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這是一個強敵,實力比起一般通脈境強上不少,再加上已經快要突破,隱隱有著一些造髓境的威勢了。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故事,看起來黑衣男子也有著自己的故事,但這並不重要,兩人之間要分出生死,無所謂對錯,只有輸贏。
匕首雖短,但一寸短一寸險,張斌手無寸鐵,看著對面的寒芒越來越近,手上的那層薄膜向指尖匯聚,似有一顆星辰在之間閃爍,沒有猶豫,張斌同樣向前衝去,手指的光芒對向了對面的寒芒!
對面的黑衣人動作雖快,但是體魄卻不及張斌,接觸的一瞬,他手中的匕首險些給撞飛了,此時他的虎口已經迸裂,卻還是僅僅握著匕首。而那匕首顯然也不是凡品,雙方接觸的時候,一聲脆響,尖銳的高音伴隨著匕首的顫動,但卻沒有崩壞。
男子一咬牙,既然身體拚不過,就拿境界壓住他,手中的匕首不是什麽靈器,卻是一把百煉之兵,算是平常人家能接觸到的頂峰了,如今恐怕已是極限,若是再向其中注入靈力的話……
但他也隻猶豫了一瞬,百煉匕首雖然難得,但卻並非得不到,這樣的機緣錯過了將是他一生的憾事!通脈境的靈力向其中注入,百煉匕首顫動的幅度更大了,匕首本來不是用來正面碰撞的,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但是對面少年對於節奏的把控太恐怖了,硬生生逼的自己抽不回收,若是抽手,對面少年就可以借勢一指將自己擊斃,他可沒有信心硬抗那一指。
靈力瘋狂的注入下,匕首的波動更為劇烈,張斌也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的確若是比起對面的黑衣男子,他的靈力總量是少了一些,但是……
“燃血。”張斌略帶瘋狂的聲音響起,一股血焰在身上燃起,血紅色的靈力朝著指尖湧去,就像一顆血色的星辰在指尖閃爍,又像是一朵血色的光芒之花盛開在了指尖,雙方碰撞的勁風在這裡掀起了一陣陣小風暴,將兩人的衣襟吹起,但是誰都沒有留手,兩人之間只能活一個!
生死之間的試煉,正是張斌來到這裡的目的,為的就是能夠激發自己的潛能。在他的身上,原本一個個暗滅的穴位,此時卻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漸漸有了光彩,又有著穴道被點亮,一個、兩個、三個,身上的穴道不斷地被點亮,隱藏在身體裡的靈力在危機的時候全部出來,填在了穴道裡,點亮了一個又一個穴道。
三個穴道的點亮張斌沒有功夫去關注,他的全部力量都想著指尖匯聚,這時候的境界劃分並不明顯,若是進入造髓境的話或許可以突破一兩個小境界,但是在填穴境點亮三個穴道卻也只是省了幾日的功夫,實力增強並不明顯。
還沒有完,張斌的身上隨著靈力向指尖匯聚,再次有著三個穴位有著靈力匯聚,只是瞬間的功夫,張斌的身上就再次有著六個穴位恢復之前的狀態,如今身上已經有著十一個穴道再次被靈力填滿,但是除非熬過這次危機,否則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帶著顫音,黑衣人知道,那是自己生命完結的聲音,沒想到對面的少年竟然能利用禁術將自己耗到這種程度,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應該束手旁觀……
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張斌沒有猶豫,借勢一指將對面的黑衣人解決掉,這確實是一個勁敵,若不是張斌有禁術的話,還真有可能被對面的男子耗死,可世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對面的男子有機會的話也不會給他留情。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心中有著一些什麽感覺,卻也並不強烈,如果不夠強大那也只有任人宰割,而他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厭惡地看了穿著他隕鐵甲的那具屍體,他將隕鐵甲收了回來,順便將兩人手上的空間戒搜刮了一下,沒有什麽太好的東西,開武館的男子手中倒是有一柄刀,看起來也是百煉之兵,他想了一下,自己確實缺少武器,一直以來都是用靈術作為自己的進攻手段,倒也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兵器了。
