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血紅燎原,瞬間便擊潰了守護劍陣,無極反噬之力讓上千人吐血。簫劍嘶吼著,全身繚繞著大火恍若火神,滾滾熱力竟再度顫動著天空之城。
“嗯!”虹蓮驚叫一聲,她體內也冒出了通天血火,主靈契約瞬間重結達到頂峰!兩團火焰燒紅了夜穹,近處的浮島已開始融化!
“再這樣下去整座天華派都會化成灰燼的!”乾元老頭大喊,所有人都退居一裡,熱浪燒痛了臉龐。乾弘真人握著浮沉發抖,無奈地深歎:“哎,終究躲不過這股復仇之火!”
一條血色光帶連接著簫劍與虹蓮,隨著他們意識的減弱火勢卻越來越大,所有浮島搖搖欲墜!就在血滴子的火脈之力要徹底爆發時,藏劍閣飛出一個身影,他劃開空間將兩人推了進去。只看到火光一閃天空便重複清明,明月群星再度閃爍。
所有人看著那道身影飛回藏劍閣面面相覷,隨後爆發出熱烈的喝彩。乾弘掌門擦了擦汗,對著藏劍閣遙遙一禮:“天佑天華,天佑蒼生!”人們終於放下心來躺在地上開懷暢言,這一夜的凶險當真像在地獄裡走過一遭。
“咦,那是什麽?”有人指著天空大喊,人們望過去卻看到有金雷在遊動!“這是滅靈劫!”乾竹雅士不禁大喊。所有人霎時呆住,仿佛剛到達九霄雲端又墜入萬丈深淵。劈裡啪啦,無盡金雷霎時便湧遍夜空,蓋住了月光星輝!
鎮妖柱最底層,兩團火焰在虛無中顯現,整個小世界開始演化。巨大的湖泊出現在腳下,身旁盛開了無窮無盡的蓮花,嬌豔多姿,幽香馥鬱。簫劍虹蓮跌落湖中,無盡血火沸騰著湖水,水煙彌漫了空間。
“啊,啊!”簫劍大吼,渾身衣服化為灰燼,健壯的肌肉都泛著異樣的紅色。“呀!”虹蓮面色潮紅,古裙靈裝也燒成虛無,完美無瑕的胴體在煙霧裡若隱若現!這真是造物主的傑作,象牙般的肌膚泛著誘人的瑰紅,玲瓏有致的身段比例完美到極致,挑不出半分瑕疵。
“呼……”簫劍喘氣如牛,他看到了朦朧中的美人,無盡欲火燃上心頭,向她邁出了腳步。
“不要……過來……”玉虹蓮擋住傲人的玉兔吃力地後退,原始之火也在她體內燃燒,火脈之力連劍靈都抵擋不了。簫劍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每一步踏下都濺起無盡水汽,她睜開水眸看到眼前的劍主雙目渾濁,幾乎喪失了意識。
“啊!”簫劍猛地撲來,虹蓮急忙閃身躲過,兩人都踉蹌一下跌落水中。趕緊站起後撤,腳步卻虛浮得不停使喚。簫劍看著眼前能滴出水的美人,再度狂吼一聲衝來。
“簫劍醒醒!”她再度將他踢倒卻發現無處可躲,而渾身更加綿軟無力了。
“哈哈哈!”突然回蕩起狼祖的笑聲,“血滴子會喚起最原始之火,你們若不結合便會被心火燒成灰燼,若是結合那滅靈劫便會毀掉這方圓千裡!哈哈哈,讓我看看你們的選擇吧!”
響聲消失,虹蓮已無力地斜坐在湖水裡,滾燙的湖水映著嫣紅的蓮花更襯托出她此刻的嫵媚妖豔。砰,煙霧猛然散開,簫劍鋼鐵般的身軀矗立眼前。他猛撲過來終於將美人撲倒,兩人倒在了淺水蓮群中。
轟隆隆!水桶般的金雷狂湧而下,藏劍閣的服常小樹撐開一道綠色屏障擋住金雷,整座天華浮島猛然顫動!人們絕望地看著不斷掉落的巨石,掌門深深一歎,這應該是他這輩子歎氣最多的日子了:“跳出五行,不屬三界,天地不容!滅靈劫啊!”
