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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劍魄》第36章 聖蓮縈結魂殤怨
  天營聖山東邊兩裡,西方神族和鯤魔大軍的混戰仍在繼續。天上雷光如蛇,一頭頭雷龍飛馳,一個個使徒舞翼,但是鯤魔的隊伍還不斷壯大,更多的魔人湧來。簫劍等人也已參入戰鬥,幾百位武尊的加入也讓我方輕松不少。簫劍看著近四萬魔人的大軍驚訝不已,地魔和鯤魔寥寥,裡面絕大多數都是玄魔,在強橫的使徒雨工帝尊下無任何還手之力。

  形式似乎轉向我方,但魔人們還是悍不畏死地衝來,令人費解。

  柳沁雅袖劍輕盈,收割著一個個玄魔的生命。她轉到簫劍身邊急聲問道:“你說的巫壇在哪?快帶我去!”

  簫劍看到她凝重的臉色急忙點頭,和虹蓮帶著十幾人往不遠處的聖瑩村趕去。但還未脫離戰場,一道粗大的雷電轟在前方擋住了他們的腳步,幾個雨工祭司在雷光下現身,為首的雨工金瞳噴火:“東方魔神?!小子可還記得我?”

  簫劍心中一凜,手扶上腰間的純陽劍沉沉道:“沙堡城主!”數月前他為救龍海心從墮塗界傳送到沙堡時殺了他的兒子,想不到竟在這等關頭碰上,真真冤家路窄。虹蓮也臉色凝重,雙手凝出短劍欲出手卻被簫劍製止:“你帶著柳醫師趕去巫壇,我的恩怨我來解決。”

  虹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一夥人毫不猶豫地向前衝。金瞳雷尊夜瞳怒吼一聲,身後的幾個雨工祭司擎著法杖衝來,但出乎意料地與虹蓮等人錯身而過,他們四散而開圍成了雷光縱橫的區域。身後有幾個玄魔在雷光中倒地,虹蓮等人終於脫離了戰場。

  “你不去幫他嗎?”柳沁雅問道。

  “我相信他不會再令我失望。”虹蓮語氣輕輕,但能聽出她壓抑的擔心。夜瞳已經是真正的武尊,簫劍有何能耐對抗他?

  看到四周雷光圍成的牢籠,簫劍右手緩緩拔出了背後的萇霄劍:“多說無益,速戰速決!”

  夜瞳大笑起來:“速戰速決?想得倒美!我要你死去活來一百八十遍才能解我心頭之恨!”說完手中法杖指來,四面的祭司也射來雷光,道道電弧急速劈來。簫劍快速而動,上躥下跳堪堪躲過雷光,眼前卻出現了夜瞳的身影。

  “武魂覺醒兩重天,穿雷掌!”

  轟!雷掌穿透簫劍的胸膛將他擊飛,狂暴的雷電灼燒到後方的五個玄魔,哀嚎四起。簫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夜瞳惡狠狠地抓住他的頭髮提起瘦高的身體:“怎麽一下就死了?我還沒玩夠呢!”

  劈裡啪啦,手中放出無盡雷電灌體而過,簫劍發出撕心的哀嚎,在這混亂的戰場沒人在意到這個角落。人性善惡,並不是所有人都大義凜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仇恨。簫劍被一遍遍地轟飛,一遍遍地雷電灌頂,只有萇霄劍還緊握手中。

  噗,簫劍再度被穿雷掌擊飛在地,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鮮血已經布滿了方圓十丈。金瞳雷尊氣喘籲籲,武魂的道境漸漸消散。他獰笑著走簫劍跟前,抬腳狠狠將他的背部踩陷!“啊!”簫劍咳出鮮血,雙目飆出淚花。

