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凰一直以為他們所存在的關系和所處的環境會徑直成為永恆,但碧荇羽終究還是打破了她的初衷。 十年後的那一天,碧荇羽踏入禁地,沒有多言,直接開門見山道:“小青鸞,想不想去看看禁地外的世界?”
幽凰沉著腦袋,沒有說話。其實她一直都很矛盾。若離開,她不知該怎麽融入外面的世界,她不懂時下的事態。而且又該以什麽身份闖入別人的社會中。但若是不離開,世界將永遠隻局限於禁地內,永遠只是井底之蛙秉著一孔之見。談何來復仇?她真的拿不定主意。
“幽凰。”幽凰聽到碧荇羽在喊著她名字驚異地抬頭,正疑惑著為何碧荇羽會知道。他的聲音又沉沉地壓來:“強者不僅只是一心增多自己的仙術種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實戰。不斷提升所會運用的仙術的威力和技巧,使它使出後有最佳作用。而是怕是除了自己的血從沒見過他人的,更別說是被自己傷的。在禁地中,你已經包容了所有生物,將它們與自己視為一體,根本不可能持起殺心。那麽將來呢?面對同一族的族民,你憑什麽勇氣持起卿音劍?”
“師父,我怕。若水女神說過:人,都是居心叵測的。”幽凰說著不斷搖頭,一副進退兩難的樣子。
碧荇羽此時無波無瀾的眼中裝上一股溫柔之色,柔聲道:“小青鸞,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麽?那時你張狂不羈的性格和咄咄逼人的語氣,我仍清晰地記得。你本就對防范意識根深蒂固。雖然這十年你掩藏了對我的防備之心。但身為青鸞對皇室的敵意與種族等別的仇視,仍會讓你在外人面前行事冷淡警惕,多少留心。”
幽凰緊鎖著眉,思慮了好久,驀地,釋懷一笑,環顧四周暗歎道:“師父,也許你說的對,禁地只能留我一時,不可能留我一世。這裡或許僅是盛滿童年稚氣回憶的地方。”她抬手拍了拍腦門,又下滑將雙眼蒙住。片刻後,待她放下手,再看她的眼睛,渾身上下,氣場似重番了一輪。
原本她永遠都是一副天真爛漫、童稚無邪的眼神。這裡無需她時時吊著心,步步為營。她可以無拘無束,隨性地做任何事。但是現在的她完全不同了。那已經改為堅定的眼神,眼波流轉間透露出一絲絲精氣和銳氣。其實相對於先前清澈的眼眸,此時她一臉正色才更符合她的年齡,她的外貌。
“師父,我們現在就走吧!”她怕再存過多的留戀,就再也走不了的。她一狠心,率先走在前面。
當她踏至禁地口,又再次回首。想將所有的景致都銘刻在心頭,而後又無可奈何地和它們一一道別。
北山的天目瓊花,西山的朝顏,東山永遠被冰封的雪蓮。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們爭豔的場景了。梧桐樹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爬到你們肩頭嬉鬧了。白鷺、丹頂鶴、……
還有若水女神。對不起,為了壯大自己將來保護到你,現在我不得不離開這裡。
她抬頭掩去了埋在眼底的淚,斷然邁出禁地口。
再見了,禁地的一切。
還有昔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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