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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之宗》第4章 意外的旅程
  欒鬱帶著兩個徒弟,也同樣趕奔夏炎。他們的目的地,是夏炎邊境的重鎮蘭羌。夏炎與陽明接壤,兩國的北邊都有一個共同的鄰居―北胡。北胡是生在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好殺伐征戰,對兩國一直以來騷擾不斷。當年北胡勾結夏炎高層,謀害當時的盟主,掀起夏炎與明陽之間的戰爭。凌天翰率領劍閣迎戰,最終打退了天威盟,而且將北胡向北驅逐了數百裡,北胡這才消停了數十年。

  但是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北胡兵強馬壯,意圖再次染指關內。這次劍閣接到密報,北胡軍馬逐漸逼近蘭羌,怕是要對夏炎下手。欒闕明白,唇亡齒寒,便派出欒鬱前來查看。

  “前面就是蘭羌了,從現在開始,盡量少說話,說話也不要露出京都口音,一定要小心!”欒鬱提醒兩個第一次出來的徒弟。

  果然,密報不錯,這蘭羌鎮上胡人比平時多了數倍。

  “師父,這裡挺熱鬧的呀,不像是要打仗了。”唐露看這行商走販絡繹不絕,絲毫察覺不出緊張的氣息。

  但是欒鬱就不一樣了,搜集了半輩子情報,這點障眼法根本瞞不過他,他說:“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這街上有一半的胡人都是行伍出身,恐怕是先行潛入來的探子。”

  欒鬱環顧四周,總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說:“現在還早,先住下,夜裡摸黑出城,想辦法去北胡大營看看。”

  欒鬱等人進入一家客棧,小二急忙迎上來,說:“三位終於來了,這邊請。”

  “誒,小二哥,我們是第一次來,你認錯人了吧?”欒鬱很驚奇,小二像等著他們一樣。

  “沒錯,沒錯。一位武人,一位姑娘和一位公子,我等的就是您三位,這邊有位大爺吩咐我在門口迎您各位呢。”小二咬定了說。

  三人跟著小二,來到最靠裡的那張桌子。桌子上一個老頭,正在享用滿桌的佳肴。他抬頭看了看來人,說:“來了啊,我等不住先吃了。”

  欒鬱一看,大驚之後便作揖問好:“弟子見過師祖!”

  唐露和甘靖廷心裡一盤算,欒鬱是老閣主之子,叫此人師祖,那此人就是老閣主欒闕的師父輩。

  “師祖,這是唐衝師兄的女兒,唐露;這位是甘雲師兄的公子甘靖廷。“欒鬱向老人介紹兩位弟子。

  “都長這麽大了,這麽一比,我豈不成千年老妖了?”老者邊啃雞腿邊說。

  “師祖,別開玩笑了。您怎麽在這兒?”欒鬱問道。

  “欒闕那小子給我捎信,說北胡要搗亂,讓我過去看看,還說你們要來,我算日子就這幾天了。就來蘭羌等你們了。”這位老者,正是那日隴右舉石贏地契的老頭,劍閣黑月端木潤!

  “沒想到閣主竟然能請得動您。”欒鬱說。確實,端木潤不喜歡待在劍閣,喜歡遊山玩水,又因為實在輩分和資歷太高,閣主之令都不管用,名副其實的老頑童。

  “他知道我最近在夏炎,查當年天威盟盟主,也就是我徒弟鐵瑞之死,而鐵瑞之死又和北胡脫不了關系,便讓我來此看看。”端木潤還是一直吃個不停。

  “不知師祖查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你知道朱然嗎?”

  “略有耳聞,天威盟最精銳的三支軍隊之一,威熊軍的主帥。聽說此人在天威盟一向主戰,歷代盟主都很頭疼。”

  “說的不錯,朱然這個雜碎,先勾結皇族,用毒害了鐵瑞,嫁禍給陽明,後又與北胡勾結,

大舉進攻陽明。害的我另一個徒弟凌天翰戰死,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他算。”  欒鬱,聽到這裡,終於理解端木潤為何一直不肯離開夏炎。

  “只可惜,這個雜碎現在還是威熊軍的主帥,斷然下手,怕是會連累劍閣,所以我一直在找機會,一直到今天。”

  “望師祖以大局為重。”欒闕知道,端木潤殺朱然不在話下,但是隻要端木潤一動手,天威盟自會與劍閣算帳,兩國怕是又得刀兵相向。

  “你聽聽,你這口氣,和你爹一模一樣。我可是你太師父,不用你來教。”端木潤還強嘴說。

  “小二,你這烤羊腿不錯,再來一盤!”端木潤從剛才就一直沒停嘴,竟然還要吃。

  “你覺得這胡人意圖何在?”端木問欒鬱。

  “現在還不明了,弟子打算深夜潛出城一探究竟。”

  “算了,我閑著也是閑著,陪你們一起去吧。你們別光坐著啊,一起吃啊。”端木潤說。

  唐露早就餓了,但此時桌子上除了空盤子也就剩一點油水了,她心想:“還吃什麽?吃盤子嗎?”

