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艦隊與扎夫特MS的遭遇戰很快被整理成報告遞交上級,然而出乎傑納與巴特斯意料的是,這份報告並沒有得到上層的重視,反倒是參戰的392中隊被批評懈怠導致人員傷亡,被從前線調離,轉而分配到世界樹後勤站點擔任護衛。 然而實際上,高層部對於在報告中被多次提及的干擾裝置甚是關注,甚至命令科技部門以最快的速度提交詳細的報告,但是這些事情對於底層的駕駛員們自然都是保密事項,所以連續數日的爭論,以及空間站和部分艦隊換裝新式鐳射核融合動力爐以及量子通訊設備這些事,對於已經去了後勤站點的巴特斯和傑納等人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而與此同時,扎夫特的艦隊也在有條不紊地開始部署著,他們依靠著技術優勢與聯合指揮官的輕敵,將自己的力量隱秘地潛伏在了世界樹周邊,就等待著先攻部隊開第一槍。
在雙方緊鑼密鼓的準備下,時間到了C.E.70年2月22日,扎夫特順利躲開聯合的耳目部署完成,而聯合守軍們卻繼續著日常作業,絲毫沒有察覺到惡意之刃已經逐漸逼近。
就在扎夫特艦隊逐漸逼近之時,第392中隊仍然像居無定所的流浪漢一樣掛在世界樹附近的後勤站點上,為了戰爭需要而臨時建立的後勤站就是單純為了補給而存在的,自然沒有空間站那樣舒適的生活空間,甚至由於時間緊促這個站點的部分配置相當簡陋,某些部分就好像是C.E前的近地空間站,狹窄的通道逼迫得傑納不得不將頭盔先扔進更衣室,然後再把自己從通道中塞過去。
“這幫該死的官僚!”傑納一拳砸在儲物櫃上,“不重視我們的報告就算了,竟然還把我們安排到這個鬼地方!”
“別砸儲物櫃了!”萊特跟著鑽了進來:“對於一些指揮官來說,底層士兵就是數據,我們敗了就是敗了。”
“這種事情……我哪兒知道……”傑納白了萊特一眼,經過了之前的戰鬥,兩人之間的隔閡早已消失,傑納算是接受了這位新任的小隊長。
“所以給你解釋一下,不然你天天砸這儲物櫃,或許再過幾天儲物櫃沒壞,你的手倒是該進醫務室了。”
萊特看向隔離玻璃外的宇宙空間,兩架392中隊的莫比烏斯再度出動,其中一架正是巴特斯上尉的座機。
“老大出動了嗎?”傑納靠了過來,卻隻能看到遠去莫比烏斯藍色的尾焰。“話說回來,從那之後老大沉默了不少,而且有時候總是很深沉地在思考些什麽。”
“也許是在考慮MS的事情吧。”萊特清晰地記起當初與克魯澤一戰後,自己也曾經有過同樣的想法。
“扎夫特的兵器嗎?切!若是沒有那種奇怪的伎倆,我一個打十個!”傑納卻是滿不在乎地哼道。
“一個友善的建議,別小瞧了他們。我曾經跟比昨天那個扎夫特更優秀的駕駛員戰鬥過,我的一個小隊就折在他手上,相信我,莫比烏斯不適合跟MS單挑。”
“那,隊長你談談跟你交戰的那個扎夫特的事情吧。”傑納突然饒有興趣地道:“我了解多一點,不就能給賈斯利和特納報仇了嗎?”
“那倒是沒什麽問題。”萊特招呼著傑納坐下來,正要打開自己的話匣子,但是突然間紅光大作,凌厲的警報聲鼓噪著每一個聯合軍人的耳膜,控制中心焦急的聲音回蕩在公共廣播中:“偵測到扎夫特軍大規模艦隊接近!全員第一戰鬥配置!”
