著那巨大的墓碑,小聲地說道。
其他人沒聽到,但和楊多多一排的的人都聽到了,許美晴、楊定地、楊定人都是又氣又惱地看著楊多多,而那臉都皺成一塊橘子皮的老和尚則是驚奇地看著楊多多。
“你說對吧?”楊多多扭頭問老和尚。
老和尚一愣,下意識地說道:“總裁說得很有道理。”
“你這死和尚,找死呀?”楊定人低聲喝道,就想湊過來揍人,被許美晴攔下了。
“不過總裁,這個世間天生就沒有公平而已,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和尚趕緊補了一句。
就當楊多多以為這聞名酒市的老和尚也不能免俗,擅長見風使舵的時候,那老和尚又說道:“不過總裁你有這樣的想法,和我真的不謀而合,一會兒法事結束,來我的茶室喝杯茶吧?”
“茶室?”
“就在這萬壽山。”
“好,那就打擾了。”
法事結束後,楊多多正跟在老和尚一側走著,早就心生不忿的楊定人正好從他們兩個身邊走過,看到老和尚,衝過去就是一巴掌,要扇老和尚的光頭出出氣。
正和楊多多閑聊的老和尚竟象後腦杓長了眼睛,一低頭,就躲過了這一掌。這下把楊定人氣壞了,跟著就是一套攻擊,誰知這老和尚就象風中的飄?,在楊定人攻擊的縫隙中飄來蕩去,讓楊定人一點衣角都沾不到。
“艸,老和尚,你身手高了不起呀,還敢躲?給老子上。”楊定人喘著氣,一揮手,吩咐自己的保鏢上。
“夠了,滾回去!”楊多多厲喝一聲,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老和尚。楊定人雖然久疏戰陣,便好歹也是人級四星,在老和尚面前卻如此不堪,這老和尚不簡單呀。
老和尚則臉不紅氣不喘,笑道:“總裁,這邊請。”
老和尚的茶室就在萬壽山的後山,這裡看上去好象還沒有開發,雜草叢生,綠樹林林,全木製的茶室就座落在半山腰。
也許是這個和尚名氣很大,再加上剛才的表現,所以楊多多在閑聊著,不知不覺就把最近的很多事說了出來。
那老和尚聽完後,呡了一口茶,說道:“楊家的事,我早就有所聽聞。我也一直關注你,因為在你身上,絲毫看不到瘋魔血脈的副作用,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一個妹妹。”
“是的,那個躺在墳墓裡的家夥,就沒有做過好事。”楊多多憤然道。在他看來,楊靜的人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老和尚意味深長地看著楊多多,然後笑了:“看起來你對你父親很不滿嘛。”
楊多多點頭,然後說道:“苦竹大師,你是得道高僧,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從少管所出來,妹妹的臉就老是在我腦裡揮之不去,讓我心生恐懼,覺得人生一片黑暗。”
“專心做你的老師吧。”老和尚淡淡說道。
“嗯?”
“血脈是先天的,誰也改變不了,但血脈後天卻是可以壓製的。以前你就控制的非常好, 我覺得和你身兼兩職有很大的關系,所以你要堅持當老師,不要讓自己徹底陷身於血雨腥風的爭權爭利之中。”
“繼續做老師嗎?”楊多多不是沒想過放棄白天的工作,但現在聽老和尚這麽一說,本來就不堅決的心態又變了。
“是的……”
老和尚正要說話,有兩個人出現在了茶室之前,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個五十多年的老年人,都穿著祭拜的服飾。
“請問大師,李東都李老爺子的墓地在哪裡?”老年人客氣地問道。
“那裡不對外開放的。”老和尚回答。
“我們已經和守墓的人聯系過了。”後面那中年人有點盛氣凌人地說道。
“哦,是嗎?”老和尚毫不動氣,點頭道,“那麽你們就上山頂吧,守墓的人住在東面。”
“謝謝大師。”老年人行了一個佛禮,帶著中年人走了。
“苦竹大師,守墓人是怎麽一回事?現在這個時代,誰這麽大排場,死了還要人守墓?”楊多多好奇地問道。
“呵呵,那我帶你去看看吧。”老和尚站了起來。
“這個不用了,我就是問問,我們繼續喝茶聊天。”楊多多倒也沒好奇到那個地步。
誰知老和尚反而很積極,笑道:“你不想見見曾經從酒市發家,然後支配過大半個龍國的神人?”
“哦?這麽大來頭?”楊多多興趣起來了,也站了起來,跟在老和尚身後,走出了茶室。不過老和尚並沒有跟在那兩個人身後,而是走到了茶室後面,有一條上山的小徑隱藏在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