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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枕江山》第七十四章 善後
  來到知州衙門,陸飛打聽了一下戴恩的情況,得到的回答還是那樣,戴大帥傷重,不宜見客,不管是真是假,陸飛知道,從現在開始就再也見不到對他提攜有加的戴大帥了,受人大恩也沒有機會報答了。

  繞過知州二堂,見離遠遠的一處偏廳內圍了幾十名禁軍,看他們那如臨大敵的樣子,這裡面估計關著某個大人物,果然,陸飛上前一打聽,正是被俘的黨項首領李繼遷和野利遇豈,二人分別安置在兩間屋子裡,除了這外面一堆守衛外,朝廷對他們並沒有當作俘虜看待,好吃好喝供著。

  陸飛在門口轉了轉,一時有些好奇,以前沒藏黑雲的那個未婚夫他到是想看看,為了一個女人竟然不惜賭上了整個部族,真正是失了女人又失去了天下,勇氣雖可嘉,卻也未免太意氣用是了,值與不值誰能說得清。

  禁軍守衛很盡職,說破大天也沒有讓陸飛進去,這是朝廷的要犯,沒有聖旨就是潘美都沒有權力私下審問,不能進去,陸飛遂作罷,轉身朝沒藏黑雲住的地方走去。

  朝廷的賜婚讓沒藏黑雲也頗受禮遇,不但多添派了侍女,連門口的守衛都撤走了。

  “陸將軍!”剛走到門口,素娘正打裡面出來,一見陸飛臉上頓添喜色,但又不敢太張揚,略一躬身見著禮。

  陸飛點點頭,道:“嗯,她在裡面嗎?”

  素娘眼裡閃過一絲苦澀,很快又正色道:“在,將軍,聽說您當大官了,連官家都下旨賜婚了,是嗎?”

  “額,算不得大官。”陸飛有些尷尬,搓搓手攏在嘴邊哈哈氣道:“這賜婚是官家的意思,你看,做人臣子的,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素娘忙把門給掩上,看看四周,見無人,便靦腆一笑,露出那樸實無華帶著幾分純真的笑容道:“陸將軍可千萬別這麽說,能得官家的賜婚,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官家這是賞識您,真的,其實這些天和沒藏小姐相處下來,她真的是個好人,跟將軍您很般配。”

  陸飛一愣,隨即笑道:“倒是沒看出來,你還能說出這番話來,也不簡單,放心吧,你照顧她們這麽久,我不會虧待你的,不過有件事我想先和你說,你別誤會呀。”

  素娘有些緊張,咬咬下嘴唇道:“何事?”

  陸飛在她面前來回走了幾步道:“額,是這樣,明天我和沒藏黑雲就要去晉州了,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可能就要從那裡先行班師回汴梁,但你一直照顧的那個小元昊是朝廷的重要人物,他不能隨我們走,何去何從還得等聖旨,所以,所以你還得留下來。”

  素娘沉默了一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得出來她很失望,好半天才喃喃道:“郎君答應過我的,要帶我一起走。”

  陸飛抓抓下巴,道:“你別多心,這是朝廷的意思,我也沒辦法改變,沒藏黑雲對小元昊的感情很深,你也照顧了這麽久,換別人來她肯定不放心,我就在晉州,離這也不過兩百裡地,等朝廷的決意一到,我馬上就派人來接你,你放心,我已經和周知州說過了。”

  素娘心裡一陣悲涼,他所做的一切還是為了沒藏黑雲,自己在他心裡可能一絲位置都沒有,這又怪得了誰,她本來命如浮萍,生死又有誰過問,哪一天突然死了,誰又會在意。

  陸飛也看得出來她的心思,便笑著伸手摸摸她那有些泛白的臉,安慰道:“我答應過要照顧你就一定會做到,你安心在這等我,沒準很快咱們就又能見面。

”陸飛一邊說著,一邊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晚上到對面客棧找我,地字二號房。”  素娘頓時一臉緋紅,低著頭連連直點。

  素娘算是先糊弄過去了,陸飛不喜歡素娘,只是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巧娘的影子,是那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苦難人,活在這樣的地方,她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殺手也會有同情心,至少不能讓她流落在外,不能像李思思那樣對自己滿含失望的離開,曾經的錯不能再犯第二次。

  素娘滿懷憧憬,引領著陸飛走進了沒藏黑雲的住處,隨後便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暖香撲鼻的廂房裡,沒藏黑雲蹲在搖籃邊,輕輕的哼唱著陸飛聽不懂的草原小調,她像一個母親一樣用那和藹可親的目光看著小元昊,慢慢的晃悠著搖籃,一頭如水的長絲垂在地毯上,婀娜多姿。

