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刀在手,凌沐可算是得了以了,寸步不離,連睡覺都抱著。隻不過雖然好刀在手,但是刀法嘛........確實不能恭維。
這一天,凌沐騙了薛離請客,兩人下山來到酒家,點了一桌子好菜。
“凌沐,我天天請你,何時你能請我一頓啊?”薛離也不是不想請凌沐,隻是調侃他罷了。
“會請的,急什麽。這個月的俸祿我不是用來還唐露錢了嗎,下個月,下個月俸祿發下來我第一個請你。”凌沐滿口應了下來。
“我刀呢!”凌沐一摸身旁的座位,他明明把刀放在旁邊的,而此時到卻不見了。
凌沐瞬間炸了毛,“誰偷了我的刀?”
薛離盡力的回想,剛才上菜之時薛離還看見了刀,他與凌沐忙著吃飯的時候來往的人很多,一定就在那時有人順走了刀。
這時店掌櫃聽見凌沐大驚小叫,急忙跑了過來,說:“客官,客官您先別著急。”
“怎麽能不著急?我的刀丟了!”凌沐無法理智下來。
“您丟的是兵刃啊,這可難辦了。”掌櫃的一聽凌沐丟了刀,歎了口氣說。
“掌櫃的,此話怎講?”薛離也不明白,為何丟的是兵器就難辦了。
“客官您有所不知,這市面上有來往的小偷小摸,這些人也就隻偷錢財。但是還有一群小嘍ㄍ當新砥ァK鞘嗆疑繳秸娜耍芰松醬笸醭灘值拿睿畔律轎灘質佔β硨捅韉摹4聳笨凸俚謀信率且丫蛻仙秸恕!閉乒竦乃怠
薛離一想,若按掌櫃的所說,此事確實不好辦了。一般小毛賊抓了也就行了,但是山賊拿走青刀,送回山寨,想要再奪回就不是易事了。
“凌沐,我們去刑訊司,看刑訊司的師兄們有沒有辦法。”薛離眼下能想到的主意也就這一個了。
凌沐卻已經起身,從掌櫃的跟前租了一匹馬,說:“那就晚了!小爺我一定要奪回我的青刀。”說完凌沐上了馬,一騎絕塵。
薛離是對凌沐一點辦法也沒有,匆忙結了帳,也租了一匹快馬追了上去。
二人說話間就出了城,來到了胡桃山。這胡桃山並沒有長滿胡桃樹,而是地形就像胡桃,四面陡峭,隻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
“怪不得我聽說刑訊司剿滅山賊,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這樣的地勢確實難以攻破啊。”薛離說。
“你要是想溜就溜,我一定要找回我的青刀。”凌沐以為薛離害怕了。
“我不是想溜,隻是要上這山,怕是得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薛離話還沒說完,卻發現凌沐已經下馬上山了。
薛離長歎一口氣,又急忙追了上去。但是程倉一夥盤踞這胡桃山如此長時間,躲過了劍閣的好幾波圍剿,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果然,山路上陷阱一個接著一個,坑洞,暗箭防不勝防,最後兩人還是被一大群嘍磐盼ё。寤ù蟀蟮奶狹松健
經過無數密林遮掩的山路,終於一個山寨現於眼前,山上石材甚少,屋子全部由木頭搭建而成,雖然簡陋,但是該有的都還是有。
嘍竅裉е硪謊訊頌Ы秸釉諏說厴稀R桓魴∝撕白:“大王!小的們抓住了兩個鬼頭鬼腦的探子。”
不一會兒,一個膀大腰圓,滿臉胡渣,坦露著胸膛的人來到二人面前。此人就是賊首程倉,他學過一點道術,但是打殺全憑兩膀子力氣,聚集了許多小廝,在這山上做些勒索偷盜的小營生。
程倉來到二人面前,端量了一下說:“兩個娃子,膽子倒是挺大,想上我山寨做甚?”
“死胖子,快把小爺的青刀交出來,不然小爺叫你好看!”凌沐被怒氣衝昏了頭腦。
“呵,口氣還挺大,”程倉從嘍種薪庸嗟叮炙擔骸鞍パ劍前押玫棟 U飧嶄盞嚼獻郵擲錚姑晃嬡群蹌兀憔拖肽沒厝ィ磕憧墒欽嬗腥ぃ頁灘窒胍畝鰨揮腥四苣米摺!