遠方的人們不再逃跑了,他們向中央的天空跪下祈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滅靈劫的可怕。逃跑是無意義的,唯有祈禱上天網開一面。轟!金雷感受到阻礙,瞬間便增多百倍,天空成了金雷之海!
雷海破空而下,仿佛金色的天空崩塌墜落。祁皇山、藥閣、夢湖莊,所有人看著這千古奇景心灰意冷,連毀滅都美得令人心碎!
“不要小看劍靈了!”簫劍懷裡的玉虹蓮大喝一聲,食指猛然戳中他額頭,頓時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她的牡丹印記凝實如真,他的眉間現出了青藍劍印,兩個人卻都定住了,心神迷失在了無盡的花海中……
砰!天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無盡的金雷砰然破碎!
所有人看著恢復如常的夜空呆若木雞,有人還扇了自己一耳光恍若做夢。“滅靈劫,消失了?”姚雲鑒吞了吞口水,他身邊的幾個師弟連連點頭。安靜了一刻鍾,當星空不再有異變之後人們再度發出了喝彩,每個人都感慨活著的可貴。
“現在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吧?”木夏對著手中的長盒子道,盒子泛出一絲紅光,她歎口氣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天華派的異象傳遍了大地,所有人都對此津津樂道。有人抨擊天華派的淵源,有人感慨滅靈劫的恐怖,有人則開始臆造八脈器的傳說……總之,八脈器的存在開始被世人所知,以往開天劍的傳說被應證成真。而經過這場變故,毫無疑問天華派的地位也會急劇而下。
果然,那晚之後有一半弟子退出了天華派,一些偏遠的分舵也遭到了莫名的攻擊。對此掌門只是一歎了之,他們更要緊的事便是重建被毀滅大半的天空之城。魯班門也趕來幫忙,藥閣自然也伸出援手,只是重建時會偶爾看到晴朗的天空閃過金雷,著實嚇到了很多人。所幸都是虛驚,天華派的重建緩慢卻順利。
“健叔叔,簫劍哥哥和玉姐姐死了嗎?”淚兒含著淚又問出了無數次的問題,影武衛吳健歎口氣心中盤算:快滿一個月了……
香氣幽幽傳來,如此沁人,如此美妙。
簫劍睜開眼赫然看到了萬花錦簇,蜂飛蝶舞。他愣愣地站起,在無邊無際的花海裡徘徊。這是一片連綿的矮嶺,千萬種奇花異草競相開放,佳樹靈獸和諧美好。
流連於千奇萬景中,他不知不覺來到了矮嶺腳下,那竟是一個不小的部落,男女老少笑臉怡人。簫劍驚歎他們的美麗,男的俊郎陽剛,女的傾國傾城,連黃發垂髫都散發著不一樣的氣質。
“這位兄台,敢問這裡是何處?”簫劍對走過來的幾個男子拱拱手,他們卻自顧自地擦身而過。還在疑惑間,他突然看到所有人變成了虛影,然後隨風飄散。清風送來的還有隱隱的抽泣,簫劍被牽動心神循聲而去。
打開一座精巧樓閣的門,卻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在微微啜泣,通紅的雙眸能撩動所有男人的柔軟。簫劍走上前,激動不已:“仙女,是你嗎?!”仙女轉過身,仿佛看到了等待很久的親人一般,高興地撲進了他的懷抱。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簫劍緊緊抱著她重重點頭,這世上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一請求呢?
時光輪轉,日夜如梭,簫劍與仙女在這仙境度過了無數歲月,享盡人間之福。突然有一天夜晚,摟著仙女觀星的簫劍若有所感:“我來到這裡多久了?十天,十年,還是一百年?”