  深夜,四人喬裝打扮了一番,摸出了城。唐露悄悄的湊到欒鬱耳邊,說:“師父,這老頭什麽來路啊,怎麽這麽奇怪?”

  “不得無禮。端木大人是劍閣首任閣主平裡經的師弟,當今閣主欒闕的師叔,雖然端木大人生性古怪,但武道獨步天下,五邦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看他,就是個怪老頭嘛。”

  “欒鬱,不要跟孩子們說我壞話!”端木潤在最前面喊。

  “師祖,我沒有....”欒鬱委屈的說。

  不一會,四人來到附近的山頂,山下就是北胡的大營。

  “看這陣勢,北胡派來的人至少有五萬。”欒鬱說。

  端木潤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大營,說:“不對!”

  “師祖,何處有問題?”

  “你小子不了解胡人戰法,這些人一般是打完就跑,重在機動。這五萬人騎兵就得佔一半,而且胡人騎兵一人至少配三馬,你在看大營後方,那些馬匹只夠個一人一馬,有悖常理。“

  欒鬱正看的仔細,突然甘靖廷轉身要走。

  “小屁孩,你幹嘛去?”端木潤問。

  “有這亂猜的時間,不如下去看個究竟。”

  “你個小毛孩,下面可是軍營,豈是你能輕易混進去的?”

  這是欒鬱攔住了端木,說:“你去看看,靖廷。萬事小心,不可逞強。”

  甘靖廷走後,欒鬱對端木說:“甘師兄的這寶貝兒子武道精湛,且心思慎密,他去不會有問題的。”

  端木說:“隨你了。隻不過帶這倆徒弟,頭疼的可是你了。”端木潤一路上聽見了唐露各種強嘴,現在又看見甘靖廷的特立獨行,不免心疼欒鬱。

  但是欒鬱卻心想:“那是你還未見過另外兩個徒弟。”劍閣今年的問題少年都聚在了欒鬱手下。

  不出一會兒,甘靖廷回來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快走,上當了。”

  原來,北胡這五萬主力隻是個幌子,為了吸引夏炎守備的注意,就在今早,一隊北胡精銳乘著守備聚集在蘭羌的機會,從另外一個小關口雁鳴關突入夏炎了。

  凌沐和薛離可絲毫沒有感受到大戰在即的氣氛,客店中人來人往,李師傅和小二、朱八都忙不過來了。

  薛離對凌沐說:“凌沐,明日我們便趕回陽明向閣主交差。”

  “別啊,這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玩兩天再回去。”

  “我們已經在此耽擱一天了,再不回去,閣主會著急的。”

  “好吧好吧,回回回!你這個呆子,算我倒霉。”凌沐也不敢多說什麽了,自從凌沐第一天大手大腳之後,盤纏便由薛離保管,凌沐隻能看薛離眼色行事。但是,凌沐也不會永遠隨著薛離的吩咐行事。

  第二天,薛離再睜眼時,凌沐已經消失不見,薛離四處尋找,都未曾找到凌沐,最後李師傅告訴他:“凌兄弟一大早就走了,還讓我轉告你,他遲點回去,讓你先回劍閣交差。”

  薛離此時一摸口袋,才發現盤纏也被凌沐順走了,這時他知道事情不妙,馬上追出門。

  可是他剛出門,就看見一隊商隊,商隊裡一輛馬車上的大箱子露出了一點衣角,這靛藍的繡紋分明就是凌沐的衣裳。薛離沒了辦法,眼看商隊就要走了,薛離便也藏在了一輛馬車上,想在商隊休息之時帶走凌沐。

  商隊朝著天威盟方向連趕了一天路,直到傍晚才停下來休息。這時薛離悄悄來到凌沐的馬車旁,揪出了凌沐,

  說:“你這是幹什麽,你都不知道這商隊去往何方,就上人家的車。”

  “噓........別嚷嚷,你知道這箱子裡都裝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薛離這個老好人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是刀劍!”