“程倉,我勸你識相些,我等是劍閣掌劍使,你若不還我們兵刃,放我們下山,劍閣定不會饒你!”薛離搬出了劍閣,想要唬住程倉。
但是沒想到,程倉說:“哼,又是劍閣的廢物,上次攻山,劍閣殺了我不少兄弟,正好你們倆送上門,解我心頭之恨!來呀,扔到後院,明日拿他們祭酒。”
薛離的一番恐嚇倒是適得其反,程倉更加的憤怒了。
薛離和凌沐被嘍核偷膠笤旱牟穹恐校喚漚縮囈瞬穹俊5遣穹恐腥從惺裁炊鰨吹蕉死吹劍⒖潭愕攪私鍬洹
兩個人先是一驚,再仔細觀察,發現是一個姑娘,也被五花大綁著,躲在柴房角落。姑娘看二人也被束縛著,才放下了戒心。
仔細交談之下,原來這姑娘也是受難至此。姑娘名叫若溪,是京都人,月前跟父親去外地省親,沒想到被程倉劫了,父親在打鬥中身亡,留下若溪一個人被擄上了山寨。程倉雖然五大三粗,但也有愛美之心,若溪不從於程倉,程倉便把若溪關了起來,想關到她回心轉意。
薛離聽完,說:“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救你出去。”
“你說什麽大話,自己都被五花大綁著,還救什麽姑娘?”凌沐當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唉,你這人,當初是你執意要衝上山的,現在卻說起風涼話來。”薛離罵了凌沐一句,確實這些天薛離受夠了凌沐的任性。
不出一會兒,程倉又來到了柴房,不過這次是衝著若溪姑娘來的。
程倉細聲細語的問:“若溪姑娘,考慮的怎麽樣了,我這山寨雖不比京都大戶,但也是要什麽有什麽,你放心,跟了我,絕對不會虧待與你的。”
“啊呸,你也不瞅瞅你那熊樣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凌沐在一旁譏諷。
程倉站起來就是一腳,踹在凌沐的肚子上,說:“你小子再廢話,老子就一刀刀把你的肉割下來喂狗!”說完對若溪說話的語氣也變了,“小姑娘,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等的時間夠長了,明日午飯之前你若不答應,我就把你一塊給料理了。”說完惡狠狠地關上了門。
“這下可好,你激怒了程倉,連若溪姑娘都扯進來了。”薛離怪罪靖安。
“公子哪裡話,我本來也做好了一死的打算,如今程倉也失去了耐心,正好免得我受折磨。”若溪還幫著調解兩人。
“哼,薛離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這麽狂?”說完凌沐竟然解開了繩索.
薛離看到凌沐掙脫了繩索,自己也使勁試了試,但是繩索太牢固,根本掙不開,薛離便問凌沐:“你是如何做到的?”
“哼,小爺別的不會,解繩撬鎖可是看家本領。”這多虧了當年凌沐在街上混的那些日子,好的沒學到,但是這種把戲還是手到擒來的。
凌沐解開了薛離和若溪的束縛,說:“你們在這等一會兒,我去拿我的青刀,等會再來找你們。”
“唉,凌沐,你一個人去怕是有危險,還不如先下山,再搬救兵來。”薛離阻攔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實,凌沐並不是魯莽,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一切。先是中計得以上山,而後確定青刀在山寨之後解開繩索,再偷刀出來。若論武道大才,凌沐比不上劍閣任何一人,但是對付山賊嘍橈宓氖芯跽門繕嫌貿
不出一會兒,凌沐便從兩個小廝看管之下偷出了青刀,來找薛離和若溪。
三人一路前行,撂倒了兩三個守衛來到山門前。
“等等,不能就這麽便宜這夥惡賊。”凌沐說完,靜立感覺了一下風向,此時他們正好處於上風向,凌沐便動用火之力,點燃了一堆柴草,木製的山寨在大風下,立刻著了起來。凌沐這才說:“這樣省得他們再出去害人。”
薛離看到凌沐一舉一動都在計劃中,突然自愧不如,也由衷的佩服凌沐,但是他又說:“凌沐,上山之時你也看到了,這山路上盡是陷阱,我們怎麽辦?”
“來時我記得幾處位置,應該沒問題,趕緊下山吧,不然他們該發現了。”凌沐說。
確實,凌沐記得陷阱的位置,他們躲過了來時擒住他們的陷阱,但是快到山下,凌沐放松了警惕,一不小心就踩中了最後一個陷阱。
說時遲那時快,凌沐自覺不妙,轉頭時暗箭已向他們飛來,凌沐慌忙用刀阻擋,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另外一邊,薛離的出招速度來阻擋暗箭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問題是薛離身後還護著一個姑娘。長笛來回的在空中飛舞,但是因為時刻要在意若溪的位置,薛離腿上中了兩箭。
凌沐看到薛離中箭,自己一人挺刀橫在二人面前,若溪扶著薛離拐入密林之中,凌沐看到大家都安全了,自己才進入密林。凌沐查看了一下傷勢, 說:“還是趕快回劍閣吧,箭雖然傷的不深,但是這裡距京都還有一段路,流血過多就不好辦了。”
若溪扯下一塊布條,簡陋的包扎了一下,三人便趕緊趕回了劍閣。
回到劍閣,欒鬱免不了一頓訓話。之後找了醫者,拔出了箭頭,上了藥,薛離的身體也無大礙,欒鬱就不再追究了。
這期間,若溪一直陪伴在身邊,端茶、倒水、上藥,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薛離覺得如此不妥,便說:“若溪姑娘,我不要緊的,你還是先回家看看吧,免得你奶奶著急。”
若溪的父親一死,家裡就只剩下她和年邁的奶奶了。
“可是薛公子,你的傷........”
“唉呀,他不要緊的,剛才大夫都說沒事了,你還是先回家吧,不然家裡人該著急了。”凌沐也勸若溪。
誰知若溪撲通一下跪倒地上:“若溪謝薛公子再造之恩,無以為報,等若溪安頓好奶奶之後,再來探望薛公子。”
凌沐替不能動彈的薛離扶起了若溪,若溪便離去了。
她走後,凌沐嘟囔道:“我也救了他命,為何隻謝你一人?”
“若溪姑娘之前不是也謝過你了嗎?”薛離說。
“那不一樣,你小子啊,怕是以後也不得閑了。”凌沐說。
“這話是什麽意思?”薛離沒聽明白。
“你想想鐵屹吧,被女孩纏上,可有你好日子過了。”凌沐說完也就走了。
薛離順著凌沐的話頭,回想起諸葛文鳶對鐵屹的群追不舍,薛離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