  “嘿嘿,哈哈哈!”夜瞳狂笑著,不停地攆著簫劍的背脊痛出聲聲慘叫。

  “這就是巫壇了。”虹蓮等人站在古老的巨門前,“你們要注意太古際涯,我還是回去看看。”虹蓮說完轉身趕回,柳沁雅望著巨門咽了咽,堅定地推開了門扉。

  背部的痛楚炸裂腦際,但簫劍卻停止了哀嚎,夜瞳怒哼一聲將他踢飛十米。劃過一道血跡,簫劍布滿鮮血的雙手撐著長劍艱難地站起,

帶血的長發遮住了面龐。燒焦的皮膚快速複原,身體的麻痹也漸漸消失。  “小子還真耐打,不錯不錯!”夜瞳臉色狠辣,他全身都泛出了雷電,無盡的雷光凝成戰甲披在身上,法杖凝出了長長的雷鞭。又有幾個不識趣的玄魔來打擾,卻被金瞳雷尊一掃成了灰燼。他就似雷公附體甩著雷鞭走來,羊角都鑲上了雷光!

  簫劍終於出聲了,聲音沙啞:“我知道我身上的傷比不上你喪子的痛……”

  夜瞳一愣,手中雷鞭狠狠劈來,雷爆轟塌了空氣卻被一道威猛的劍罡彈開。簫劍雙手橫握萇霄,雙眼閃著精光:“但你的痛又怎比得上被壓迫的千千萬萬人的痛!”

  “胡扯!他們是奴隸,我的奴隸!”雷尊怒吼,無盡的雷光從雪地裡升起,溝動天上不斷遊動的雷電轟向簫劍。正在戰鬥的幾大雷帝驚疑地看了眼過來,竟有人能溝通他們的雷區之力。

  “你的雷不過十萬伏,如何比得上滅靈劫萬一!”簫劍眼中閃過墮塗界的雷鼎,閃過李義凌的驚豔一刀,閃過虹蓮被魔刀擊傷的畫面。“我不能再敗了!”

  萇霄橫劈,一道道劍光橫切而去卻被雷光擊碎,夜瞳得意之際卻看到四周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簫劍!這不是分身,而是快到了極點留下的一個個虛影,一條條藍色的電流聯接著每一個虛影。

  “真劍道·千雷破雲!”幾百個簫劍劈劍,幾百道劍光宛如雷電般轟向夜瞳。轟隆隆!千雷炸響,四周的雨工祭司都被逼退,十幾個玄魔被轟成灰燼。

  “啊!武魂覺醒兩重天!怎麽可能?!!”夜瞳捂著斷掉的一隻羊角氣急敗壞,雷光戰甲聚起又消散。簫劍再度噴出血箭後飛,卻又被一個懷抱接住。玉虹蓮淡淡笑了笑:“你贏了。”

  就在剛才,簫劍瞬間突破到了武宗巔峰,離武尊只剩一步之遙。

  簫劍站起來擦擦血痕,笑了笑:“我掉入冥河時身體不自覺地吸收魔氣,竟給了我對魔氣侵蝕的抗性,現在我對他的雷電也已適應了。”說完衝向夜瞳,無盡道境繚繞劍刃。

  鏗……兩人相擊,兩股力量相持,電弧劍氣相互泯滅。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很驚訝嗎?”簫劍雙目如電,“若是對上其他武尊我必敗無疑,但你只是依賴雷電特性的半吊子而已,如今你的雷電能耐我何!”

  “啊!”夜瞳怒吼衝天,無盡的雷電再度從雷區灌下來,但下一瞬雷光全都消失了。人們都愣住了,連鵬魔武帝都震驚,所有人看到天空中央一個黑洞散開,吞噬所有靈力!

  簫劍將呆愣的夜瞳拉倒在地後急速轉身撲向虹蓮,所有人都亡命撲倒在地,連帝尊都舍命飛逃。因為黑洞爆炸了,無盡的黑光席卷一切!

  嗡……

  耳朵暫時失聰,簫劍看到身下的虹蓮無恙便轉身躺下,兩人卻都瞪大了雙眼。我方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天,被黑光侵蝕的痛楚似渾然不知。天上一頭黑色的鯤鵬舞著翅膀緩緩下落,化成一個黑袍人矗立高空。

  “安祖卡!”魔人們跪下歡呼,連幾個鵬魔都單膝跪地,第二位鯤鵬登場!

