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離開!”簫劍大吼,周圍的人們亡命奔逃!
“啊……”慘叫聲四起,箭雨從天而降瞬間射穿了幾十人!咻咻,砰砰……厚厚的屋牆也被射穿,漫天箭矢下鮮血染紅街道!
“該死!”簫劍怒不可竭,飛天而上掄起漫天劍花。虹蓮也張開劍網,兩人不斷擊碎落下的鐵箭,但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緊繃的破空聲催人心魂,每一聲都是死亡的呼喚。
砰,簫劍狠狠落地,面無表情。整條街道盡是鮮血哀嚎,轉瞬就死了上百人!箭矢插滿四周,場面一片混亂。
“爹爹,別拋下我……”
“嗚嗚,娘您等著,我去找大夫。”
“哥,你怎麽了?!”
聲聲入耳,簫劍心如刀割。
嗚……城外突然傳來渾厚的軍號聲,所有人停止了哭訴,因為這是帝王軍的號角!君啟天威嚴的聲音響徹蒼穹:“罪人簫劍出城自首,否則朕便攻進卡薩城!”
什麽?!皇帝要攻城?!城內頓時炸開了鍋!人們紛紛怒罵簫劍,有人還跑過去抓住他衣襟,失去了理智:“惡魔,一切都是你的錯!大家快把他交出去,平息陛下的怒火!”
“對!交出罪犯!”能動的人們竟然紛紛圍了過來,恐懼已經支配了他們,顫抖的臉都是驚恐。四十萬帝王軍,若攻進來必是屠城之舉!皇帝瘋了,卡薩城的人瘋了,簫劍也憤怒近瘋了!
“閃開!”簫劍仰天大吼,滾滾劍氣竟轟散周圍人們。他蹬碎地板飛天而起,虹蓮交代府尹一句也跟了上去:“快打開風神結界,戰爭已經開始了!”人們愣了一會兒,然後驚慌四起。府尹一邊吩咐手下穩住秩序,一邊往城中央高聳的風神塔趕去。
城外,簫劍獨立高空,前方是四十萬帝王大軍!步兵列陣,騎兵寒光,弓兵鐵弩,四台遠古戰艦漂浮空中!簫劍對著中央戰艦的龍椅大吼:“君啟天你瘋了嗎?他們可都是你的子民!”
聲震長空,縷縷風沙卻吹不動滿軍鐵衣。
“大膽惡徒,竟敢蔑視皇威!”列將軍怒吼,頓時四十萬大軍齊聲大喝,一聲軍吼震散了風雲!簫劍卻不理會,只是死死盯著龍椅上的君啟天,心中盡是憤怒與懊惱。他完全沒料到君啟天竟會突下殺手,連累了無辜。
這時一抹紅衣也飛到了簫劍身後,君啟天眼色一亮站了起來。他走到甲板最前端,聲音借著秘術傳過來:“愛妃,你可回來了!快隨朕回宮,我們不是說好要回京昊城的嗎?”
兩人一愣,玉虹蓮對著皇帝遙遙一福:“陛下之深情,請容劍靈來世再報。”君啟天不說話了,怒拍欄杆眼色如虎,盡是不甘與狂怒。
“啊哈哈哈!”簫劍突然狂笑起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但你這昏君竟喪心病狂到這地步!我的劍靈,你休想再染指!”他突然狠狠抱住玉虹蓮,連她都猝不及防!掙扎卻掙不開,虹蓮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激怒君啟天了。
“昏君?說得好!”君啟天也大笑,“那就讓你看看昏君的真面目!”他右手一揮,四十萬大軍竟齊頭攻向十裡卡薩城牆!
“陛下饒命啊!”
“我們可是您的子民啊!”
“陛下……”城牆上竟然站滿了百姓,一些修士神族也飛空觀望。但任憑他們如何求饒,鐵蹄的步伐毫不動搖,大地顫栗!
“你不是自詡劍者嗎?你不是甘做劍靈嗎?好,那就讓朕看看你們所謂的劍道!揮劍自刎,否則讓三十萬人陪葬!哈哈哈……”君啟天一甩龍袍坐上龍椅,
整個人竟然放松了,笑得陰詭而霸氣。 “瘋子!”簫劍急速落下,震飛五丈沙土。四十萬大軍,滾滾風沙綿延著黑壓壓的軍魂,簫劍在前方猶如滄海蚍蜉!大地在顫抖,每一個軍人都面無表情,只有兵刃閃著嗜血的寒光。
“暴君,暴君!”有人開始怒吼,城內也響起了眾多附和聲,聽得君啟天笑得更歡。看著螞蟻一樣的簫劍,他對玉虹蓮得意一笑:“愛妃若能回到朕身邊,朕便能當做一切沒發生過。這是最後的通牒,愛妃可要好好想想!”
