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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之革命》第5章 葬禮的變故(2)
  喬治·阿爾斯塔,作為大西洋聯邦事務官的他同時也是愛德華·賽提柯上將的好友之一,但因為聯邦政府的公務原因,他未能及時出席這位將軍的葬禮,所以在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所有的公務後,他甚至來不及稍作休整,只是換好了服裝就叫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一路飛馳到了墓園門前,然後掏出幾張大面值的鈔票連同一句“不用找了”塞給司機,自己跳下車往墓園裡衝去。

  “請停下。”古斯塔夫安排守在墓園外的遊騎兵攔住了阿爾斯塔。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攔住我?”阿爾斯塔有些著急也有些不悅。

  “古斯塔夫·謝菲爾德上將的命令,為了防止有恐怖分子混入墓園進行破壞,我需要查驗您的身份。”面對遊騎兵的不依不饒,阿爾斯塔隻好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識別卡交給遊騎兵,同時向他們解釋。

  “我是事務官喬治·阿爾斯塔,是來看望賽提柯上將的友人。”

  遊騎兵仔細確認了身份識別卡的真偽,並對照了阿爾斯塔本人,雖然同阿爾斯塔並不算很熟,但古斯塔夫知道愛德華有哪些真正的朋友,阿爾斯塔也在遊騎兵們的放行名單上,“確認了,十分抱歉,阿爾斯塔先生,請您進來吧。”遊騎兵讓開道路,阿爾斯塔匆匆地道謝後快步進入,卻因為太過匆忙,在路上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個正要往外出的人。

  阿爾斯塔“哎喲”一聲覺得好像要失去平衡,但是他右腳連忙向後一踩保持住了平衡,“啊,抱歉,你沒事吧?”阿爾斯塔看向那人,剛想伸手去扶穩他,但是對方卻飄過來一個隱含了一絲慌張的飄忽眼神,一下子抽身躲開了阿爾斯塔。

  “呃……”阿爾斯塔有些奇怪地看著那人離開他一段距離,然後匆匆地離開了,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那個人有點兒可疑啊,說起來好像穿著上也不像是來參加葬禮的人……”阿爾斯塔多年來在官場上練就的敏銳觀察力使他注意到了異常,他記住了那人離開的方向,趕緊加快速度朝著愛德華的墓地跑去,並且遠遠地就看到了古斯塔夫、哈爾巴頓、摩根以及克萊斯曼四人。

  不過還沒等他出聲叫人,阿爾斯塔就看到古斯塔夫突然暴起一個擺拳就打在了克萊斯曼的臉上,古斯塔夫本就力可敵熊,此時憤怒的一拳更是力量龐大,直接把克萊斯曼這位嚴肅的軍人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無法起來,就連離得稍遠一些的阿爾斯塔尚且能夠感覺到出拳時帶來的勁風,他毫不懷疑古斯塔夫這一拳能夠直接打死克萊斯曼。

  不過看克萊斯曼在地上眩暈著爬不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古斯塔夫還是手下留情了。

  “巴基露露準將!”阿爾斯塔大驚著趕緊跑過去到克萊斯曼旁邊,“謝菲爾德上將!你這是做什麽?”他彎腰伸手想要將克萊斯曼扶起來,但卻被對方擺擺手阻止了。

  “哼!你先看看萊特在哪裡,然後再去問這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吧。”古斯塔夫顯然仍有怒氣,而他旁邊的哈爾巴頓則是一臉悲哀與無奈混合的神情,只有摩根仍舊臉色如常。

  “萊特?!”阿爾斯塔看了看四周,但卻並沒有發現萊特,這時他心中的那種不祥的感覺仿佛實現了般地躁動著,他看向克萊斯曼,問道:“巴基露露準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我的錯。”克萊斯曼一邊臉上滿是紅腫,而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泥和水的汙跡,他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樣子滑稽但還是嚴肅的神情:“是我鬼使神差地被迷惑了,所以才乾下了這種無可挽回的錯事。”  “這麽說……”