“扎夫特已經打過來了嗎?”傑納驚訝道。
“故事等這場戰鬥結束後再講吧,現在趕緊出擊!”萊特重新戴上頭盔,穿過狹窄的通道來到格納庫,在那裡,瑪多克上士正在等候著他和傑納。
“快點兒!”他喊道:“其他人都已經出動了!就等你們了!”
“明白!”萊特和傑納坐進駕駛艙,在瑪多克同他們確認過安全後,黑色莫比烏斯帶著正常塗裝的莫比烏斯衝進了虛空中。
與此同時,大批由羅拉西亞級、納斯卡級戰艦所組成的扎夫特艦隊,已經展開了攻擊隊形,準備對世界樹空間站實施強襲作戰。在扎夫特軍的旗艦,納斯卡級戰艦“喬治・葛倫”上,國防委員長帕特裡克・薩拉親自督戰,並發表了戰前演講。
“傳達給所有勇敢的扎夫特士兵們!不要忘記尤尼烏斯7號的慘劇!被自然人卑劣的核攻擊而失去生命的,24萬3721名同胞的哭聲,如今還在虛空中回蕩著!今天就是審判之日!前進吧!為了給予愚蠢、落後的自然人以製裁的鐵錘!前進吧!為了讓同胞們的血債得以被償還!前進吧!為了開拓我等調整者新的明天!扎夫特萬歲!”
“為了扎夫特!為了PLANT!為了調整者!”帕特裡克・薩拉慷慨激昂的演講激勵了扎夫特全軍。此刻,無論是否在尤尼烏斯7號上失去了親友,但所有的調整者士兵都被巨大的悲憤統合成了一體。報仇!報仇!報仇!扎夫特士兵們的怒吼在虛空中爆裂著!
“我們所流的鮮血,必定要讓自然人以上百倍、上千倍來償還!!!開始攻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伴隨著攻擊命令的下達,一架架吉恩服從管制員的引導,陸續從羅拉西亞級、納斯卡級戰艦上出擊。他們得到的命令隻有一個:徹底殲滅所有地球聯合軍艦隊,並且攻佔世界樹空間站。
某一艘納斯卡級戰艦上,克魯澤隊作為第二批次出擊的突擊部隊,此刻還在準備出動。
“投射型中子干擾器嗎?”身穿駕駛服的勞・魯・克魯澤看著格納庫裡幾個被特別隔離開的集裝箱。他知道所有的扎夫特戰艦都已經裝備了這種裝置,但是卻沒想到帕特裡克・薩拉竟然把還在實驗中的投射型也弄上了戰場。
“居然把對付地球的秘密武器提前放了出來……看來雖然表面上平靜但終究還是悲痛過頭了嗎?帕特裡克・薩拉喲。”克魯澤嘲笑道。“不過沒關系,反正你已經不可能再從地獄裡回來了。”
“克魯澤隊長!”一個扎夫特綠衣跑過來對克魯澤敬禮。“全隊已經準備好,只等待您的命令。”
“嗯。”克魯澤走到了自己的隊伍前,大聲說道:“剛才薩拉委員長已經做過戰前動員,所以我就不再說一遍了。我隻簡單說說戰術上的問題。聽好了,諸位!不要讓悲痛蒙蔽了自己的判斷!雖然我方的吉恩有著一比五的戰力優勢,但是那終究是理想狀態下的模擬,自然人的艦隊足夠龐大,也就意味著有足夠多的老手威脅我們……”克魯澤突然腦海裡閃過一架黑色的莫比烏斯,他會在世界樹這裡嗎?克魯澤心裡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聯合軍的第八艦隊並不是世界樹的駐守艦隊。
“隊長?”綠衣駕駛員小心翼翼地叫著克魯澤,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走了神,於是繼續道:“但是不用慌張!我們調整者是超脫於自然人的存在,隻要保持冷靜地應對,自然人的艦隊不過就是給予諸位軍功章的戰績。不要忘記了尤尼烏斯7號上罹難的同胞!以上!”