虹蓮看到簫劍拔出了龍泉劍,微微一笑:“對不起,我家劍主弟弟決定的事連死神都攔不住。”說著化成靈光消失,出現在了簫劍身後。君啟天將龍椅拍出了掌印,沉聲怒喝:“帝王軍,消滅帝國罪犯!”
“殺!”四十萬大軍踏碎沙漠而來,如蒼穹壓頂,如黑夜吞天。簫劍輕撫龍泉寶劍,劍鳴微微:“玉兒,到城牆上等我。”
含笑的虹蓮猛然愣住,驚怒道:“你說什麽?你要一人獨戰四十萬大軍?!”
簫劍揚起嘴角:“信不過你的劍主弟弟?”
虹蓮已經被震驚得不知作何表情,搖著頭道:“我還以為你有何妙計,竟是如此愚蠢幼稚!”獨戰雄獅四十萬,這連自殺都算不上,完全就是連死亡都輕視!
“放心吧,我死不了。你賜給我的靈脈,怎麽可能隨意舍棄?”簫劍轉回頭,“相信我!”說完直奔而去,飛蛾撲火般衝向四十萬大軍!轟隆隆……大地顫抖,吼聲如雷,虹蓮看著他渺小的身影被吞沒,咬咬牙轉身飛回了卡薩城牆。
簫劍笑笑,一揮龍泉寶劍射出長達一裡的劍光!一道長長的溝壑劃開沙漠,橫亙在四十萬大軍前方!
“過此線者,死!”簫劍仰天長嘯,無盡血色火焰通天而起,手握長劍如戰神沐浴烈火!將士們也笑了,大喝著衝向那渺小的身影。
來吧,讓我當一回英雄!
“喝!”簫劍閃身橫掃千軍,一劍斬斷了最前鋒的十匹馬腿!嘶叫聲傳出,無數銀槍遮蓋而來。他旋身如風,劈斷百根鐵槍,踩碎一個士兵肩膀跳上高空。咻咻……如海浪之勢接窘而來,漫天鐵弩撕咬著風雲而來!
“給我破!”簫劍大吼,龍泉爆發出千萬黃流,一刺之下湧出一條漢河,吞沒前方的箭矢!但劍勢未收,雙腳一痛,竟是奔騰的騎兵躍起用大刀斬傷了雙腳!簫劍痛哼一聲再度拔高,身後如影隨形的竟是無數飛刀!
“真劍道·羅網!”龍泉交織出劍網,網起千百飛刀回擲而去!
“散!”列將軍一揮兵旗,軍陣急速變化,飛刀群落空。簫劍喘著粗氣,無盡箭矢再度襲來,他慌忙之下被四根弩箭刺穿!“咳……”鮮血湧出,疼痛撕裂腦際,但戰艦上飛出八百武士,道道殺光急速而來!
“來得好!哈哈哈!”無盡血火融化身上的箭矢,他如炮彈般衝向密密麻麻的殺光。
“麾下八百裡!”戰旗一揮,八百武士組合成牆,一齊劈下手中長刀!鏗,八百武宗凝結的刀影遮蓋天地,連蒼穹都似劈成兩半,滾滾壓向渺小的簫劍!轟,刀光未到,但殺氣竟將簫劍全身貫通,地下的沙漠不斷分裂!
“啊……”皮膚一絲絲爆開,簫劍沐浴著鮮血抵著刀光,艱難地舉起長劍。我不能躲,否則這刀影會劈碎城牆!“真劍道·劍戟槍英!”他仰天長嘯,背後立刻凝結出和他一樣的巨人,握著烈焰長劍直刺而去!
武魂覺醒,五重天!
兩道偉力在蒼穹中相撞,頓時天地動了一下,無盡靈暴洶湧而開!轟……陽光都暗了一暗,沙土湧上高空旋成風暴遮蓋天地,席卷所有人視野!咻,轟!一道人影直射砸進了城牆中,上面的人們頓時感到大地顫抖。轟……一連串衝擊傳來,城中一條街道全被衝塌!
“簫劍!”虹蓮急速飛去,在那個隆起的廢墟中落下。殘骸籠成高樓,只有一隻血淋淋的手伸出,依然緊握著長劍。虹蓮顫顫地伸出手,難以置信地握住了他,“說好的死不了呢?你怎能言而無信!”