  陸飛輕手輕腳的走到她身後,看看元昊,小娃娃好像剛睡著,這會一點小動靜卻讓又醒了過來,用一對天真的目光看著自己,咯咯,手舞足蹈。

  沒藏黑雲正要做一個禁聲的手勢,隨即又是蹙眉輕聲對陸飛道:“我剛把他哄睡著,你看,被你吵醒了。”

  陸飛笑著彎下去,伸手將小元昊抱起,奶香撲面,小手興奮的亂抓著,小人也在陸飛的懷裡興奮的亂竄著,好像看到陸飛他很高興。

  陸飛用下巴上的胡碴在他臉上磨蹭幾下,引得小家夥連連發笑,嘴裡還發出一串串聽不懂的話,可能是黨項話。

  沒藏黑雲伏在陸飛的肩頭,擠眉弄眼的逗著小家夥,此情此景倒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沒藏黑雲道:“陸郎,這孩子好像很喜歡你,見了你比見了我還高興。”

  陸飛咧嘴一笑道:“那是,我不但有女人緣,還有孩子緣,一看我就是個可愛可親之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沒藏咯咯直樂,道:“中原人是不是都像你這般厚臉皮?”

  陸飛道:“中原人多,但陸飛就我這一個,我這不叫臉皮厚,這叫親和力十足,走到哪都不招人討厭,知道嗎,我現在走在延州的大街上,不是有那麽一句詩麽,嗯,對,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看盡延州花。”

  沒藏黑雲更是笑得直掩嘴,道:“這詩我知道,是某位中原的學子高中狀元後騎馬遊街,引得沿街的青樓女爭相來看,這也值得吹捧?”

  陸飛很是鄭重其事的道:“那當然,青樓女怎了,這年頭多才多藝的青樓女那是多少文人墨客爭相追逐的對象,受歡迎的程度比那些大家閨秀還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人樣樣精通。”

  沒藏黑雲嘴一鼓道:“那,那你的意思是,在你眼裡我還比不上一個青樓女?”

  陸飛忙咧嘴一笑道:“不不,不是那意思,這麽說吧,這青樓女就像這小元昊,和我沒什麽關系,但當我時不時來看看他的時候,我就感覺很輕松,在孩子面前不用有什麽心機,盡情嘻樂,無傷大雅。”

  沒藏黑雲偏著臉,面若桃花,道:“那我,我像什麽?”

  陸飛嗯了一聲,抱著小元昊在屋裡走了幾步,道:“你呢就像我親兒子,不管走到哪,我都會惦記,總想呵護在身邊,在你面前我總是會想盡一切辦法來保護你們,不想讓你們受到一點委屈和傷害,這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情感和壓力。”

  沒藏黑雲皺著眉想了想,對陸飛的回答還算滿意,但一會又嗔聲道:“我,我怎麽成你兒子了。”

  陸飛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打個比方嗎,你看看,小元昊聽得多認真,對了,黑雲,你說這孩子將來長大了會不會把我當他爹呀?”

  沒藏黑雲掩嘴連連發笑,道:“他是拓跋家的公子,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你想當他爹呀。”

  陸飛切了一聲,不屑道:“怎的,還看不上呀,沒準將來他想認我當爹我還不樂意呢,切,對了,今天我來是想告訴你幾件事,咱們的婚事官家已經下明旨賜婚了,回汴梁咱就成親。”

  沒藏黑雲聞之臉一紅,跑開了,喃喃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來到延州幾個月了,沒藏黑雲日濡目染,中原禮法甚重,沒過門的女子是不能太表露自己的感情傾向,這一點,黨項人則表現得大度很多,敢愛敢恨,愛得死去活來,恨得驚天動地。

  陸飛道:“你看看,還玩上中原女子的羞澀了,也不知道平時這素娘都教了你些什麽,害什麽羞呀,你要不樂意,回頭我就給官家上個疏,把這婚事給回了。”

  “你敢,這在中原叫抗旨。”沒藏黑雲好像很懂中原的禮法,一時有恃無恐的刁蠻樣,“抗旨是要殺頭的。”

  陸飛道:“嘿嘿,逗你玩呢,還有件事,一會讓素娘幫你收拾一下,明天隨我去晉州,等這邊的仗一打完,咱就直接從那回汴梁。”

