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客棧笑掌櫃的來信!”
司徒非走上前,不慌不忙接過信,也不避諱當著屋裡一群惡人的面邊看邊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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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百人,馬有百匹,木箱30,最大一個4―5人方能抬動,沈富。”
剛一念完,屋子裡便一片嘩然,一項處事不驚的司徒非竟木然呆愣一下隨後眉頭深鎖。
其實,所有人並不是因為這支商隊人數較多而大驚小怪,而是因為商隊背後的金主來歷頗有名氣――沈富。誰都知道他在江南一帶富甲一方,甚至連當今的天子都對其頗為忌憚。
可縱魂谷在江湖上絕對是臭名遠揚、人人敬而遠之的地兒,一個商人怎麽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從咱們山寨經過,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以司徒非之前對其的了解,沈富當年不僅資助吳王張士誠,還幫助過當今天子朱元璋修了三分之一的應天府(南京城),為人可謂謹慎,更懂得在亂局之中投機獲取更多回報,這類人一般而言絕不會去冒這種絕對有去無回的風險,所以不免覺得問題諸多。
“大當家,我覺得此事可能有些蹊蹺,需要向笑掌櫃再次確認,調查清楚後再議。”司徒非面向大當家上前一步作輯道。
“應該,老九現在有傷,予清,去一趟如何?”大當家轉過頭看向一邊人群中的嚴予清。
嚴予清為人內斂老成,足智多謀與墨蘭客棧笑掌櫃是多年摯友,他在黑風寨中排行十五,智謀僅遜司徒非一人。
“自當盡力!不過笑掌櫃多疑,我想他應該也在暗中調查,明日我便會動身與他會和。”短短的對話間,嚴予清似乎已經心有主張該如何應對。
“好!小非,你在寨中,和予清保持聯絡商量如何行動。”大當家一臉笑意,很是信任這二人。
“我說大當家,區區百人怕他個鳥啊,怎兄弟們還怕他們不成?玉面諸葛未免膽子也太小吧!”武信說著一臉不削,比劃著小指,像是終於找到了機會擠兌司徒非。
“我也覺得!”一名壯漢彪悍異常,邁出那一步時地面竟有一震,一看便是外家拳高手,他大聲說道像是不願被小看。此人巴桑,黑風寨排行第四,天生神力使得一對鐵錘,重三百斤,江湖人稱“雷公”。
“我說你們倆能別那麽瞎嚷嚷嗎,每次你兩一出來,這嗓門一個比一個高!見識一個比一個短。”司徒非沒好氣的說道。
那壯漢摸了摸腦袋,支支吾,瞪了司徒非一眼,竟沒有繼續說話。
“怎麽和怎們四哥說話的,老六!雖然你四哥確實那兒短了點!”三當家獨孤煌一臉奸笑罕見的發聲了卻好像次次補刀。
“哈哈哈。。。。”那些個惡人聽完後也是笑的人仰馬翻。
巴桑卻還未反應過來,一旁的武信氣的擠眉弄眼,好似極力想維護自己的“同胞”。
“好了,別過了,大家別忘記我們是怎麽來的。”大當家一語似乎點醒了在場所有人“小心一點,沒有壞處。”
全場異樣的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開始若有所思。
“對了,大當家那個道士怎麽處置?”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南宮雲台似乎一直惦記著急切問道。此人黑風寨排行老七,酷愛比武,是個絕對的武癡。
“是啊,大當家,如果沒死能不能拉出來讓兄弟們練練,好久沒遇到高手了,真是手癢難耐啊。”一旁跟著起哄的是排行老八的花非花。這老七和老八,
武功上經常攀比,兩人誰也不服誰,昆侖崆峒功法之爭不絕於耳。花非花當年在崆峒派時可是少有能進入崆峒八門中玄空門的入室弟子,遇到昆侖派周掌門的高徒南宮雲台心中自然不服暗暗較勁。 “你們要是想他立馬死可以試試!哼!”屋子角落處一位彎腰駝背的古怪老頭一臉怨氣對著眾人說道。寨子裡大家都稱呼他為老妖怪,他名叫佐為,一直自稱東漢方士左慈的後代,曾在太白山修習醫術,熟讀藥王孫思邈的醫書,但確是為怪醫,整日研究死屍,開膛破肚,陰森恐怖脾氣非常古怪。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出了閻羅堂。
大當家,閉上眼睛,皺了皺眉頭,低聲輕喃道:“武當派,玄清。江南巨商,沈富。。。。。。。”隱隱約約內心覺得這兩者之間似乎會有關聯,而一直平靜的縱魂谷會否因此再起波瀾?
“大當家,玄清,老誠耿直,絕不會無緣無故來這兒,等他醒來,我會和他單獨談談。而沈富,據我所知,早些年他還未發跡三豐掌門遍已收他為徒傳之道法。”說話之人眉發花白,一身仙風道骨,手持拂塵蓋著左手,和屋內眾多惡人顯得格格不入。話音剛落,屋子裡又是一陣七嘴八舌,“三豐掌門,收了沈富為弟子?”大當家也不敢置信。“確實如此。他雖未在武當仙山修道,但三豐掌門當年便已看出此子不凡。”道長肯定道。
“這就奇怪了。”司徒非一臉疑惑,話雖未說全,但嚴予清這些有謀之士心裡都清楚,事情一定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不管怎樣,先見笑掌櫃了解清楚再說,穩妥起見我還是今天就動身前往吧。大當家,予清先行告辭!”嚴予清意識到了事態的複雜,不再多言,立刻準備動身前往。
“予清,路上多加小心。”大當家起身關心道。
一行惡人目送嚴予清離開後,又是相互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他們大多數人早已九死一生並不在意此事是否凶險,其實一個個都恨不得能有個什麽大仗能打,顯得興奮異常。
議論著熱鬧呢,就在這時一個圓圓的小腦袋,悄悄從門口探出。“嘿嘿”一笑又是那調皮搗蛋的黑小鬼跑來偷聽。屋裡眾惡人,雖然對他也是見多不怪可也還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灃兒,誰讓你跑這來的!一會就去練功先跟鴨蛋一邊兒玩泥巴去!”獨孤煌不耐煩的說道,像是平日裡沒被他少折騰。
“當然有好事說啊,師傅們惦記著的那個道士剛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