君啟天被揚起的風沙遮住視野,煩躁道:“給我轟開這風沙!”
“遵旨!”列將軍雙旗一揮,中央戰艦的龍頭竟然發出了光芒,靈力風暴急速匯聚,無盡風沙都化成靈光洶湧而盡!靈力在戰艦前方匯集成方圓一裡的六角法陣,毀滅之光如隕星射出,天地變色!激光如太陽風暴,所過處沙海蒸騰,天空撕裂,無盡虛空相隨而來!
“啊……”尖叫聲直上乾雲霄,鐳射射穿城牆,順著剛才的通道吞沒城內!虹蓮緩緩轉身,看著席卷而來的激光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不知為何,腦海中竟突然閃過記憶碎片,那是一個偉岸的身影,同樣擋在前方,擋在千萬人的怒火前方。
“嗯?!”虹蓮一驚,這不是幻覺!
血淋淋的簫劍就站起前方,藍光爆閃,血紅蒸騰,紅藍交織間竟然化出片片鎧甲,覆蓋全身!鏗,龍泉劍高舉,他身披赤金戰甲,向通天的鐳射劈下了長劍。
嗡!激光劈成兩半,兩岸的街道蒸騰成煙,虹蓮瞪大美目看著前方的戰神,久久不能平靜。慘叫與靈爆持續了很久,當最後一絲激光消散,點點靈光環繞著死地上的兩人,是寧靜,是暗怒。他站直身軀,兩滴濁淚滑落臉龐,因為這片城區都成了廢墟!
鏗,長劍插在地上,劍者無聲地哭泣。他能看到千千萬萬冤魂在四周迷茫,他能聽到讓天地動容的哭喊,隻恨自己無能為力!背後傳來柔軟,虹蓮輕輕靠在他後背,柔荑擦幹了他的淚痕。簫劍轉過身,湛藍的雙眸讓虹蓮嚇了一跳。
真正的惡魔,要蘇醒了!
“哦?”君啟天有趣地敲敲手指,“再來幾發。”他平靜的話語驚住左右,列將軍猶豫了一下道:“陛下,剛才那一擊恐怕傷及了上萬百姓,再來的話……”
“列將軍,軍人的本職是什麽?”皇帝龍威暗怒。
列將軍一愣,敬了個軍禮:“執行命令!”說完轉身,戰旗連連揮下,四艘遠古戰艦竟都泛出了法陣,天地靈力劇烈動蕩!
“天啊,皇帝是真的要屠城啊!”有人終於認清了事實。
“可是,我們是漢明子民啊!嗚嗚嗚……”
“這鐵血暴君,早已不是第一次泯滅人性了!”一個老人深深歎道。人們驚疑,那老人再歎:“二十年前,東邊的紅岩山群,蚩尤城滿城遭屠,鮮血染紅了岩山啊!”人們遙望遠方,那紅岩山上隱隱閃著靈光,只是在四道絕望的死亡激光面前,一切都黯然失色。
嗡,嗡……四道激光再度破碎虛空射來,十裡城牆都在攻擊范圍以內!卡薩城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互相擁抱著等待死亡。
“這畜生,該死!”簫劍怒吼一聲射出,穿過城牆空洞迎向中央的死亡激光!虹蓮來不及阻擋,急躁地看向城中央的風神塔:“風神結界還沒好嗎?!”高塔上突然傳來渺茫的歌聲,那是漠煙在起舞,清風結界從中央急速散開!虹蓮一喜,但轉頭看卻來不及了,結界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激光的毀滅!
“啊啊啊!!”簫劍怒吼著,雙手緊握龍泉寶劍,血色火焰奔湧成河,千萬火流打開了武魂通道!鏗鏗鏗,身上鎧甲竟發出光芒,長劍也布上了甲片,陽光的能量盡數灌注!轟,浴火戰神爆發出太陽的光輝,人們愣愣看著頂天立地的男兒,希望不滅!
“鬼劍道·冥府之淵!”
八門封禁第三門,遁門,開!紅之鎧甲,承載勇氣之理,開!龍泉威能,武魂之路,開!簫劍劈下陽光般的劍光,卻劃開了地獄的深淵。漆黑的漩渦在虛空浮現,猶如冥府的大門,激光盡數泯滅在黑暗中!
“嗯!”虹蓮雙目一黑軟倒在地,體內靈力被急速抽出,他知道是簫劍的超負荷輸出!簫劍大吼著,鎧甲碎裂,皮膚溢血,通天鐳射要衝破地獄!
嗡,嗡……其余三道激光擦肩而過,射向城牆!而風神結界也在急速聚攏,但已趕不及!