  說到這,陸飛心裡有些苦惱,回汴梁說得容易,那裡自己連個立錐之地都沒有,沒藏黑雲好歹也算是黨項大族之女,放到中原來說那是名門旺族之後,這實在是有些委屈人家了。

  於是他又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吧,認識你的時候我只不過是一名戴大帥身邊的一名親兵,一窮二白,在汴梁城裡也連一處安身的地方都沒有,我只是怕委屈了你。”

  沒藏黑雲冰清玉潔的臉上泛著陣陣紅暈,她來到陸飛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和聲細語道:“那我又有什麽辦法,已經被你騙到手了,只能聽天由命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長生天的旨意,是長生天讓黑雲愛上你,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陸郎,我不後悔遇見你,不敢你是什麽樣的人,將來就算是沿街乞討,我也陪著你。”

  陸飛好一陣感動,一努嘴在她的炙熱的紅唇上親了一口。

  “哎呀!”沒藏黑雲連連往後退,羞澀道:“你還抱著孩子呢,羞不羞!”

  陸飛哈哈一笑,“他又不是沒看過,是吧,來,娃娃,叫爹,叫親爹。”

  小元昊嘴裡咿呀不止,在陸飛的懷裡左扭右扭,很不老實。

  沒藏黑雲笑道:“元昊有爹,陸郎,你,你真想有個兒子?”

  陸飛真和小元昊逗樂,隨口道:“怎的?”

  “那,那以後我給你生”沒藏好像對這些話很不隱諱,草原人就是直率。

  陸飛愣了一下,正色道:“好呀,生個和我一樣出色的兒子。”

  沒藏黑雲連連直樂:“你呀,臭美”

  陸飛想起一件事,忙道:“好了,我得回去了,你收拾一下,明天我派人來接你,這孩子你不用管了,交給朝廷吧,放心,咱倆這婚事一成,黨項和漢人的可以通婚,這表示以後仗不用打了,這孩子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你放心交給他們。”

  沒藏黑雲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難舍,她輕輕的撫摸著小元昊那白嫩的小臉,柔聲道:“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離開過我,這一走,我還真舍不得。”

  陸飛笑道:“說到了他都是拓跋家的孩子,沒事,等將來咱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一定是個最稱職的母親,來,抱著,我走了。”

  離開知州衙門回到第一軍軍營時,天已黑透,老遠就聽營中爭吵不止,火把林立,一大群官兵圍在營房外,連附近的軍營中都有人在張望。

  大家見陸飛回來,忙都湧了上來。

  陸飛心中肚明,當是鐵捶的事弄成了,當即喝道:“軍中禁令森嚴,為何在此聚眾喧嘩,還不都回去睡覺,明日一早就要開拔了。”

  軍中那孫主簿見了陸飛,臉上立時變得一陣緊張,人也有意往人群裡縮。

  鐵捶一指那孫主簿在陸飛道:“將軍,孫主簿處事不公,我等不服,待來與他爭辨,今天他要不能服眾,咱兄弟們就拉他去行轅,讓潘製使主持公道。”說著話,他還朝陸飛使了個眼色。

  陸飛道:“到底出了什麽事,用得著鬧到行轅去嘛,孫主簿,你躲那作甚,誰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何事?”

  孫主簿見躲不開,也就硬著頭皮走了過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陸將軍,這這,這是個誤會。”

  眾兵將一聽就炸了窩,七嘴八舌的又爭了起來,矛頭直指孫主簿,陸飛心中暗喜,看來這鐵捶還會挺會辦事,找的人都不錯。

  一番起哄,事情的經過也大至被眾人給說了出來,事情呢是這樣的,明天第一軍就要開拔去晉州,此次他們是護送右廂都指揮使石保吉和幾千輕傷兵去往那邊養傷,重傷員仍在延州醫治,傷兵的待遇可比作戰兵卒好太多了,吃的喝的都好,還有專人伺候,若是能給報個重度傷殘,那就能從現在開始複員回鄉,帶著一大筆撫恤金,可以選擇回鄉,也可以選擇在汴梁城的安居坊安家落戶,所以呢,大難不死的很多傷兵都想走這條路,那真叫一鑽山打洞,使盡了手段。

  這回第一軍撤走,很多傷兵就打起了主意,想混進來撤回去,至於這些傷兵是重傷還是輕傷,都由軍醫官來斷定,最後由隨軍主簿統計報上去。

  此番負責統計的就是第一軍的孫主簿,沒少從中拿好處,其實這也沒什麽,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哪一仗之後都有人多報或虛報,好多領些撫恤,運氣好的就可以直接不用再打仗了。