  “是啊,就是這家夥故意賣了個空隙,讓我那背叛的副官闖了進來,把萊特帶走了。”古斯塔夫心痛地道:“雖然也有我的錯,但是克萊斯曼啊,你既然知道那哈默斯是藍色波斯菊的人還放他進來,果然你……”

  “我……我以為就算是這樣,他對愛德華那種尊敬的心情應該不會致使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才對……”克萊斯曼自責地說道。

  摩根看著克萊斯曼,仿佛能夠看破一切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惋惜的光芒,隨即道:“古斯塔夫、李維斯,還有克萊斯曼你們都聽好了,愛德華現在不在了,從今以後這種‘不可能的背叛’會更加嚴重,這樣的錯誤,你們都不要再犯下第二次。”摩根道:“總之,現在再責備克萊斯曼也於事無補,想想辦法如何彌補才是現在更應該要做的事情。”

  “這麽說起來!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人……”阿爾斯塔先前記下的那個可疑形象猛然躍於眼前。

  墓園的另一邊,某個教堂裡,雷米·卡利少校正在向著他完全不知其名的神明做著懺悔。盡管在C.E的時代裡,因為基因調整技術與Evidence01的出現,宗教早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地位與作用,而墓園裡的這座小教堂也早已沒有任何神職人員且破敗不堪,僅僅只是因為墓園工作人員的“嫌麻煩”而沒有被拆除,但是當因為愧疚而甚至不敢去看一眼愛德華墓碑的雷米·卡利少校在墓園裡遊蕩時,他卻發現似乎整個墓園裡唯一的一個能夠得到心靈慰藉的地方,就是這所舊時代的遺跡了。

  不過,一陣電動汽車的聲響打破了這座小教堂內的安靜。

  汽車?卡利少校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來到小教堂的窗邊,透過破損的窗戶看到一輛校車停在了小教堂前,而車裡面都是孩子,但卻既沒有穿著學生的製服,而且各自間的年齡也有明顯的差距。

  “太奇怪了?校車怎麽會在這裡?”卡利少校覺得不太對勁,他知道古斯塔夫派了遊騎兵守在墓園附近,但就算這校車沒有可疑的地方而被放行,可拉著這麽一群孩子進入墓園又到底是想做什麽?卡利少校可不記得今天是什麽聯邦法定紀念日,他決定隱蔽起來,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於是接下來他就發現了令他驚訝的一幕,一個聯邦軍官夾著一個神情恍惚的孩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目的地就是那輛停下的校車。

  “那是……哈默斯副官?”卡利少校自然認得古斯塔夫的副官,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哈默斯夾帶著的那個神情恍惚的孩子居然是……“萊特?!”卡利少校剛想要驚呼出來,就立刻用手狠狠地捂住了嘴。

  這是怎麽回事?卡利少校心中覺得不妙,但此時輕舉妄動又太過草率,他決定徹底隱蔽起來繼續觀察。

  校車的門打開,上面下來了一個穿著科斯莫福利院工作製服的男人,那個男人先是四下裡張望了一下,但是沒有發現躲在小教堂裡的卡利少校。

  “哈默斯少校,自從上次會面之後真是好久不見了。”男人一邊走向哈默斯一邊打著招呼,但見哈默斯並沒有多大反應,又是笑著道:“怎麽了?少校先生?見到老朋友不該打個招呼嗎?”

  “少廢話,我跟你不是朋友。”卡利少校注意到,哈默斯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厭惡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別以為我同意跟你合作就代表我是你們的朋友了,皮爾·諾格院長。”

  “無所謂,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科斯莫福利院院長皮爾·諾格攤了攤手,接著看向處在失神狀態的萊特,問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嗎?”

  “沒錯,這就是愛德華·賽提柯上將的獨子,萊特·賽提柯。”哈默斯用手抬起萊特的下巴,將萊特標志性的黑瞳展現給皮爾看,皮爾點了點頭表示確認無誤:“是他沒錯了,把他交給我吧,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慢著!”哈默斯打開皮爾伸向萊特的手:“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忘記還有什麽事情要做?”