兩人的丹藥多是一些上好的療傷藥,這些東西還是必須的,張斌的手中只有只有一些修煉的丹藥,至於療傷的丹藥,也是在這裡買的,比不上兩人的存貨。還有兩人的手中有不少的銀兩,看來平日裡也沒少做缺德事,這些銀兩夠張斌來回進山好幾次了,沒有客氣,將有用的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當中,兩人的空間戒指也被張斌揣在了懷裡,作為用途最廣泛的空間戒,是最廉價的靈器,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為了湊足之後的路費,張斌沒有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資源,幾隻角虎也沒有被張斌遺忘。
看了一下天色,離晚上還有不短的時間,但是張斌決定今天還是不再前行了,他今日的收獲不算少,況且自己身上這一次確實受了不輕的傷,需要好好調養一下。
從周圍搬來了石塊,將角虎洞穴堵住,留下了一些空隙,好讓空氣流通,從空間戒當中掏出了十幾枚丹藥,擺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張斌才盤坐在了洞口的石塊後,只要有人想要搬開石塊進入的話,自己就會被驚動。修行當中,五感會被很大程度的削弱,有時候敵人走到你的身後你都察覺不到,無聲無息之間就會被結果生命,而且洞穴當中的氣味實在不怎麽樣。
張斌口含丹藥,不斷地調養,異常紅潤的臉色,終於緩緩恢復了蒼白,簡易聚靈陣還在運轉,不斷牽引著周圍的靈氣,張斌口中的丹藥還在不斷釋放著奇異的能量,使他保持著清醒,就這樣,一夜無話。
一周的時間眨眼而過,一行人在夕陽的照射下回到了太平鎮中,一路上有說有笑,開來這次的收獲還不錯。
“不知道那娃娃怎麽樣了,真是有個三長兩短人家家裡人找來咱們怎麽交代。”一個壯碩男子說道,整個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心底卻樸實無比,正是王鐵柱。
“對啊,張大哥,那孩子真的沒事嗎?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也只是個孩子,終究經驗還是太少了。”有人附和。
“好了,大家不要擔心,我們先去吃飯吧,沒準張斌正在那裡等我們也說不定呢。”張逸晨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使得眾人心安了不少,但是連他的心裡都沒有底,歷練這種事又有誰能打包票誰一定沒事,這麽說只是為了安大家的心。
一行人穿行在小鎮當中,周圍不斷有人打著招呼,他們在鎮中的人際都不錯,誰家有困難,他們都會幫上一把,而尤其以張逸晨的人際最好,不僅是一些鎮上的居民,更多的是一些姑娘們,有的還未出閨,有的還是寡婦,對張逸晨或熱情無比,或媚眼連連。
張逸晨的樣貌可謂是一流的,年齡已經四十左右,但看起來還像是三十歲的樣子,有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臉上淡淡的笑容一直掛著,無論對誰。起來也不像其他北方漢子那樣五大三粗,卻有著高超的修為,在周圍是公認的修為第一,出手又大方,這樣的丈夫,誰不想要?
來到了鮮辣樓中,這裡的生意依舊火爆,但是卻並沒有張斌的身影。
“呦,張大哥回來了,快坐,快坐。”老板娘將眾人都招呼好,而李大錘更是提了兩罐就放在眾人旁邊,“今天我請客,酒管夠!”哪裡看得出當初頹廢的樣子。
王鐵柱心中還惦記著張斌問道:“兄弟,看見那個娃娃沒?”
