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子針為什麽這樣發問,因為他不傻,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呂荼,可是他還是故意的這樣問了。。
其目的嗎,當然是想故意的撩撥呂荼和白狄這一部的關系。
呂荼當然知道後子針打的是什麽主意,他呵呵一笑:“子針大夫,這位是荼的好友白,也就是這一部人的酋長”。
後子針聽到呂荼這一句話卻透漏出三層意思,心中不免對呂荼的評價更高了。
看來世人說公子荼聰慧,當真不假!
後子針先對呂荼表示道歉,說先前的秦軍對呂荼的追殺全都是誤會,他已經狠狠教訓子虎了,並表示願意接受呂荼的一切合理懲罰。
呂荼當然是借機下坡,二人談談笑笑像是老友見面似的,這一幕看的旁邊的白長‘腿’瞪著明亮亮的大眼睛,完全不相信。
先前還是你死我活的寇仇呢,現在怎麽感覺像是兄弟,像是家人?
周人太虛偽了,也太難理解了!
白長‘腿’心中給了一個總結。
要是呂荼知道白長‘腿’的想法,他一定是苦笑的,你們狄人之所以最後落得個身死國滅,就是因為不懂這些虛偽的好處,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競爭中,沒有虛偽就要被叢林法則淘汰。
想起呂荼當年在無鹽邑散心時被鄭旦shi ba mo推倒後對著他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其實這話用到叢林法則進化論上講應該還可以這麽說:越是高等生物越會騙“人”,能留下來的,能存活下來的,特別是能活的不錯的,都不是什麽好鳥!
呂荼和後子針說了一些善後的事,雙方同意,先前之仇一筆勾銷,把彼此士兵的屍體奉還,然後割破手讓彼此的血在青鼎上裡相互融合,祭祀了簡單的天地,這和平協定就暫時完成了。
後子針當然沒有如此大的權利‘私’自締結合約,只是後子針清楚,現在伐齊之戰已經結束,齊國元氣大傷,是時候何齊國‘交’好了,所以他斷定自己這次莽撞行事不僅不會遭到自家那個侄子的懲罰說不好還有一大堆財貨獎賞呢?
後子針的封地就在壺口對面的大邑梁,至於子虎,子虎是他的宗親侄輩,向來以莽撞彪悍著稱,但對秦國對自家那位侄子卻是大大一個忠心。
所以他用大是大非訓斥子虎後,子虎並沒有固執己見下去,而是甩頭氣呼呼的離開了。
做完盟約後,後子針邀請呂荼造訪他的郡邑上郡,呂荼當然沒有拒絕,因為他離開晉國的初心就是去秦國一趟,觀察其風土民情以圖後來大事。
白長‘腿’見呂荼答應後子針去上郡,拉住呂荼的胳膊很是不滿與不舍。
後子針見到此幕,當然清楚呂荼和白狄這一部的酋長發生了什麽事,他心中暗樂,沒想到呂荼還有這癖好。
呂荼看著那個比自己高一頭的白長‘腿’,低下頭去暗歎一聲:和她在一起兩天,卻連經生死,算不算是生死伴侶呢?
只是人這一輩子和愛人伴侶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短,而自己背負著神聖的使命,更不能例外!
後子針讓秦軍把戰友的屍體搬回去後便離開了,白長‘腿’也讓自己的麾下打掃自家充滿血腥與戾氣的寨子。
為防止意外,呂荼還是讓白長‘腿’在上山的路上多站了幾哨,這些哨除了人之外還有幾隻大狗。
一旦下面有狗吠上面的人就可以及時的知道並做一些準備。
白長‘腿’對於呂荼的這種安排看的她是眼前一亮,這麽多年來自己怎麽沒有想到?
呂荼為了報答白長‘腿’的救命之恩與那夜“夫妻”的爽快除了多教了她些防守的知識和技巧,還有給她做了一些最壞的打算,即若是秦國和晉國聯手剿殺自己怎麽辦?
這一夜呂荼一行人經過白天與秦人的浴血奮戰,彼此間的情感變的更加厚重,衝天的火堆之旁,眾人是載歌載舞,好不歡樂。
這是彼此間最後一次狂歡了,不知道下一次什麽時間能,哦,不,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時間和機會再相聚了!
所以彼此間都在撕心裂肺。
呂荼此時坐在樹屋的枝椏上,拖著下巴凝望星空。
“星空好美好深邃”呂荼輕歎了一口氣。
“荼,桃‘花’,我想看看,再”不知何時白裙開叉到大‘腿’根的白長‘腿’坐在呂荼身邊道。
呂荼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個用蹩腳周語的‘女’人是誰,他扭頭看著她,看著這一個比自己壯實且高一頭的白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在懷裡,許久嘿嘿笑了:“那夜,我不像個男人倒像是個被你這個土匪下山後強搶的民‘女’,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誰才是男人?”
樹屋內被月華照的很亮,呂荼潔白如‘玉’的身體,鎖骨處的那一朵桃‘花’很‘豔’麗,而白長‘腿’古銅‘色’凸翹的身體和呂荼彼此間正不著一縷的相互站立著欣賞著。
翌日,送別,大河渡口。
風兮撫離人,離人淚自橫。
張孟談,釁蚡黃,尹鐸,籍秦,高強,顏刻,成連,公明儀等人已經上了木筏,他們此時正站在木筏上看著渡口邊與白狄酋長告別的自家公子。
要說的是公明儀懷裡正抱著一隻滾圓的小黑狗,那黑狗正是小胖墩送給呂荼的。
呂荼與白長‘腿’的作別也很簡單,只是恭敬的一揖,因為複雜的在昨晚能做的已經做了。
呂荼轉身‘欲’走,白長‘腿’拉住了他的衣袖沒有放開。
回首凝望,呂荼見到白長‘腿’眼睛裡已經有了淚水。
呂荼也想帶走這個‘女’人,可是他不能帶走,因為這個‘女’人她有她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
剝奪別人通往命運和已經注定的路是極其殘忍違反天道的事情,呂荼絕不會做,也絕不能做。
對,寧願委屈了自己,委屈了對方,也不能做。
呂荼再次‘欲’走,白長‘腿’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緊緊的不願松開。
呂荼閉上眼睛抬起頭倔強的繼續往前走,刺啦一聲那衣袖一分兩半。
白長‘腿’看著手中呂荼殘破的衣袖一角, 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而下。
此時,踏著淺淺的河水,呂荼已經上了木筏。
木筏到了河對岸,白長‘腿’才醒轉過來,她大聲嚎啕著,那嚎啕聲顯然是一首奇怪的曲子。
曲子自然是呂荼昨夜教給白長‘腿’的後世山西最著名民歌《走西口》。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地那個實難留
有幾句癡心的話
哥哥你記心頭
走路你走大路
不要走小路
大路上的人兒多
拿‘花’解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