  今天下午第一軍裡又抬來十多個傷兵,說是要隨第一軍撤回晉州,接受的人正是孫主簿,大筆一揮,十多人就從前線劃到了傷兵營,享受病號待遇了,但這一幕卻被鐵捶等人攔下了,當眾將十多名傷兵讓軍醫作了一番檢查,結果就是這些人最重的傷就是大腿中了一箭,沒有傷及骨頭,只是皮肉之傷,包扎一下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上戰場了,有的則更甚,大門牙在戰場上丟了,這也能算傷?這不整個一逃兵嗎。

  也就這樣,很多真正的傷兵聽說這件事,那都氣憤不已,要孫主簿給個說法。

  陸飛得知前因後果之後,當即大怒,瞪著眼問那姓孫的:“孫主簿,怎麽回事?你就如此玩忽職守?這些人若是報了傷兵,何以服眾。”

  孫主簿有口莫辨,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沒少幫人偽造傷情,從沒出過紕漏,這回卻不知怎的,剛剛寫了文書,轉眼就被人揭發了,這明明是有人在背後使壞呀,事情突變,他壓根就沒有做準備。

  陸飛心中暗笑:屁大個人物,老子挖個坑你就敢往裡跳,摔不死你。

  當下,陸飛也煞有介事的請來幾名軍醫,當眾又檢查了一番那躺在營房裡的十多個傷兵,一查,果然,這點傷壓根都達不到下前線的標準。

  陸飛當即就怒了,讓人就在軍中立起了刑堂,做出一幅要親自審理的樣子,但還沒開審,這十多個兵就全交待了,為了能從前線撤下來,這些人便花了些錢,買通了孫主簿,想回晉州去享太平,卻沒想到剛進傷兵營就被人給發現了。

  陸飛指著這些傷兵問孫主簿:“怎麽個意思?不但玩忽職守,你還敢中飽私囊,來人,將他送到行轅,交潘製使論處。”

  孫主簿臉色慘白,膝蓋一軟當即就跪了下去,哭喪著臉道:“陸將軍,小的知錯了,請將軍看在戴大帥的份上,再給小的一次機會吧。”

  陸飛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這些人都是鐵捶找來的托,便揮揮手假意怒道:“軍中禁令森嚴,我小小一個軍都指揮使豈敢私自處置你,不過你做了錯事卻也不能連累其他人,若真查起來難免波及無辜,還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人是混進來的,我也不問了,你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自己去行轅辭去軍職。”

  孫主簿倒也明白過來了,這是人家挖了個坑呀,現在是不跳也得跳了,還不能去辯解,這個啞巴虧也只能打落牙生生咽下去了。

  待孫主簿灰溜溜的走了,陸飛又當著眾人的面教育了一番這十多個托關系想開溜的兵,說道:“你們也是,當初想吃行伍這碗飯,那就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若是大難不死博了些軍功,這就是光宗耀宗,福延子孫的事,既然從了軍就沒有回頭路,這樣吧,來都來了,就留在第一軍,名冊我會讓人去你們原來的部隊,但,你們這事是犯了軍法,一人十軍棍,打傷了回晉州養去。”

  眾傷兵不但不叫屈,反而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挨十軍棍就能調到後方去,這買賣合算,從此好吃好喝,時不時還能弄幾頓肉吃吃,多好的事。

  彈指之間,陸飛已去軍中一禍害,心中甚喜,換了身便裝,就要出營。

  鐵捶問道:“大哥這麽晚了去哪,軍營馬上就要戒嚴了。”

  陸飛嘿嘿笑道:“明日一早回。”

  軍中的禁令對陸飛形同虛設,他換了一匹馬,就著昏暗的夜色,來到了知州衙門前的那間客棧,徑直來到早就號下的房間。

  一進門,便見早已換了一身打扮的素娘坐在桌邊。

  “郎君,你來了。”素娘一陣臉紅耳赤。

  二人抱在一起,滾到了床上。

  素娘連聲嬌媚道:“郎君你慢點,衣服都扯破了,我怎覺得咱倆是在偷情。”

  陸飛嘿嘿笑著:“這感覺,甚好,甚妙!”

  光潔溜溜的素娘躺在陸飛的身下,緋紅的臉上說不出的嫵媚,此時此刻就算她不是太美卻也讓人心潮澎湃,勝在是會黏人,懂溫情。

  “朗君,不,不如將燈熄了!”素娘一臉羞澀。

  “不用,我就喜歡看你蹙眉嬌聲滴滴的樣子,對對,小舌頭輕輕沾在嘴唇上,就這樣……嗯,對,你挺會來事。”

  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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