“就是上一次跟著張哥來的那個?沒有啊,城主最近天天來也問這個孩子,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在山裡歷練,可能迷路了,明天我自己再去一趟吧。”張逸晨說道,張斌的實力他是相信的。“來,我先把這一次的收獲拿出來,當面點清吧。”張逸晨將空間戒當中的東西掏出五隻角虎,八隻嗜血野豬,而靈鹿足足有二十多隻,不僅僅是他的空間戒,連王鐵柱的夜塞得滿滿當當的,還有幾只是進門時放在地上的。
“呦,我正說呐,後廚最近吃緊的很,上一次你們帶回來的東西四五天就被用完了,尤其是那個城主,天天來,後廚現在都沒有獵物了。”老板娘從後面出來,手上還端著兩碟菜。
“小兄弟回來了嗎?”野狼城主還未到門外,聲音已經傳來。
“說他,他還真來了,今天一定好好宰他一頓。”老板娘低聲道,招呼夥計將幾頭獵物抬到了後廚去。
城主的身邊換了另一個護衛,至於之前的侯三,回去之後就被他教訓了一頓,然後替掉了,省的張斌看得生氣,對自己的前途有影響。
可是現在的他卻很不開心,城中的掘潛境總共加起來有六位,除去他還有五位,他本身是通脈境,剩余還有兩人,可是兩人卻都不見了,失蹤足足有一周,同時不見的還有侯三,他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三人去幹什麽了,唯一使他安心的就是,張斌的身邊還有張逸晨,要知道當初他們八個聯手都吃了大虧,更何況只有那三人。
進入酒樓之後,看到張逸晨的時候,城主的一口氣終於松下了:“小兄弟怎麽樣了,沒受傷吧,那幾個奴才乾的什麽好事與我無關,我怎麽可能毀掉自己的前程呢?”
可是看了一圈都沒有見到張斌,反倒是張逸晨沉著一張臉站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一股冰冷的氣息在野狼城主身邊彌漫,他感覺自己離死神只有一步之遙,若是回答不好的話,很可能這輩子就到頭了!
“侯三,還有另外兩個掘潛境的失蹤一周了,我我懷疑他們會對小兄弟不利。”城主沒有擺什麽架子,說話都有些打顫了,他可是領教過張逸晨的恐怖的。
張逸晨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對張斌那樣看重,或許是看他和當初的自己有些相像,或者是看他同自己張志文有相似之處,或是一起相處的日子讓他把張斌當做了與其它狩獵團一樣的存在,他也說不出什麽為什麽,但是就是看重張斌!
放下了筷子,張逸晨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你這個乞丐,來這裡幹什麽,這裡也是你能來的?”看著自己身後有個衣衫襤褸的人影,野狼城主的火氣也爆發了出來,身旁那位填穴境修為的護衛走上前去,向那人影推去,卻駭然發現根本推不動。
“張逸晨,你幹什麽去?飯都不吃了。”聲音從這道人影口中喊出,而張逸晨則緩步轉過了身,看向了那道人影。
“試煉猛了一點,我沒回來晚吧?”那人影赫然便是張斌,城主一腳直接將身邊的護衛踹倒“讓你目中無人,平日裡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也不看看來人是誰,小兄弟你受驚了。”城主一副賠罪的樣子,心中卻有疑惑浮起,難道那三人沒有去伏擊張斌?