懷中仙女輕吻他臉頰,幽幽看著他:“你又要離而我去嗎?難道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簫劍輕輕摟住她:“當然開心,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日子!只是……”他皺了皺眉頭:“我總感覺有事情沒做完,總感覺我必須離開。”
“嚶嚶……”仙女又落淚了,她推開簫劍緩緩後退,“我知道終究留不住你。去吧,讓男人去飛是女人的矜持……”
“仙女?!”簫劍撲過去卻落了空,惆悵間突然看到天空投下了大火!大火瞬間燒盡百嶺千花,一把長劍劈開蒼穹刺穿了他的身體!
“呼!”簫劍猛地睜開眼,第一眼卻看到了玉兒完美的臉龐。她就靜靜躺在自己身下,眉間的鏤空牡丹一如往常。淺水撫摸著她的肌膚,嫣紅的花瓣在她身邊流連,簫劍竟看得癡了。沒有任何邪念,純粹是欣賞至美之物的驚歎,到底是怎樣的巧合才造出了如此美麗的人啊!
又是風吹過,簫劍驚醒急忙穿好衣服,也拿出一套寬大白袍給她穿上。這倒是要了他小命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胴體,而且還要給她穿上衣服,真是折煞簫某人也!閉著眼小心翼翼地摸索,一碰到肌膚趕緊抽回手,他默念著阿彌陀佛忙得滿頭大汗才終於將劍靈的美體裹了起來。
將她橫抱起,簫劍看著四周的蓮湖心中升起了絕對的掌控之力,他有一種在這片空間裡就是神的錯覺。心念一動,兩人破開空間消失了身影,只剩清湖泛著漣漪,緩緩浮動的睡蓮回味著夢一般的旖旎。
“簫劍哥哥!是他們!”在祁皇山外圍的村落裡喝茶的淚星竹謔地站起,沒等吳健反應便運起了空間法術。
祁皇第八峰是祁皇山的最低峰,初冬的寒風在這裡似乎歇歇腳,還有一小片火楓燃燒著生命的豔麗。一株鳳棲楓下,片片紅葉如火精靈上下飛舞,簫劍的懷裡躺著一襲白衣的劍靈。玉虹蓮睜開了眼,鳳目流轉著光華看到了簫劍淡淡的微笑。
“嗯哼,你是不是該起來了?”簫劍淺笑道。虹蓮一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句話正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她坐起來拍了他一下:“你小子還敢調戲起姐姐來了!”
簫劍笑笑站了起來:“你看,今天的太陽也很美呢!”
虹蓮端莊斜坐,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衣袖,豐腴的身軀在寬松的白袍映襯下顯得玲瓏有致,別有一番風味。“你……是你幫我穿上的?”她的臉色竟微微紅潤。
“額……”簫劍撓撓腦袋傻笑著點點頭。
“便宜你小子了!”虹蓮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說,她本就不是矯揉造作的小女子,更何況是千古劍靈。簫劍捂了捂胸膛,有些激動道:“因為火脈血滴的緣故,我現在已達劍尊之境!”
虹蓮點點頭臉色卻有些凝重:“你不是火脈兵靈,血滴子寄存你體內倒更像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簫劍擺擺手:“無論怎樣,只要它能提升我的實力就好,現在我最缺的就是時間!”
虹蓮也站了起來:“欲速則不達,你的進步太快了未免境界不穩,還是要多加穩固。”簫劍點點頭,他此刻充滿了希望,不到半年便從劍俠巔峰突破到劍尊一重天,這份成就前無古人也鮮有來者!
“玉姐姐!簫劍哥哥!”空間泛起漣漪,淚兒從法陣裡跳出來撲到虹蓮懷裡,見到兩人沒事又高興地哭了。虹蓮笑她愛哭貓,三人笑著打鬧起來,淚兒有一肚子話要說呢。從斬魔大祭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江湖格局也發生了不小變化。燳焱教勢頭更盛,而血梅堂也高調復出,到現在已經有許多高手被暗殺,魂殤門倒是沒什麽大動作,天華派則人氣低落。
影武衛吳健匆匆趕到,看到融洽的三人微微歎了口氣,對玉虹蓮拱拱手:“依照約定,姑娘已救得劍主,我也便回去陛下身邊了。”
虹蓮對他盈盈一揖:“勞煩轉告陛下,聖上之恩無以回報,劍靈辜負了他的情意。”吳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也不說就化成影子消失了。三人也不再久留,趁著沒被天華弟子發現往山下走去。
夢湖莊,林夕拿著藥譜呆呆地翻著頁,哞哞則在旁邊啃著藥草。吱呀一聲門開了,蓉婆婆和白爺爺走了進來。林夕站起來微微一禮道:“白爺爺身體可還有異樣?”