“小豬來也!”突然一聲嚎叫,金豬魔影在東邊閃現,舞著通天靈棍砸向激光!
“暴君之舉,當誅!”赤黃光鏈直射蒼穹,交織成網鎖住死亡!
鏗,一道鴻蒙刀芒衝天而起,與最後一道激光相湮滅!
簫劍大喜,朱十崟,赤心劍靈,李義凌,四人大吼著抵住鐳射!卡薩城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喝彩,風神結界終於籠罩了整座古城。四人急忙閃躲,余下的四道激光狠狠撞在結界上,毀滅蕩漾著狂風,吹成美麗的沙塵。
待靈暴漸熄,人們對著千軍前的四位英雄歡呼呐喊!
軍人們也被四人震住了,誰都沒想到遠古之光竟能被抵擋!列將軍吸口涼氣:“稟陛下,方圓十裡的靈氣已經耗空,恐怕得一個時辰後才能再度驅動遠古之光!”君啟天笑中帶怒:“堂堂四十萬大軍,還殺不了四個人?”
一揮手,四十萬帝王軍再度顫栗著大地湧來!
看著前方黑壓壓綿延一線的鐵蹄,四人都沒有說什麽。站直了脊梁,握緊了刀劍,大踏步而上!
“我不會說什麽連累之話,也不會談什麽冠冕堂皇的雞血正義。”簫劍左手龍泉,右手也已拔出了萇霄:“我隻想說,如果不怕死,就陪我戰上一回吧!”
小豬笑了:“簫兄弟你說哪裡話,區區四十萬而已!”
文松雲也笑了:“我和你一樣,也死不了。”
只有李義凌板著臉,但手中的墮途刀柄已經激發了三丈刀芒!“男人,總有不得不戰的時候!”
四人仰天長嘯,衝向了四十萬大軍。
狼煙大漠起,孤膽照鐵衣;刀劍在我手,笑對萬雄獅!
靈光漫天,風沙遮日;大地在顫動,鮮血在飛濺;每一刀都收割著生命,每一棍都粉碎著暴力!劍意通天,軍膽震地,這一戰,天地動容!
四人腳下已是堆積如山的屍骨,四人也已經重傷垂死,但仍憑著一口氣在揮舞著刀劍。圍攻還在繼續,士兵們也殺紅了眼,不斷衝擊著四個地獄來的惡魔。刀光劍影,鐵蹄銀槍,什麽招式都失去了意義,只有殺戮與死亡,這才是戰爭的本質!
“哈哈哈!”小豬又被四把戰戟砍進血肉,聖豬魔影依然向天怒吼,一棍掃死百人!簫劍的勇氣鎧甲已經碎裂,積累的傷勢連萇霄都治愈不及,骨肉相連,殘如活屍;但雙劍依舊有力, 血火劍光燒空四周!赤心劍靈也耗盡了靈力,但遊離在人群裡隨意收割生命,面不改色。李義凌更是頑強,他連揮刀的力氣都沒了,但巍峨的刀魂依舊肆虐四周!
將士們驚恐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被四十萬大軍包圍了半個時辰,竟還能屹立不倒!豔陽似火,四人周圍鋪滿了屍海,鮮血染紅了大地。還有人不斷湧來,還有屍體不斷堆積,還有鮮血不斷噴湧!
“哈哈哈哈,痛快!”四人仰天長嘯。視野已經消失了,疼痛也感覺不到,只是本能地揮舞兵刃,笑對蒼穹!
當戰士的矛頭指向了守護的人,武力就成了赤裸裸的暴力,軍魂就是行屍走肉的麻木。所以帝王軍將士們心虛了,膽寒了,看著四個惡魔後退了。這真是滑稽的戰爭,這真是可笑的侵略,白白葬送了兩萬生命!
沒有人再往前,四個人依舊對著空氣不知覺地砍殺。
“你們都在幹什麽?!敵人只有四個人!給朕殺!!”君啟天暴怒,直拍欄杆大吼。將士們面無表情,呐喊也沒發出,只是無聲地再度衝擊而上。鐵蹄蕩起漫天塵土,風雲撕裂著天空,似在唱起英雄的葬歌!
毫無疑問,這最後一次的衝擊將斷送四個人的生命。這是一個國家的戰力,除了神以外,無人能敵!
“報!!西北邊境被攻破,遼源國大軍正向卡庫拉沙漠殺來!”軍情從遠方震蕩而來,響徹天際。前衝的將士們止住了腳步,雕塑般站在四人前方,站在戰友的屍體旁。
“你說什麽?!”君啟天大驚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