  “什麽事?”皮爾先是不解地疑惑了一下,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對了!對了!我怎麽能忘記這點呢?你看我這腦子!真是對不起啊!哈默斯少校!那麽我就作為藍色波斯菊的一員,正式歡迎你加入組織,並且還帶來給組織的第一份貢獻。可喜可賀!”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哈默斯厲聲喝道:“我可不是你們這些恐怖分子的走狗,人我給你帶來了,我要的錢呢?!”

  “什麽錢?”

  “你這是什麽意思?!”哈默斯突然變得急躁起來:“別跟我裝傻!我們有過約定的!你答應過我只要把這小子給你帶來,我就可以得到給我女兒治病的錢,怎麽?!你難道還想出爾反爾不成?”

  “出爾反爾?哈哈哈哈……”皮爾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說法真是有意思,像閣下這麽愚蠢的人我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準笑!”被皮爾的嘲笑所觸怒,哈默斯惱火地拔出手槍來對準皮爾:“快把錢給我!不然我就開槍殺了你!”

  “我相信你有開槍的本事,但你絕對沒有開槍的膽量。”皮爾盯著哈默斯的眼睛,震懾的光芒從他的眼瞳中射出,讓哈默斯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還不明白嗎?你覺得你還有得選擇嗎?你做了那位聯邦第一健美先生的副官那麽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古斯塔夫·謝菲爾德是個什麽樣的人嗎?像你這樣的背叛者,只會是他眼睛裡揉不得的沙子!更何況你綁架得還是他摯友唯一的兒子!只怕那個謝菲爾德如果現在出現在這裡,會直接把你的脖子給擰下來!”

  “不!只要我拿到了錢,就可以給我女兒治病,而且把萊特交給你們既不違反軍法也不違反聯邦法律,就算有,我還可以請聯邦最好的律師!這樣就算是上將也絕對沒法奈我如何!他不能違反聯邦法律和軍法執行私刑!快把錢給我!”哈默斯高聲吼著,拿著槍的手卻是在顫抖著。

  “說實話吧,我沒給你帶錢其實正是因為可惜了你的才華,所以才想給你一條生路。”皮爾搖搖頭說道:“就算是謝菲爾德那家夥無法治你的罪,但是在他周圍的人裡卻有能夠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松的存在,就算你得到了大筆的金錢,你覺得你能逃過甚至可以動搖聯邦根基的人的有意追擊嗎?或者說你想剛把給你女兒治病的錢拿到手,就被某個早就不留痕跡地安排好的車禍撞死在大街上嗎?”

  “這……”哈默斯舉槍的手開始無力,“那我該怎麽做才好……”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亂,眼神開始亂飄向四面八方,就仿佛古斯塔夫和摩根等人隨時都有可能神兵天降,然後立刻把哈默斯從他那還需要他陪護的女兒身邊徹底帶走,而這是哈默斯絕對不想發生的事情,也是促成他背叛忠誠的誘因。

  “所以聽我一句勸吧。”皮爾輕輕地用手把哈默斯的槍推開:“要想自保,你就只有加入唯一有能力,同時也是唯一願意保護你的藍色波斯菊;但如果你要了那筆酬金,那麽就等於這只是一次等價交易,這會徹底斷絕了跟我們的關系,而上面的人可不會為了某個吃裡扒外的家夥而大費周折,所以我才說我這是在幫你!現在就把這個叫萊特的小子當做無償的奉獻交給組織,這樣的話我就會向上進言確保你能夠加入,而一旦你加入了,我可以保證你的女兒得到阿茲拉艾爾財團旗下最好的醫院的救治,並且你在軍隊裡的地位也會節節高升,這對你來講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怎麽樣?”

  “我……”哈默斯猶豫著,就好像昔日的忠誠仍然在困擾著他,雖然對於他來說,這似乎已經是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看著眼前這位背叛者最後的猶豫,皮爾隻感覺到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的寶貴,雖說古斯塔夫手下的遊騎兵應該不會那麽快就找到這裡來,但是時間過得越多,被發現的危險就會愈發增大,而他今天來此的最主要目的就只是帶走萊特,至於哈默斯是否能夠成為藍色波斯菊的一員,這只是一個捎帶著的事情,皮爾決定快速地了結哈默斯的問題。

  “沒有時間了!”皮爾突然厲聲吼道:“現在就做決定!哈默斯!”