沒有理會野狼城城主,張斌對著張逸晨一招手朝酒館當中走去“再加一張座位。”他對著老板娘說道,直接走到張逸晨剛坐在的地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這幾天把他折騰的夠嗆。
王鐵柱也記得很清楚,張逸晨這種樣子的時候之前只有兩次,第一次過後城中的八個掘潛境只剩下了六個,而第二次就是李大錘為救自己而被狼群咬斷雙腿的時候,那時候的張逸晨可以用可怕來形容,中間的過程連他都記不清楚,張逸晨實在是太快了,最後殺的狼群都退散了,張逸晨將李大錘托付給自己一群人照料,獨身追向了潰散的狼群,第二天回來的時候不僅僅空間戒滿了,身上還扛了七八之狼,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血中的修羅,恐怖無比。
如今竟然又一次見到了這種狀態,就連他們都有些害怕,天知道會發生什麽,好在張斌已經回來了,看他的樣子應該受了不少苦,也沒受到那幾人的阻擊,除了張逸晨他們想不出來有第二個人能在那三人當中存活。
張逸晨也邁步進來,看了一眼城主之後,又恢復了往日的狀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坐在了新搬來的凳子上,看著張斌,別人都不知曉張斌的本事,他是知曉的,或許可以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你這小娃娃真是不老實,自己出去歷練害的我們牽腸掛肚,一路上鐵柱不知道念叨了你多少次,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有人說道
王鐵柱倒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以後跟我們一起吧,你說你一個娃娃,毛都沒張齊,能有多少收獲,我們都會照顧你的。”
張斌也不說話,還在那裡狼吞虎咽的吃飯,其中還錯把酒當成了水,辣的眼淚都出來了。
待到張斌好不容易把一桌子菜吃的差不多了,才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出去幾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飯,不過這一次出去收獲還可以,就怕老板娘收不了。”張斌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這孩子說的,有什麽收不下的,那邊可是有一位大客戶,來多少收多少。”老板娘指向了旁邊一桌,城主訕訕地笑了一下:“小兄弟若是還沒有飽的話,我這裡還有一桌,這狼肉固五髒,是好東西,虎骨湯更是妙不可言。”
張斌沒有客氣,徑直走向了那一桌,拿起一個饅頭,加了一筷子肉就往嘴裡送。“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既然狼肉是好東西,那城主可要天天吃啊。”嘴角掛著不明的笑意。
明知不妙,城主還是硬著頭皮笑道:“那當然了,小兄弟有多少都拿出來,別的不敢說,錢老哥還是有幾個的。”
張斌沒有多說,放下了筷子,開始從空間戒當中往出掏。周圍的人不少,都是吃飯的,本來城主是想去三樓包間的,可見到張斌在一樓,自己也就沒去,畢竟張斌是自己的前程,得罪不起。
周圍的人雖然都是在吃飯,但是暗中都在關注這裡的情況,畢竟附近最有影響了的兩人,一個是野狼城主,另一個是張逸晨都在這裡,早有傳言,兩人不和,他們也想關注一下就進會發生什麽。
接下來,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剛才還熱鬧的酒樓頓時又沉寂了起來,除了驚歎的聲音外,還有就是筷子掉落的聲音以及杯子被打破的聲音。
七隻角虎堆在那裡, 分成兩堆,其中還有兩隻小角虎,看樣子就像端了一個角虎窩一樣,而這僅僅是一個空間戒指當中掏出來的。
另一空間戒當中僅僅隻掏出了三隻靈鹿,就向外掏起了嗜血野豬。其實靈鹿算得上比較容易見到的靈獸,看來少年只是專心在捕捉角虎,這讓眾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角虎應該就是他最大的收獲,但也足以傳遍整個小鎮了,畢竟他只有一個人。
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人們心又提了上來,四隻、五隻。人們默默地數著,靈鹿沒有攻擊性,他自然不會進行狩獵了,而角虎還有嗜血野豬都是進攻性極強的靈獸,至於像雪兔那樣的靈獸,他根本懶得多看一眼。七隻過後,他有掏向了另一枚空間戒,又掏出了八隻,總共十五隻。
野狼城主的心卻一直沒有放下,狼!他一隻狼都沒有看到,從張斌的語氣來看,狼才是他一行中最大的收獲,可是他已經沒有空間戒了,難道……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的後背被冷汗打濕,“怎麽會呢?他只是一個填穴境而已,不可能的。”似乎在安慰自己,野狼城主低聲說道。
“城主你說什麽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狼肉,記住多吃。”張斌從懷中又摸出了兩枚空間戒。
瞬時野狼城主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那兩枚空間戒指自己認識,想當初還是自己給出去的,本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在張斌手中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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