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馬車頂部,蠕動著紅唇喃喃道:“這世道如果遍地是為民做主的清官,我白娘子又何至於走上這條不歸路,人人都說漢武雄圖,大唐盛世,市井之家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我想像不到那是一個什麽人間,盛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還有沒有欺凌,有沒有流離失所的百姓,有沒有我這種為了活命而賣命的人。”
五代十國打了近百年,盛世早就成了一個傳說,可能連現在在位的各國君主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真的存在盛世嗎?
陸飛搖搖頭,道:“哪有什麽盛世,強漢煌煌武功,盛唐萬國來朝,繁華的背後依然遍地饑腸轆轆的百姓。”
頓了頓,陸飛想起那首令人無限悲涼的詩詞,緩緩吟道:“
峰巒如聚,
波逃如怒,
山河表裡通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
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白娘子惆悵若失,微笑著將劍抱在懷裡,一雙滿懷憧憬的美目出神的看著陸飛,喃喃複述著:“‘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誰能做到讓百姓不再受苦,不再讓天下有戰亂,哼,可惜這個天下不是你的。”
看著她滿是希望的眼神,陸飛不禁在問,如果自己真能坐到皇位上,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嗎?答案可能只有等自己死了之後才知道吧。
陸飛勉強一笑:“好奇怪,怎麽和你說這些,真的,你要走了。”
白娘子也馬上道:“別呀,好不容易見你動容一回,還真看不出來,你讀詩文的樣子挺好看的,像個夫子,一個穿著盔甲的夫子,有趣,咯咯……”
籲!
馬車陡然一停,車夫跳下立在一旁。
“將軍,到了!”
陸飛掀簾一看,有些著急道:“走吧,真的,這太危險。”
白娘子笑靨如花的道:“我不受任何人的指派,包括你,你就不想聽聽你那小公主給你帶什麽話了嗎?”
陸飛道:“她不是不記得我嗎?”
白娘子咯咯笑道:“她是不記得陸飛,但他記得六郎。”
“她說什麽了?”
“讓我留下我就告訴你。”
“會死的!”
“那正好,你要死了我幫你收屍,免費。”
“這話真吉利!”
“咯咯……扶我下車吧,我的郎君,哇,駙馬府呀,你又勾搭一公主了?”
陸飛白了她一眼,迎著那威儀的駙馬府大門走了過來,取出名貼,拍著門上的銅環。
不一會,大門打了一條縫,探出一個老者的半張臉:“作甚?”
陸飛舉著名貼道:“在在殿前司陸飛,求見駙馬都尉。”
那人不耐煩道:“我們爺進宮當值了,回吧。”
陸飛就是趁著他不在才來的,忙一把推著門道:“那能否請公主賞在下一見!”
“哼,笑話,公主豈是你能見的。”大戶人家的女眷一般是不見男客的。
“慢慢,在下有急事,勞您通報一聲。”陸飛往他懷裡塞了一塊金子。
“行,侯著。”
退下台階等待時,白娘子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陸飛,小聲道:“哇,不是吧,你說的要命的事不會是想和公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吧,你是不是早就打聽到那個駙馬不在府裡了。”
陸飛沒心思和她再鬥嘴,算算時間鐵捶應該已經帶著人朝軍械庫出發了。
“告訴你呀,你再不走真的沒會機走了。”
“煩不煩,對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我死呀。”
“廢話,還記得上次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甚?”
“朔州分別時,你說下次再見面時你讓我嘗遍你的全身。”
“咯咯,這事你還記得呀,我是答應過你,但我沒說我不能反悔哦!咯咯……”
吱吱吱!
朱紅大門緩緩開啟。
陸飛扭頭小聲道:“你已經走不掉了,把劍收起來,明天咱們如果沒死,我滿足你三個願望。”
對於陸飛的突然造訪,延慶公主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欣喜,坐在前廳中看著他一身威風凜凜的戎裝她竟然有些恍惚,仿佛某個懵懂處正在悄無聲息的綻放,一時臉色竟微微發燙,身體裡一股暖流正在緩緩流淌,看慣了駙馬的唯唯諾諾,眼前這個男人帶著一種強勢撲面而來。
“陸飛拜見公主殿下!”
延慶正憧憬中被陸飛的話給打斷,她這才自覺失態,忙端身而坐道:“不必多禮,陸將軍軍務繁忙,怎麽到這來了?”
陸飛拱手道:“在下有急事想找駙馬都尉商議。”
“你來的不巧,他一早就進宮當值了。”延慶心中暗道:真想聽你說你是來看我的,唉!恨不逢君未嫁時。
陸飛一臉焦慮,道:“在下有要事,想盡快見駙馬一面。”
就在陸飛一抬頭的時候他這才發現延慶公主正用一種欣喜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眼神如火一般熱烈, 對視之下,讓陸飛產生了一個窒息般的快感,一時之間他的腦海裡竟然變得肆無忌憚,卻又莫名的緊張。
不可否認,上次匆匆一別,延慶公主對他的印象很深,也正是這微妙的感覺才使得自己在這種大事面前他竟然荒唐的想要利用大宋的公主去奪她父皇的江山,這是不是太殘忍了些,要不要騙她去叫來西華門?
眼前的延慶是那麽潔淨,如剛出水的芙蓉一樣含苞欲放,公主的威儀掩藏了她的青澀,給人一種美豔到極致的容顏和氣質,優雅、高貴、雍容,種種複雜的表情和眼神都呈現在她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似乎在那張臉之下她藏著太多的秘密,不想別人看懂她的內心。
陸飛也一時被這一幕亂了心神,她的美豔令人陶醉,媚骨處裸露出來的肌膚光潔細膩,平添著萬種風情,三寸許的腰帶上繡著各種彰顯雍容的花卉,緊緊的束縛她那恰到好處的腰身,讓她的上衫更加緊致的貼在身上,襯托著她那凸起的胸部,婀娜多姿,纖纖小手柔而無力隨意合攏在小腹上,那指甲上塗抹著色彩豔麗的繪畫,精致,漂亮,動人心弦。
她在打開大門前一定精心打扮過,陸飛如是想。
“咳!”這一刻連邊上的白娘子都看得無地自容,瞅這兩人含情脈脈的眼神,她不得不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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