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老板當猴兒耍了,陳子橙生了一早上悶氣,加上晚上又沒睡好,所以她一早到了辦公室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了起來。
隱約之中聽到有人敲門,陳子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許醫生在嗎?”
許庭向外看去,是一個年輕女孩。
“許醫生,我是您的病人家屬,特意來感謝您。”女孩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進來了。
“病人家屬?你家病人是?”許庭剛要去接,手裡的花兒卻被睡眼惺忪的陳子橙接了過去,“我最愛香檳玫瑰了,漂——”
她話音未落,女孩就急了,想把花兒搶回去,可是陳子橙已經發現了花的異樣,她臉色突然大變,大叫著,“許庭快跑,硫酸!”
許庭愣了,一時沒回過神兒,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抓住那女孩,可女孩已經用力將玫瑰花一推,藏在玫瑰花裡的瓶子瞬間向外潑出刺激性的液體,直衝陳子橙。
許庭心驚肉跳的捂住嘴巴,卻見陳子橙已經舉起胳膊擋住了臉。
女孩見硫酸沒有潑到許庭,隨手抄起一把椅子瘋了一樣的向許庭撲過去,陳子橙趁機脫下被硫酸浸濕的外套和毛衣,還好冬天衣服厚,沒有大面積滲漏下去,只是手背上濺了一小滴。
許庭和女孩糾纏著,所到之處,都一片狼藉,不一會兒房間裡桌子椅子文件的到處亂飛,一地凌亂。
陳子橙忍著疼跑到走廊上喊人,路過的幾個男醫生進來把女孩製服後拉了出去。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許庭第一時間找來硼酸給陳子橙處理著傷口,可是還是留下了指甲大的疤痕,“這可怎麽好,你是拿手術刀的,手最寶貴了。”
“沒事兒,又不是不能用!”陳子橙大大咧咧的揮著紗布包裹的右手,“幾天就好!”
“怎麽回事?”林天河下了手術台就聽說自己科裡來了個瘋子潑硫酸,連手術衣都沒脫就跑了回來,“傷著哪兒了?”
他看看陳子橙的手,眸光裡閃爍著心疼,“傷著手了?”
“哎呀,爸,我沒事兒!”陳子橙揮舞著手,“看,很靈活!”
林天河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大事兒,可是還是憤憤難平,“這醫院的安保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麽就能隨便放病人來工作區呢,這裡又不是門診!”
“師父,你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那人是衝我來的。”許庭不好意思的說。
“你又惹什麽么蛾子了?”林天河心事重重,這兩個熊孩子沒一天消停的,“這人什麽目的知不知道?”
許庭搖搖頭。
陳子橙腦海裡卻突然浮現出那日八卦新聞底下的留言。
她翻出那條新聞,找到那條留言,果然,她沒記錯,的確有粉絲說要潑許庭硫酸。
“你們看,果然有這條消息!這群腦殘粉兒!!!”陳子橙指著屏幕上出現的那條消息,“都怪我,當時老大說讓我查查這人,我還說就是網民隨口說說,也就沒在意。”
許庭盯著陳子橙受傷的手,隻覺得好像並不是這樣,那個女人,有些眼熟……
在哪裡見過呢?
幾個人正沉默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甄美人一臉焦急的衝進來,“怎麽了?剛在門診聽說你這出事了,我就趕緊上來了,你沒事吧?”
許庭再看到甄美人那一刻,腦海裡斷了的線終於聯想起來了,“是杜一帶來醫院打胎那個女人!”
“什麽意思……”甄美人還沒反應過來。
許庭把白大褂的扣子扣上,邊往門口走邊說,“我去安保組見見那個女人。”
“我們也去。”
身後陳子橙和甄美人小跑跟上。
——
女人正坐在椅子上,保安已經叫來了片警,正在審問那個女人。
原本女人正在回答警察的問題,看見許庭進來,又瘋狂的掙扎起來,身邊的兩個保安摁住她,她依舊不死心的大叫著。
“你這個賤.女人!”女人怒視著她,“你這個勾引別人男人的賤.貨!”
“誰告訴你的?”許庭不怒反笑,“咱倆不是一樣的嗎?你從別人手上搶走了杜一,我從你手上搶走了杜一,這叫因果報應,循環不爽!他現在也不愛你了。”
身後的陳子橙和甄美人不解,許庭為什麽要這麽說。
只見女人怒視著許庭,眼睛裡卻含著淚,“胡說!他愛我,他怎麽會不愛我!”
女人目光突然轉向她的肚子,“如果不是你也怪了他的孩子,怎麽會克死我的孩子!他不會那麽絕情,非要讓我去打掉我們的孩子。”
“他告訴你我懷了他的孩子?”許庭問。
“對,所以我要毀了你,毀了你那張妖精臉,毀了你的肚子!”女人惡毒的說。
門口的甄美人卻險些沒站穩,很明顯,杜一在利用這個剛剛為他沒了孩子的女人,他居然利用她來報復許庭。
這個男人,竟然對她最好的朋友下這樣的狠手!
她怎麽能容忍他!
“喂,美人兒,你去哪兒?”陳子橙在身後喊著。
許庭趕緊追了出去,“師姐,一起去,不能讓她去找杜一。”
兩個人追出去的時候,甄美人已經上了一輛出租車,兩人也趕緊攔了一輛追了過去。
——
情.趣用品店裡。
甄美人衝進店鋪裡面的休息區,一開門就看見杜一和一個女人光.裸著身子,在他們曾經一起睡過的床上翻.雲覆.雨。
杜一見她進來,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更賣力了。
甄美人隻覺得腦仁疼,天旋地轉。
她視線裡所到之處,只有腳下一根笤帚能夠觸手可及。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抄起那根笤帚,向著床上一對狗男女就揮了過去。
“你這個畜牲!你到底禍害過多少女人!”甄美人來回抽打著兩人,床上的男女大叫著扯過被子蓋住自己,那女人順手拿起床邊的煙灰缸就向甄美人的頭扔了過去。
甄美人向後一倒,身後被一隻大手牢牢的接住了。
轉頭,是卓楓。
原來許庭被堵在了半路,隻好求救於離得相對近一些的卓楓。
甄美人額頭一行鮮豔的血跡順著腦門就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