“扎夫特萬歲!”不知道隊伍中誰突然喊了一句,接著傳染了格納庫裡除了克魯澤外的所有扎夫特士兵,戰吼聲響成一片。克魯澤與隊員們互相敬禮,然後分別前往自己的吉恩準備出動。
扎夫特軍的中子干擾並不能直接從外圍覆蓋整個交戰圈,這也就意味著必須要有一支先遣隊在地球軍三大艦隊組成的防線上打開口子,然後才能掩護後續部隊將中子干擾器發射入指定位置,發揮其作用。所以,由帕特裡克・薩拉親自挑選,名為“挽歌”的敢死部隊負責這次突破。這支部隊的成員全部都是在尤尼烏斯7號上失去了親友的扎夫特精銳,本就已經悲憤萬分的他們,此刻遇上了仇人更是分外眼紅。挽歌士兵們駕駛著紫色與黑色塗裝的特殊型吉恩,暴風雨般的攻擊擊退了所有零散的迎擊,他們在前來阻止突破的聯合士兵眼中就如同狂怒的修羅,以無人可擋的氣勢輕松地就突破了第一層防衛線。
挽歌部隊的指揮官凱恩・羅加爾是帕特裡克・薩拉最忠實的追隨者,亦是整個扎夫特資格最老的駕駛員,他在尤尼烏斯7號上失去了寵愛的女兒。
“去死吧!你們這些自然人!把我的女兒還回來!”他大吼著用重斬劍接連劈開兩架莫比烏斯,然而心中的悲憤卻如同添了乾柴的烈火越燒越旺,完全無法釋放。
“羅加爾隊長!”凱恩接到了手下的通訊。“我們接近了聯合軍的第二道防線!”
凱恩掉轉吉恩面對世界樹的方向。盡管在扎夫特的兵器優勢和襲擊下有些猝不及防,但終究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聯合軍迅速集結並構築了更堅固的第二道防線。
“沒有中子干擾的話,光靠我們沒辦法再繼續突破了。”凱恩是戰場老兵,盡管悲憤異常卻也知道不能硬闖。而此時,在凱恩所處戰團外的隱蔽處,隱藏起來的長距離偵察型吉恩依靠著隱身塗裝躲過了聯合的搜索。他們開始發揮作用,配備的強化型傳感器使得聯合艦隊的動向、防衛據點資料等重要數據都被他們收集起來,然後通過大功率通訊器材再傳輸回己方艦隊。盡管這一舉動會讓自身也被對方發現,但在挽歌部隊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的現在,急於阻止扎夫特繼續深入的聯合已經顧不上這少數幾架沒有進攻的MS。
扎夫特旗艦“喬治・葛倫”上,CIC將敵我態勢展現在大屏幕上,供帕特裡克・薩拉和艦隊司令、參謀們閱覽。
“現在,我軍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但是自然人的艦隊已經重新集結。”黑衣指揮官禮・結城介紹著情況:“敵戰艦與MA構成了環形防禦,雖然已經使用了重型裝備,但是第一突擊群仍然沒有辦法完全突破。薩拉委員長,參謀部現在有兩套建議方案:一是現在就投放中子干擾器,這樣一來雖然無法達到預定影響效果,但是可以保全全部後備作戰力量投入對世界樹的攻擊;二是追加投入第二突擊群突破地球軍防線,但是這樣一來對世界樹的攻擊有可能會力量不足。請您決斷!”
“哼,沒關系。”帕特裡克・薩拉並不在意聯合軍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防禦陣勢。“在我軍的中子干擾面前,他們隻能成為無頭蒼蠅,最後被我們碾碎成宇宙的塵埃!派出第二突擊群增援,同時其他艦隊開始全線進攻!隻要突破到了指定范圍就立即發射中子干擾器!”
帕特裡克・薩拉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隸屬於第二突擊群的扎夫特機動艦隊和MS開始全線出擊。
“勞・魯・克魯澤,出動!”