蓉婆婆接過道:“自從天華派血月那晚蘇醒後偶爾會燒痛,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白爺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深深一歎:“這條命最後還是哥哥救的!可恨!”蓉婆婆握住了他顫抖的雙手,林夕看著攜手到老的兩人微微一笑,能找到可以一起經歷風雨的人該是有多幸福啊!
“小夕不要羨慕他們哦,很快你也有喜事了。”一個慈祥的聲音傳來,師父柳沁雅和一個白發少女走了進來,林夕急忙上前行禮:“小夕見過虛奶奶!”
眼前的二八少女拉過林夕的手,她竟是藥閣七絕天醫唯一的女神醫——禦虛!禦虛奶奶拉著林夕坐下,臉帶笑意地打量著美麗的聖女。林夕理理秀發,有些不好意思道:“虛奶奶您怎麽這樣看著人家?”
“我看你從小長到大,如今要嫁人了難免舍不得啊!”虛奶奶的聲音很年輕卻又充滿了長輩的慈祥。林夕愣住,驚訝道:“嫁人?我要和誰成親?!”
禦虛奶奶笑笑:“當然是和逸塵啊!雖然聖子聖女不強製要成親,但你們青梅竹馬也只有他配得上你了。”話語如晴天霹靂,林夕愣怔著俏臉泛白。禦虛還以為她高興得不知作何反應,卻看到她謔地站起,斬釘截鐵道:“不!我不能和師兄成親!”
倒是虛奶奶大吃一驚:“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兩人都天賦異稟,結合在一起必定能產生更大能量,成就超過我們也指日可待。你難道討厭逸塵?可是你們從小就感情很好啊。”
林夕握緊拳頭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反應會這麽大這麽堅決,只是心裡還有個影子揮之不去,她又不敢確認他的存在。虛奶奶看著滿臉掙扎的小夕,問道:“或者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說說看是哪家公子,我要是滿意也可以跟那些老頭子說,他們不敢不聽我的話!”
“我,我……”林夕囁嚅著,柳沁雅幾人倒是隱約猜到什麽卻不說話,她最終低下了頭:“我並沒有喜歡的人。”
“那就好辦了。”禦虛奶奶拍拍手,“婚期定在半年後,在這期間你要好好待在閣裡,這可是守閨的老規矩。”虛奶奶滿意地走了,幾人也相繼離去,最後出去的柳沁雅對徒弟微微一歎:“小夕醒醒吧,他已經死了。”
砰,門關了。
林夕身形一顫,雙眸盈滿了淚花。
“哞?哞嗯……”小石人扯扯她衣角遞給它一株連心草,林夕楷去淚花摸了摸它的頭:“我不吃。”她坐下又發愣了,對著哞哞呆呆道:“他死了……斬妖斧,滅靈劫,他怎麽可能活得下來?可是,可是我心裡總有股聲音揮之不去……我的命運,真的就這樣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後她雙目變得堅定,在屋裡東翻西找,拿了些有用的東西放進空間戒指。“哞哞走!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嫁給他這個偽君子!”哞哞怪叫一聲爬進了她的藥袋,她已決定離家出走,後面怎樣已無暇去想了。
看到她悄悄離去的身影,暗地裡卻傳出了低笑聲,若雨蟬轉身離開了……
卻說簫劍三人走下了山峰,在黃昏時分終於趕到了祁皇山外圍。這裡向南便是神亂之地,現在的狀況在漢明國已經危機重重,簫劍決定去遼闊的神族大地歷練。穿過一片密林,眼前是兩顆高鐵楊筆直衝天,樹冠遮住了小半天空。
“天魔匆匆忙忙是要趕去哪啊?”一個身影兀立眼前,三人一驚調動起全身靈力,戾焱劍仙微笑著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