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市最大的萬壽山墓地,佔地八十五萬九千平方公尺,而這後山就佔了一半。”老和尚帶著楊多多走在山間小路上。
楊多多四處張望看著風景,說道:“這裡看起來沒有怎麽開發,對於萬壽山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不是有點資源浪費了。”
“呵呵。”老和尚笑,“那是因為這後山都屬於李東都的。”
“啊?”楊多多小吃了一驚。
不過隨後,楊多多變成大吃一驚。因為一個轉角過後,他看到了一個處於山間樹林裡的巨大石牆,大概有五十米那麽高,將四周團團圍住,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氣勢磅礴。
“這……”楊多多說不出話來。
“裡面就是李東都的墓地,四面牆都是從歐洲運過來的稀有大理石堆砌,單是每年的日常維護就是以上千萬計。”老和尚說道。
“是我,開門。”老和尚對著長寬都大約二、三十米的沉重石門大聲喊話。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石門打開,露出了更加震撼的大理石階。它們整齊劃一,乾淨明亮,由門後一直婉延到山頂,看不到盡頭。
走進石門,就看見一側有一個小房子,兩個壯年的和尚正站在門前向老和尚行禮,他們應該就是守門的工作人員了。
“跟我來吧。”老和尚向兩個和尚還禮後,招呼楊多多走上了石階。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了石階的盡頭,老和尚指著那高達十米的墓碑,肅顏道:“那就是李東都的墓了。”
楊多多抬頭看寫著“李東都之墓”的墓碑,再環顧四周看著各種配套設施,連連搖頭:“太壯觀了,我父親所葬的地方已經是萬壽山最好的地方了,可是和這比起來,就跟火柴盒一樣。”
“那是當然,不然怎麽被稱為神人。”
“李東都究竟是什麽人?”楊多多好奇地問道。
“呵呵,李東都的年代已經久遠,不過提起李向東,你總認識吧?”
“李向東?就是我們國家的總理,第四號首長那位?”
“是的。”老和尚點頭道,“龍國五大家族,李家就是其中一家,而李東都就是李向東的先祖,也是李氏一家的創始人。”
“怪不得。”
“李東都來自酒市西草的鄉巴佬,白手興家20年,創造了當時酒市最大的企業東都集團,後來又非常有魄力的拆賣公司,進軍政壇。又花了20年的時間,從酒市政治家協會會長做到了國家辦公廳主任,這可是第五號首長的位置,一手創建了李氏家族。”
楊多多乍舌,不愧是神人呀,這種經歷完全可以寫一部百萬字的小白文了。
老和尚轉身,指著百米開外的一扇小門,說道:“從那裡出去,就是守墓人的住所。一百年來,每一年,李家都會派出最嫡系的子孫輪流來守墓。只有最受器重的子孫,才有資格來這裡。比如今年,就是李家第三代長孫李沉海。”
老和尚羅裡羅嗦地又說了這樣一個話題,楊多多又不認識什麽李沉海,就沒有回應。
老和尚又繼續說道:“我們國家是一黨製,所以是世界上少有的政治家控制商業家的大國,不過民眾又能直接決定政治家的地位高低,於是政治家又離不開你們這些商業家,需要你們來掌控民心或者說脅迫民意,就跟你們會用黑色會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是一樣的。”
這個常識楊多多也懂,精彩不得不依靠常谷就是這個道理,
但他不明白這老和尚和他說這些有什麽意思。 “呵呵,所以很多時候,兩個大企業之間的戰爭其實就是兩個政治派系的戰爭。”老和尚笑了,向墓碑一側的一個佛塔走去,“總裁,來。”
老和尚和楊多多在佛塔旁站定,老和尚指著佛塔塔身對穿的風孔,說道:“請附耳上去。”
楊多多不明其意,不過還是把耳朵湊近了風孔。
呼呼呼。
山風的聲音驟然變大。
“總裁,這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聲音呀。”老和尚感歎。
……
楊多多迷迷糊糊下了山,直到坐上車又沒明白老和尚的用意,直到許美晴很嚴肅地說起一個話題,他才恍然大悟。
“多多,你今天看了主網站的新聞了嗎?”
“沒有。”
“本來會途經酒市西草的21號新快鐵線,現在改道為經過楊四店。”
西草?好耳熟!
楊多多一愣,不解地問道:“楊四店,不是已經有7號線了嗎?”
