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們來做個設想”張東虛擬一個人物在自己面前,就好像精神分裂般自言自語。
“剛才,我想要用朱砂封住每個人的陽氣,這需要消耗朱砂。但是現在朱砂沒有了,肯定是在之前什麽時候用完了。但朱砂都是今天出門時才裝在褲子裡面,也是剛才才會想到使用朱砂”
張東大腦裡面的線團很亂,但是他敏銳的牽扯出一根線頭,慢慢的拉扯,雜亂的線團被他拉成一條直線。
只是有一點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被拉入無限循環。
他已經想清楚,自己是著了惡鬼的道,可是惡鬼很弱,哪有這個本事把自己拉入循環當中,可事實就在眼前,悄無聲息之間進入了循環,被惡鬼玩的團團轉,如果不是朱砂用光,他絕對不會停下來仔細琢磨
絕對會自己將陽氣消耗一空,最後任由惡鬼宰割。
既然已經理出緣由,那就該走出去這個循環的圈子。
惡鬼的氣場覆蓋這個教室,只要走出教室,就自動擺脫,張東第一個想法就是拉開門走出教室,他也這麽做。
猛地拉開關閉的教室門,卻看見門外卻也是門內。
打開的門就好像一面玻璃,裡面映射出相反的世界。
張東關上門,“走不出去。那就隻好破了你,哼!一隻惡鬼也敢戲弄我”張東冷笑,從褲兜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八卦,咬破右手中指,滴下濃濃的鮮血在八卦圖文上。
染紅的八卦圖文綻放出淡淡猩紅之色,張東將其扣在黑板上,猛然間血紅色半透明的八卦圖文震蕩出道紋出現。
張東微閉雙眼,靜靜的看這血紅八卦圖文。
八卦在空中旋轉,八個卦位投射出別樣的光芒,當乾坤合一時,一隻土黃色大手從八卦圖文中顯露出來,狠狠的轟響虛無的空間。
只聽得轟的一聲,這片空間出現裂紋。
“這麽弱”張東舒展眉頭,沒想到這層鬼空間這麽弱,一擊就碎。
土黃色大手撕開碎紋時,窗外的黑空又恢復到白日。
張東醒了過來,五十多人的往複動作也都停止,因為消耗陽氣過多,全都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緊閉的教室鐵門浮現出一張痛苦變形的人臉,正是劉天勤,它惡狠狠的說“為什麽阻止我。為什麽”
張東冷冷的看這他,對於作祟的鬼怪他一向不會多言。
“我還以為你走不出來”鬼張東聲音適時響起。
“你知道我陷入囫圇,為什麽不叫醒我”
鬼張東笑道“我自然可以叫醒你,但如果你沒有我的時候呢?那你豈不是永遠被封?”
張東沉默下來,一直以來他都太依賴鬼張東,要知道勘測是道士第一大功課,張東在這門功課上如果沒有鬼張東,是直接不及格的。
“我知道了,但我想知道這隻惡鬼什麽情況”
“嗯,很簡單”鬼張東笑了笑,“他死前就陷入循環,死後因為怨念,從而獲得這類能力。其實本質是一種精神暗示,你看看那些人”
張東看向昏迷的師生,瞧見他們額頭有一大塊紅斑,全都是朱砂,“其實你在第一次時已經用朱砂封住他們陽氣。但是因為鬼氣干擾,你一直在暗示自己一切都還沒有開始。所以導致一遍又一遍重複。直到朱砂消耗一空。朱砂是死物,它可不會暗示自己什麽”
張東聽完後有點莫名其妙,鬼張東的解釋有點拗口,但他也搞明白,是一種精神層次的攻擊,
說白了就等同於催眠,悄無聲息的控制人類的大腦皮層,從而被潛移默化的指引。 是幻術的基本入門,但比幻術更讓人難以自拔。
索性張東走了出來。
但是張東還是抱有疑問,“這家夥難道身前是個催眠大師?”
鬼張東搖搖頭,“不是,其實也是。整個社會不就是如此嗎,每個人每一天做著同樣的事情。上班、吃飯、上班、吃飯、下班、睡覺;醒來、上班、吃飯、上班、吃飯、下班、睡覺。往往複複一直到死的那一天才會終結。但放大來看又陷入另一個圈子。投胎、死亡、投胎、死亡、投胎。
直到魂飛魄散,否則永無終點”
“道理我都懂,但是一隻惡鬼怎麽可能會擁有這種能力,悄無聲息的把我拉入圈子”
張東十分懊惱,既然被一隻惡鬼耍的團團轉,傳出去很丟臉的好嗎。
“因為你活在這個圈子裡面,好了,大道理就是這些。現在碾碎它吧”鬼張東說的很玄妙,張東有點半懂不懂,不過最後一句話他是懂得,也是他要做的事情,一隻惡鬼竟然戲耍自己,這已經不是打它個魂飛魄散可以泄恨的了,哪怕它只是惡鬼,也要把它燉了,讓它感受冷水是如何沸騰,眼睜睜看這自己肉被煮熟燉爛。
劉天勤從鐵門上走出來,跳樓時他四肢盡斷,胸脯塌陷,腦殼癟了一半,左眼爆炸,右眼掉出眼眶,鮮血和腦漿混在臉上,這是他的鬼相,此時正用鬼相面對張東,扭曲變形的右手拖著右眼,“我要殺了你們,我要終結這個腐朽肮髒的世界”
一股大紅色氣息從它腳底升騰起來,染紅它一切。
厲鬼,它已經成長為厲鬼,強大的怨氣充填整間教室。
“哼,厲鬼而已。老子殺得厲鬼多了去了”張東渾然不怕,咬破右手食指, 讓血液染紅中指和食指,“誅魔心可鑒,以血啟蒼天。起兵血劍指。劍敕”
一劍出手,取劉天勤眉心。
劉天勤身前就是個普通的大個子,那裡會武術,加上成為鬼的時間短,就半天而已,拳腳功夫可以說是沒有,所以根本不是張東對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張東控制住。
他雖然陽氣泄露不少,但是瘦死駱駝比馬大,剛剛成為厲鬼的劉天勤根本就不是他對手。
劉天勤躺在地上,鬼氣被打的消散過半,鬼軀呈現半透明狀態,它睚眥欲裂“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我”
張東一個勁兒的咬牙切齒,你TM的都要殺老子了,難道老子就不能殺你嗎。
“該死的不是我。是你們,這個腐朽的社會需要淨化。”
“根爛了,華夏的根爛了。錢、權、性腐蝕了你們,你們才應該死。”
“就因為你是老板的親戚就可以霸佔我的位置嗎?就因為你玩夠了就要拋棄我的感情?就因為你的老子是官撞死人逃逸也可以免去法律的懲罰嗎?我不服,我要殺光你們,還這個世界清明”
它瘋狂的怒吼,眼神一如既往地凶惡。
張東冷眼看這它,這種憤世嫉俗的鬼怪他見得太多,天理昭昭報應循環,今生的禍事就是前世的罪,要怪只能怪自己,怪不得別人。
“既然這樣,那輪回對你來說也可有可無。那你就做我今晚的下酒菜吧”張東眼中黑光一閃,取出鍾馗翁將其收納進去,今晚燉掉它。
想到滾燙的鬼湯滑過喉管時的滋潤,他忍不住饑腸轆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