  “快!進聖山!”八翼使徒聖羅傑大吼,所有人反應過來飛逃向聖山。只有進入聖山鯤鵬的仙力才能被壓製,他們才有一戰的可能性。

  “殺!”第二鯤鵬墨銘一揮長袖,三道通天的黑色龍卷風襲來,一下子就吹飛了最後面的幾百個雨工。魔人們歡呼著追擊而去,簫劍與虹蓮早早就衝在了前頭,安靜的雪山迎來了又一次喧囂……

  而此時此刻,距聖山近八萬裡的連崖嶺內,獨特的異空間裡笑聲盈盈。這是一個山洞,到處都嵌著發散光芒的晶礦石,五彩斑斕的柔光閃著點點星,恍若小小的宇宙星域。有人坐在一個成人高的五彩魔晶前,淚星竹激動地抱住滿臉無辜的虹尾靈貓:“快看,簫劍哥哥和玉姐姐都沒事!太好了!”旁邊的小鳳鄙夷地扇扇翅膀呀呀兩句,淚兒對它皺皺鼻子:“簫劍哥哥才不是膽小鬼呢,這叫戰術轉移。你看看那個比你還黑的大鳥,估計連磊哥哥都打不過呢?是吧,磊哥哥?”

  他們看向後方一個喝酒的男人,他放下酒缸,赫然是偷了簫劍銀袋的石磊小偷!他枯槁的雙眼有些迷離,有些迷糊地搖頭道:“我可不行,我只會逃跑,嘿嘿。要打也讓老石頭打,小烏鴉你還嫩了點。”

  “嘎嘎!”小鳳惱怒地飛去啄他,疼得他練練求饒。淚兒呵呵笑了起來,懷裡的靈貓卻掙脫了她的懷抱走到魔晶前,兩隻前爪按在水晶上,水晶投射的畫面轉到了巫壇內。

  “哎,小貓你快換回去,我要看簫劍哥哥!”淚兒敲敲靈貓的頭,誰知靈貓惡狠狠地露出凶牙瞪住她,七彩的尾巴炸開了毛。淚兒被驚住了,石磊雙眼精光一閃而過又打哈哈道:“淚兒你就讓讓小貓咪吧,整天嚷嚷著你的簫劍哥哥連我都吃醋了。”說完靈貓才恢復常態。

  淚兒呆呆地點了點頭,有些余悸地看著全神貫注盯著水晶的靈貓。

  巫壇內,兩個男人站在祭台上抬頭看著聖女手中的雪蓮。一個是蔣正辭,另一個卻是昨天消失了蹤跡的敖戰!敖戰臉色陰沉,與平日的開朗豁達天差地別。他拿出一張銀帕,其上有一處血跡:“這是格蘭女巫的血,潛伏三年總算沒白費。”

  蔣正辭接過銀帕將它蓋在了冥邪劍上,頓時血流順著劍上的符印流下,泛出熠熠紫光。蔣正辭扔開銀帕,雙手上舉冥邪咒劍,嘴角冷翹:“這虛偽腐朽的世界,這些被禁錮卻安然做畜的愚昧世人,讓我看看你們這些行屍走肉如何面對這美麗的毀滅!”

  鏗!紫黑劍光射向雪蓮,與格蘭一模一樣的氣機溝動起聖力,直衝向山頂!雪山之巔,在幾百個魂殤門人的注視下一朵通天的雪蓮綻放,然後化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已經趕到聖山腳下的神族魔族都驚訝地看著那通天的光柱,無盡的聖力湧向四方。所有人都失去了騰空的自由,修為全都壓製成武尊以下,那是聖人不滅的威芒,時間都不能抹去。

  “哈哈哈!”遼闊的巫壇裡遊蕩著兩股陰沉的笑聲。

  雪山山頂,鵝毛大雪還在撲撲灑灑,白爺爺震驚地看著眼前與他一模一樣的臉龐,壓抑著問道:“這道光是什麽?你們又想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黑無常揮揮手,身後近四百位魂殤門人歡呼著跳下山巔,齊刷刷地衝向山下的戰場。修為被壓製後我方具有的帝尊優勢蕩然無存,雖說帝尊憑借著經驗感悟仍然強大,但絕對的實力變化也讓戰局發生了影響。魔人們開始扭轉,他們組成一字陣型所向披靡,似乎目的並不在於殺敵。