  “我……”除去最心愛的女兒,哈默斯已經將所有曾經為之重視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他需要時間來想想清楚,並且他還要陪伴在女兒身邊,而那就意味著至少在此地,他決不能被古斯塔夫給抓住,答案顯然已經是很明顯。“好!好吧!”

  “很好!現在快上車!”得到了哈默斯的答覆,皮爾不等他從恍惚中恢復過來,就直接將萊特從他手裡奪來,推著他上了車,將他推到了前面一排座位的一個空位上。

  “嗯?!”萊特感覺上和砸無異的突然入座驚到了旁邊的一個灰發少年,他看向這個福利院院長口中的“新同學”,然後只是相當好奇地伸出手。

  “嘿!我叫柯爾特·諾曼,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麽名字?”

  ……

  與此同時,還沒能潛行到最佳出擊位置的卡利少校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直接從藏身處衝出,朝著校車就衝刺了過去。

  皮爾和哈默斯兩人之間的對話他是聽得真真切切,哈默斯為了籌集給女兒治病的錢而背叛了古斯塔夫,並且還準備將萊特出賣給藍色波斯菊!

  雖然不知道藍色波斯菊會如何去利用萊特,不過這種事情卡利少校絕對不能允許它發生!

  “什麽人?!”皮爾和哈默斯驚詫地回頭,但調整者的體質再加上多年的軍事訓練賦予了卡利少校遠遠超過這兩個自然人的速度與力量,在他們隻來得及看清楚卡利少校的臉時,原本雙方間存在的十幾米的距離早已縮短到了觸手可及。

  “嗚!”“哇啊!”

  皮爾和哈默斯同時感覺到臉上被重重地打上了一拳,在頭腦眩暈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而同一時刻卡利少校則閃身進了校車,一腳踹在前來阻止他的司機的臉上將他踢昏過去,然後撲到萊特和柯爾特所在的座位前,在柯爾特的驚訝下將萊特從座位上拽了出來。

  賽提柯上將……卡利少校內心思忖道:是您想給予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所以才會讓我來到這個小教堂裡……那麽我雷米·卡利,這次就算拚上了這條性命,也會保護您的兒子免遭藍色波斯菊的毒手。

  卡利少校拽著萊特就往車外衝,跳出車的過程中又是一腳踩在了剛要起身的哈默斯的臉上,將他“哎呀”一聲送回地面,腦袋直接撞在堅硬的地上昏了過去,然後卡利少校帶著萊特趕緊往最近的一個掩蔽處跑去。

  “停下!”皮爾一個翻身從一旁的地上爬起來,從福利院製服中抽出消聲手槍,其尖銳的聲音在卡利少校身後響起:“不然我就開槍了!”

  “糟了!”卡利少校通過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拿出槍的皮爾,但凡他此時有一槍在手,別說是並非正式軍人的皮爾,就算再加上經驗豐富的哈默斯他也全然不懼,可現在的情況是他既手無寸鐵,而且還帶著更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萊特。

  卡利少校把萊特推到自己的身後,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萊特的遮擋來預防可能的射擊。

  “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妨礙的人……”皮爾擦掉了嘴角的一道血跡:“這種力量和速度,你這家夥,是調整者吧?”

  “是又如何?”卡利少校高聲回答著,同時又悄悄地推動著萊特往離得很近的掩蔽處移動。

  “別動!別想著浪費時間!”皮爾一槍打在卡利少校的腳邊,同時向他靠近過去:“老老實實地照我說的去做!讓那個小子到我這兒來!快1別搞小動作!我在盯著你呢!”