機體推進器噴射帶來劇烈的震動,吉恩從納斯卡級艦上飛出。克魯澤和他的隊伍作為第二突擊群的一員加入了進攻的大部隊,他們負責對裝備了要塞攻略裝備的MS和戰艦進行護衛。
裝備納斯卡級高速戰艦的第二突擊群十分迅速地加入了挽歌部隊的戰列,與此同時扎夫特艦隊開始全線佯攻,憑借著戰術兵器上的優勢,扎夫特很輕易地牽扯住了聯合軍的部分戰力,頓時讓突擊部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然而聯合方的指揮官亦是經驗豐富的軍人,第一、二突擊群如此強烈的攻擊意味著什麽,艦隊指揮官們都是心中有數,並熟練地調配著艦隊與MA進行防禦。只見聯合艦艇開始變陣為集中火力的炮擊陣勢,與此同時後續前出的MA隊向扎夫特突擊群的周邊延伸,依靠數量優勢不斷壓縮著後者的活動范圍,而已經交戰的MA則有序地且戰且退,往艦隊火力覆蓋范圍外撤出。
克魯澤此時指揮著護航部隊進行戰鬥,他觀察到了地球軍的陣列變化,具備出色指揮才能的他立刻明白其中蘊含的意圖,迅速接通了全部隊的通信:“這裡是護衛部隊指揮官克魯澤!聯合軍的齊射火力就要來了!MS各機緊咬撤離的MA,保持與其同一軸線!各戰艦做好準備,自行應對火力打擊!”
有了克魯澤的警告,突擊群立刻做出反應。MS立即散開回避,而無法完全回避火力的扎夫特戰艦則各自發射反光束爆雷,同時盡可能地分散開來。
然而扎夫特突擊群並沒有完全準備好,來自地球艦隊的齊射就已經到達,無數綠色的高能粒子光束撞上了扎夫特突擊群,耀眼的綠光一時間讓已經撤出火力覆蓋范圍的克魯澤難以看清己方艦隊。第一輪齊射過後,扎夫特突擊群兩艘羅拉西亞級艦受損,另有一艘則同時被數發光束命中要害,在多處發生爆炸的情況下堅持了數分鍾,最終還是因為彈藥殉爆而徹底毀滅;而納斯卡級艦則由於高速規避和應對手段及時,多數無損,少數損傷艦也是輕傷。
“以艦隊火力來說根本敵不過啊。”克魯澤查看被擊毀羅拉西亞級的資料,發覺它正是裝載了投射型中子干擾器的艦艇之一,而在整個突擊群裡有不少戰艦也都承載了這項使命,如果這樣的火力齊射再多來幾輪,那麽哪怕最終突破防線,能夠幸存下來的中子干擾器也不足以支撐接下來進攻世界樹空間站的行動,而那是克魯澤萬萬不想看到的。
“克魯澤通告全護航部隊!第一護航編隊留下來繼續任務,其余人跟隨我突擊聯合戰列!不準戀戰,直接突破進艦隊內部,隻要引發了混亂,就可以阻止剛才的那種齊射!”
“是,長官!”
看到齊射火力導致己方戰艦的毀滅,扎夫特軍開戰初期積攢下來的優越與浮躁心理已經褪去,開始冷靜下來戰鬥。依靠著MS驚人的突破能力,克魯澤一馬當先率領著MS隊撕裂了MA的封鎖,朝著聯合艦隊陣列撲過去。在這種情況下,聯合軍艦隊不得不解除了炮擊陣型,重新變陣防禦。處在最外圍的德雷克級護衛艦調轉最為迅速,這些護衛艦的指揮官們為了避免在變陣和放出莫比烏斯的過程中遭遇集火,采用了桶滾規避機動至指定位置,同時在數次桶滾的間歇將莫比烏斯陸續釋放出去,在展開艦隊陣列的同時也讓莫比烏斯組成了防禦線,掩護著防線內納爾遜級和阿伽門農級重組陣型。
“你大概是不會承認的吧帕特裡克・薩拉,其實自然人裡也有不少相當能乾的人。”克魯澤這麽評價著,繼續指揮手下MS隊展開一場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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