他白天是上班族,所以對城市交通線知道的非常清楚。
“是的,所以無論是官員,還是媒體,都把常谷的這次行為稱為倚官仗勢,一意孤行。”
楊多多笑:“哈哈哈,是常谷惹的事呀?他腦殼是不是壞掉了,這不是資源浪費嗎?被罵是輕的,應該阻止和實質性懲罰。”
“他是酒市‘總理’,一手遮天,暫時,誰拿他都沒有辦法。”許美晴臉色難看地說道。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楊多多隨口問道。
“他小時候家裡窮,是楊四店很多村民湊錢供他讀書,現在出息了,就想造福鄉裡。”許美晴畢竟和常谷有過一段戀愛,所以對常谷還是比較了解的。
“哦……但也不能損害更多人的利益呀。”楊多多不讚成這種行為,“不過和我們有什麽相乾?媽媽你看起來好象覺得事情很嚴重似的。”
“當然嚴重,因為這次排除的是西草。”
又是西草……嗯?
楊多多這下想起來了,那不就是老和尚說的,李東都的家鄉嗎?
而許美晴此時也說了出來:“那裡是現任國家總理李向東,也就是五大家族李氏一家的家鄉,這次要開21號線,本來就是李向東私下發了話的。所以,這次常谷麻煩大了。”
許美晴頓了頓,繼續說道:“李氏家族為了這次開發案,可是在西草屯聚了大量土地,如果計劃泡湯、投資失敗的話,他們是不會善罷乾休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殺了常谷也是在所不惜的。”
“那就是神仙打架了,別牽扯到凡人就行。”楊多多幸災樂禍地說道。
“楊多多,你平時對總裁這個身份上點心好嗎?”許美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楊多多,“如果李氏家族用陰謀擺不平常谷,就一定會動手,而我們,精彩集團,就是他們必須要繞過去的坎,因為誰知道,我們和常谷是盟友。”
“啊?”
“而李氏家族的盟友你知道是誰嗎?雄圖!”
“什麽?”楊多多在這一刹那,終於明白苦竹老和尚要羅裡八嗦地和他說那麽多之前看似莫名其妙的話了。
這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節奏呀!
而此時在酒市政治家協會會長辦公室,在常谷罵走最後一批勸說的官員後,田中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會長,這件事,要三思而後行呀。”
常谷冷冷地瞥了田中一眼,說道:“田秘書,這可不象你,今天怎麽學會多嘴了?”
“主要是……21號線,是……”田中硬著頭皮說道,各方面的原因,都不得不讓他違背秘書的原則,主動討論起主子要執行的政策。
“不管什麽原因,21號線必須經過我的家鄉楊四店。”常谷堅決地說道。
“可是李家已經放話了……”
“李向東嗎?”常谷冷哼一聲,“就算他是真正的總理,也管不到酒市這三分地上。要想發話,等三年後換屆他有本事把我搞下去再說吧。”
“萬一事情鬧大了, 不知道李家會采取什麽手段。”田中提醒。
“這段時間我會注意不鬧出醜聞,在政治方面不會讓他們抓到把柄,至於其它……要乾就乾,在酒市這裡,誰怕誰!”常谷陰沉地說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幫了精彩這麽多、這麽久,也該到他們幫我出力的時候。”
“可……李家有雄圖……”
“好了,你出去,把申秘書給我叫進來,老子火大要泄火,就是被你們氣的。”常谷打斷了田中的話。
“是。”田中無奈低頭,退出了辦公室。把坐在門口旁邊辦公桌的一個嬌豔秘書叫進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他的辦公室,一個中年人正坐著喝茶等候。
“羅副市長,會長心意已決。”田中歎了一口氣。
“謝謝田秘書了。”中年人笑著起身,走了出去。
嘀嘀……
京都。
總理辦公室。
比常谷還要長得還要矮小,而且更瘦更黑的李向東接通了電話。
“是嗎?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羅副市長。”一分鍾不到,李向東掛斷了電話。實際只有五十多歲的他看起來老很多,兩道濃眉此時皺得幾乎合在了一起。
他靜坐了片刻,撥通了一個電話:“小五,你們商業部在酒市西草究竟投了多少錢……好吧,如果開發案泡湯,我們會損失多少……好,我知道了。”
李向東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春意昂然的景色,終於下定了決心,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肖健,我是李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