  “這……”卡利少校在迅速地思考著解決辦法。他不能把萊特交給皮爾,但如果不交,皮爾也可以輕易地就開槍殺了他,然後再把萊特帶走……一道冷汗從卡利少校的額角流了下來,他希望皮爾能夠離得更近一些,這樣憑借著戰鬥能力上的優勢,也許他還能夠衝上去搏那一絲生機。

  但是皮爾很有經驗地及時停了下來,其與卡利少校的距離保持在讓他處於既不會離得太遠,又不至於在卡利少校撲上來的時候無法反擊的最安全位置上。

  “嗯……”卡利少校暗道一聲可惡,看來這是個對付調整者有經驗的藍色波斯菊。

  “怎麽了?快點兒讓那個小子過來!”皮爾調整著消聲手槍,把卡利少校套入最佳的攻擊射線。

  “我不會把萊特交給你的!”卡利少校知道就算再等在原地也什麽都做不了,他積蓄力量猛地往地面上一蹬,整個身體就像一顆出膛的子彈一般彈了出去,朝著皮爾做出最後一搏。

  “找死!”皮爾扣下了扳機,卡利少校盡全力躲閃但還是被子彈擊中了肩膀,身體不由得停滯了下來,就在他吃痛恍惚之時,皮爾抬起腿就是一腳踢在卡利少校的臉上,直接讓他眼冒金星的同時向後摔在地上。

  皮爾重新把槍對準卡利少校的腦袋:“去死吧!你這調整者!”

  “啪!”一聲槍響,但卻是皮爾驚呼一聲,手中的消聲手槍脫手飛了出去,連帶著皮爾的身體都是一晃。

  “謝菲爾德上將!”卡利少校看到了離得老遠,舉著一支突擊步槍朝這邊瞄準的古斯塔夫,剛才那救命的一槍就是他射的。

  “他們怎麽會這麽快?!”皮爾看到古斯塔夫的身後是摩根、哈爾巴頓、克萊斯曼以及阿爾斯塔和一隊全副武裝的遊騎兵。皮爾清楚古斯塔夫的槍法如神,如果自己此時還要執意帶走萊特,恐怕下場就只能是被古斯塔夫一槍爆頭,於是他撇下哈默斯一閃身上了校車,一把將昏過去的司機拽開,坐在駕駛座位上踩了油門。

  校車開始前進,但車體底部傳來令人恐懼的連續擊中的槍聲,這是瞄準了校車輪胎的精準射擊!皮爾知道那是古斯塔夫的所為,他在被槍聲嚇壞了的孩子們的哭喊聲中咒罵著古斯塔夫,若不是他早就為這輛特殊的校車加裝了防彈輪胎,恐怕這時候早就已經翻車了吧?

  校車一路高速前進,被墓園外圍的遊騎兵察覺並阻攔,但這些士兵們的手頭並沒有攔下這輛龐然大物的手段,皮爾最終撞開了這些遊騎兵的封鎖,帶著一車即將面對未來悲慘命運的孩子們揚長而去。

  ……

  “啊……”哈默斯在劇烈的頭痛中清醒了過來,然而臉上仍舊火辣辣的他卻發覺自己被兩名遊騎兵牢牢地壓製住,而他的面前則是古斯塔夫。

  “謝菲爾德上將……”

  “住口!你不配叫我!”古斯塔夫厲聲喝道:“哈默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綁架聯邦將軍的兒子,同時還出賣給藍色波斯菊?你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我等聯邦軍人中的恥辱!”

  “恥辱……”哈默斯先是眼神黯淡了下去,但緊接著又亮了起來,其中透露出極度強烈的仇怨與怒火,並開始激烈地反抗,但被一旁的遊騎兵牢固地壓製住,他高聲吼道:“我為你!為這該死的聯邦忠心服務了這麽多年!然後又得到了什麽?當我為國家奉獻的時候,我的女兒卻只能躺在醫院裡,並且甚至得不到進行下一階段治療的醫療費用?謝菲爾德!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恥辱,那麽這種恥辱,我背負多少都可以!因為我會唾棄這個聯邦!唾棄你!”

  “但這就是你作惡的理由嗎?!”古斯塔夫更是憤怒,“你把身為聯邦軍人的意義當成了什麽?你又把我當成了什麽?就算我無法幫助你,難道把曾經幫助過你的將軍的兒子送給惡徒,這就是你對他的回報嗎?”