  “普通的商隊怎麽會在箱子裡運刀劍?”薛離也好奇,但是他也沒忘了正事,又說:

  “這不關我們的事,趁著沒被發現,快走吧!”

  突然車前傳來人聲,凌沐馬上拉著薛離又藏進了箱子。

  在箱子裡,薛離更加的生氣了,但凌沐捂住了薛離的嘴,仔細地偷聽車外人的對話。

  “也不知道主帥發的什麽瘋,突然把咱們調往盟中,還不讓穿軍服,要偽裝成商隊。”

  “你管那麽多幹嘛,上面讓你幹嘛就幹嘛,咱們也沒有過問的權利。”

  “其他小隊都已經到了天威盟了,咱們也的抓緊,今晚連夜趕路吧。”

  “命苦啊,趕就趕吧。”

  然後就再沒有聲音傳進木箱了,這是凌沐松開了薛離,說:“聽見了嗎,他們肯定有陰謀。”

  “就是有天大的陰謀,也不關咱們的事,快下車吧。”

  可這是偏偏馬車又開始移動了。

  二人再見天日之時,天已經大亮,而馬車也已經到了天威盟,薛離帶著凌沐下了車,卻被一個管事的揪住,說:“你倆偷什麽懶,趕緊把箱子搬完集合!”

  薛離和凌沐隻能跟著大家搬箱子,薛離搬得時候也留了個心眼,確實箱子裡是沉甸甸的兵器。搬完箱子,凌沐和薛離被叫到院中集合。

  這時二人才發現,此處是威熊軍主帥朱然的私宅,但此刻卻聚集了無數喬莊的威熊軍士兵。不一會,一個軍頭來到院中,拿著一幅畫像仔細比對,最後說:“你倆跟我走。”

  軍頭偏偏挑中了薛離和凌沐,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屋子。凌沐和薛離此時心內打鼓,不知道推開門,將會有什麽等待著他們。

  屋子內,是一個將帥衣著的男子。軍頭看見此人,說:“主帥,您看這倆行嗎?這是隊伍裡最年輕的了。這畫像上的人細皮嫩肉的,我看就這倆最像了。”

  此人便是威熊軍主帥,朱然。

  朱然看了看凌沐和薛離,說:“看著差不多就行了,也不是貼身侍從,沒人認得出來,給他們把衣裳換上。”

  隨後軍頭拿來兩套仆人服裝,叫二人換上。

  朱然又拿過畫像看了看說:“還行,看不出來。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天,他叫趙強。“還是凌沐腦子快,胡謅了倆名字。

  “王天,趙強,你們眼前有一個發財的機會,願不願意去?”

  “願意去,主帥,您吩咐。“凌沐馬上就變成溜須拍馬的小人之相。

  “現在盟主身邊缺了兩個侍從,你們要補上。從現在開始你們隻聽命於我,想必你們都知道,我手中有你們家人名冊,若是不聽話,你們都知道後果。”朱然變相的威脅二人。

  “主帥放心,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沒有二話。”

  “好,你們潛伏到盟主身邊,待到舉事之日,看我的手勢行事,結果了盟主。聽懂了嗎?”

  “聽懂了。“

  “好,下去吧。”

  這兩人雖然聽的不是很懂,但是都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出了這間屋子,凌沐拉著薛離就要開溜,說:“快走,這個小胡須男人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薛離此時卻不想走了,他說:“凌沐,這個人要我們害某個人,我們此時走了,他一定會再派人去的。”

  “你管那麽多幹嘛,又不關我們的事。”

  “不行,雖然我們不認識害人者和被害者,但是畢竟是一條人命,不先查清楚,我這心裡不踏實。”

  “哎呦,我的薛大善人,你看那些兵將,再看那個八字胡,哪個長得像好人?萬一事情敗漏,我們倆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要逃就逃,我主意已定。”

  “我的小祖宗啊,我是服了你了。”雖然凌沐有些不明事理,但終究舍不得丟下薛離逃命,所以極不情願的跟著薛離去了。

  這二人,要去假裝服侍之人,正是天威盟盟主鐵屹。鐵屹乃鐵瑞之子,出生不久父母便被雙雙謀害,然而天不埋才,鐵屹繼承了他父親驚人的武道天賦,而且為人正直,頗得國內少壯派的支持。皇族的傀儡趙駿卸任之後,國內少壯派力保鐵屹擔當盟主一職,不到二十歲便執掌天威盟,真正的少年英雄。隻是他不知道,殺害他父親的凶手就在他手下任要職,正因為如此,朱然才處心積慮的要加害鐵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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