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公主!”漫兒打趣地回道,眼神靈動而狡黠。 “對面的國王,冰冷的讓人有些……畏懼。”娜兒如實的說著自己的感覺,即使她一身武藝、性格堅毅,卻依舊被奧斯的威勢所懾。
我順著她視線的方向望了過去,“他的眼神相比於從前更加凌厲冷酷,心思更加莫測狂傲,他端坐在那裡,便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無上威嚴。”
宏基將軍的眸子裡,散發著鷹隼般銳利的光芒,冷冷地問道:“你曾經見過他?”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然而,想在叔伯面前欲蓋彌彰又談何容易。
“上次偷……偷跑出來,探望哥哥的時候……”我斟酌著說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叔伯的反應,希望可以坦白從寬。
叔伯凝視著我,不依不饒的問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眸光一抬,瑩瑩一抹淺笑,“我曾在磅礴溪谷無意中救了他妻兒的性命,所以……也算是他的恩人。”
他微顯詫異之色,“後來呢?”
“畢竟……畢竟過了這麽久了,今日真的記不真切了。”我想搪塞過去,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回去保不準又有苦頭吃了。
宏基叔伯的臉色明顯有點鐵青,語氣也變成了命令的口吻,“後來呢?”
“後來我與哥哥道了別,就被哥哥手下的人送回了靈島。”我避重就輕的回答。
“我猜沒有這麽簡單吧?”叔伯似乎早已猜出了什麽。
“我們曾有過兩面之緣,第二次見面時正是在醫療聖殿,我找不到哥哥的處所……就向他詢問來著。後來……後來他拉著我不肯讓我走……我情急之下,就使了個幻術,讓他在大海裡撲騰了幾分鍾……”我的聲音越說越小。
叔伯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深,濃厚英挺的眉峰下,一雙漆黑的眸子凝視我片刻,疑惑道:“你的幻術竟能到如此厲害的地步?”
我抿著嘴唇,克制著自己想笑的衝動,手指不經意間撫了撫面上的薄紗,沾沾自喜地想,或許現下笑了也不會被發現吧?
他忽然壓低聲音問道:“如果現下有一眾侍衛向你包圍而來,你能運用幻術,讓自己全身而退嗎?”
我的微笑立刻凝滯在臉上,謹慎回道:“大概五六個人可以。”
宏基將軍看了漫兒一眼,嘴巴一抿,道:“這麽要緊的事情怎麽你不早說?你父王說你是個闖禍精,真是一點沒說錯的。”
叔伯咬牙切齒,已然不把我當公主看了,恨不得將我就地正法似的,“能讓一國儲君遭受如此羞辱,任誰也不會咽下這口氣的,此番,所有的疑問便明了,奧斯國王此次正是衝著漫兒來的!”
只是,在前往醫族之前,靈王已經告知宏基將軍十幾年前的那則預言。漫兒才是戴有王戒之人,她才是靈族的王權繼承者,所以此番若能救出王子甚好,不然,必須保證漫兒公主能全身而退。
但是,現下的情況看來,怕是難辦了。
“叔伯,您還是不要太擔心了,這麽久遠的事情,他興許已經不記得了。”我甚是乖巧地說著,撒嬌似的朝他眯了眯眼睛,狀似安慰地握了握叔伯的手。
宏基將軍固執地冷哼一聲,“這麽久遠的事情,你且記得,他又如何不記得?”
我望著叔伯憂心忡忡的樣子,剛剛還在大快朵頤,如今卻是吃什麽的心思都沒有了。
我小心翼翼陪著笑臉,輕聲道:“叔伯,
我當時哪裡知道他就是現在的奧斯國王啊?若是早知道,我一定遠遠地躲著。當時……當時他硬是拉著我,不肯讓我走, 我才……我才出此下策。”現在我也只能將所有錯誤,一並推給對面那位冷面君王,正所謂明哲保身嗎! 宏基將軍的目光再次落到主殿上,那個慵懶喝酒的王者身上,他的陰狠毒辣宏基是見識過的,靈族那三位德高望重的先知,均死於殺人魔潘森的劍下。
叔伯暗暗歎道:“你現在最好盼著他認不出你來,不然豈止你我三人,連同王子和整個靈族都會受些牽連。”
他略微沉吟,又道:“奧斯和他的黨羽們能在短短幾年間,使其他三族都為之臣服,使整個醫族都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他的手上定染了不少的鮮血。如今各族至關重要的人物,哪一個不是被扣押在醫族的醫療聖殿?救死扶傷是假,扣押質子是真。”
其實我對叔伯口中的奧斯,亦是有幾分了解的,如今他是洛伊萊之境的王,想不了解也難。
“叔伯……那個奧斯……是不是非常厲害的角色?”正所謂‘懂也要裝作不懂’,我意在轉移話題。
叔伯不禁有些氣惱,歎息一聲,“玩弄權術的人,哪一個不是這樣的,要麽殺人,要麽被殺。不過,更讓各族痛恨的還是醫族的‘人質政策’,醫療聖殿關押了幾十位靈族和神族的王室人物,要知道,殺人只能激起更多的仇恨,而人質則能更好的起到牽製的作用,一如他手裡的玩偶一樣,任其擺布。”
我在心中暗暗籲了口氣,好歹是將話題給轉走了,“叔伯,他身後端坐的那兩位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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