  “你在說什麽?!”

  “你以為當醫療費交不上的時候,你的女兒為什麽還能在醫院裡接受保守治療?你真的以為那是醫院方面單純的好意嗎?”古斯塔夫怒吼道:“我不會去虧欠任何一名忠誠服務的聯邦軍人!就在今天,你的女兒已經被轉院去了聯邦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但是你以為這一切都要來源於誰?是那個現在已經躺在了墳墓裡的將軍!盡管你不是他的部下,但卻是他比我還要早地察覺到了你的困境!也是他在你因為自尊心而遲遲不肯向我求助時,提前暗中資助了你女兒的治療費用!更是他悄悄向我點明了你的困境,並要求我用不會傷及你自尊的方式悄悄幫助你!然而你呢?你現在在做什麽?!在賽提柯上將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做出如此背叛的舉動,除了你自己,你現在還能唾棄得了誰?!!!”

  “怎麽……會這樣……”哈默斯震驚地垂下了頭。

  古斯塔夫的余怒未消,他噴出的氣息中仿佛能冒出實火來,他剛想要繼續教訓哈默斯,但是一旁的摩根卻上來阻止了他。

  “摩根老師?!”古斯塔夫驚訝地看向摩根,但摩根卻很平靜地道:“讓我跟這位哈默斯少校說兩句吧。”

  古斯塔夫點點頭退開了,摩根在哈默斯的面前用隱藏著審判之意的威嚴聲音緩緩道:“你好像搞錯了什麽,哈默斯少校。聯邦從來不缺少忠誠服務於它,並且意志堅定且不畏於犧牲小我的戰士,賽提柯上將就是這其中的一位;你的經歷證明不了是聯邦讓你失望了,反而應該是你讓聯邦失望了!因為所謂責任,不是享福時喊出的口號,而是患難時依舊必須堅守的責任!如果你覺得作為一名聯邦軍人的誓言只是一種等價利益交換的契約,甚至到了履行責任時就是可以隨意出賣的東西,那麽你不配得到軍人的榮譽與勇士的回報。你會落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怪不了其他人,只能怪你自己;怪你那過剩的自尊心,也怪你那由自尊心而衍生出來的出格欲望,更怪那被欲望而徹底扭曲的無妄仇恨!”

  哈默斯在困惑與後悔中被遊騎兵們帶走,送上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軍方車輛,而那上面還被囚禁著另外一個人, 正是之前與阿爾斯塔相撞的可疑男子,他已經被證明是藍色波斯菊的關聯者。古斯塔夫靠向摩根,他知道哈默斯的行為觸動了摩根的某些敏感神經,“摩根老師……”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古斯塔夫。”摩根歎了口氣:“就算哈默斯做下了錯事,可是之前他也算是位盡職且忠誠的軍人,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但考慮到藍色波斯菊的因素,將他從軍隊系統中排除出去是不可避免了,至於度的把握,他是你的部下,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我明白了,謝謝您,老師。”

  “那麽,接下來就是要考慮萊特的問題了。”摩根和古斯塔夫進入到了小教堂裡,哈爾巴頓、阿爾斯塔、卡利少校還有克萊斯曼正在一起,卡利少校的傷勢已經經過處理,暫時沒有大礙,而萊特靠在他和阿爾斯塔的中間,但是仍然在發呆。

  萊特被藍色波斯菊給盯上了,這是毫無疑問且已經發生的事實。經過墓園的事件後,除非其幕後首領再出手進行乾預,否則在摩根等人的影響下,像皮爾那樣的其他分支應該不會再輕易地打萊特的主意了;不過盡管如此,摩根也還是在考慮著在自己信任的人當中找到一個既不像自己、古斯塔夫、哈爾巴頓以及克萊斯曼這樣容易與藍色波斯菊產生關聯的人,也不會像卡利少校那樣會受到調整者極端組織攪擾的人,並且還能夠在外部勢力企圖利用萊特時有能力去巧妙地化解這種危機的人來收養萊特,如果這麽看來的話,選擇……似乎只有一個。

  摩根將代表著最終決定的目光投向了阿爾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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