  轟!日月神鏡與雨雷矢輪番轟炸,但鯤鵬墨銘僅用雙手便輕易化解。我方邊站邊退,有使徒已經爬上雪山了。後方突然慘叫四起,原來是幾百個魂殤門人闖入卻殺了近一千使徒!每一個魂殤門人臉上都泛出血紅印記,無論是斬斷頭顱還是撕裂身體,只需一瞬就能痊愈如初!加上修為壓製的空間,這片區域簡直就是最適合他們的屠宰場!

  “哈哈哈!殺殺!”一個人狂笑著,渾然不顧八把刺穿身體的銀槍,狠狠地扯斷了眼前使徒的翅膀。任何殺招對他們都沒用!有雨工開始逃跑,然後鎖鏈效應下更多的人逃跑,迎來的是魂殤門人喪心病狂地追殺。

  “惡鬼啊!”

  “不死的魔鬼爬出地獄了!”

  ……

  看到那些殺紅眼的魂殤門人,簫劍臉色深沉:“這是血塗幽狼的不死詛咒!那個男人竟然造出這麽多!”雙拳緊握,萇霄爆發出驚天冷意,簫劍逆著回退的隊伍衝了上去。

  鏗!一股冷光暴起,五個不死人被劍氣轟飛。簫劍周身泛出了藍色的氣血,但雙眼還屬正常。他右手皮套撫摸長袖劍身,劍氣化成魂光劈向了衝來的不死人。

  “鬼劍道·劍殤!”

  “啊!不要!走開!”不死人倒地,邪惡的鬼魂吞噬了他所有的心神。附近人看到如此情景後退幾步,虹蓮眉間印記大亮,使徒雨工們聽到了她的話語:“攻擊他們的魂靈!”

  “孩子們,吟唱審判之歌!”八翼月使安娜傳音而來,幾百個使徒齊聲唱起了聖潔的咒歌。無盡的歌符泛著正義之光,驅除邪魔的經文回蕩在天地,不死人們捂著腦袋翻滾在地,道道紅煙從體內蒸出。

  “沒時間耽擱了,快上山頂!”簫劍與虹蓮突破戰場,率先爬上了冰崖雪峰。

  巫壇內,蔣正辭惱怒地斬斷一條冰柱,敖戰則在其後運行著某種法陣,絲絲黑氣繚繞。“可惡,幽狼詛咒竟然被克制了!看來還需要繼續改進啊……”

  “哼!這就是你的表演嗎?”柳沁雅和十幾位武尊終於通過了太古際涯,有兩人已經迷失在無盡輪回中。

  蔣正辭壓住怒火,露出了淡淡笑意:“阿雅,你又要輸了啊。”柳沁雅俏臉一沉,提著袖劍就衝了上來,所有武尊也緊跟其後。蔣正辭搖搖頭,冥邪劍狠狠插進地面,頓時大地有些顫抖。

  似乎有仙女在歎息,一尊尊冰雕從地底湧出,然後竟如活人一般行動了起來。眾人震驚,這些冰雕竟和太古際涯中的極其相似!來不及思考,上百頭冰雕已經衝來,有邪神豎劈長刀,無數冰刺轟散了眾人。剛剛站穩,形態各異的冰雕就圍了過來,殊死的戰鬥就此展開。

  “呵呵呵,你們就先好好玩玩吧。”蔣正辭悠閑地坐下來如看戲一般看著場中的戰鬥,八脈咒劍之用令人稱奇。

  通天的光柱越來越盛,就像溝通著天堂與人間。雪上之巔也早已戰局難解,幾十個武尊與不死人大戰竟不佔優勢,強大的聖威下每個人都畏手畏腳。

  轟轟轟!一處處雪花崩裂,一處處空間碎裂,那是兩道快到幾乎看不見的身影,一黑一白在激烈地對撞。白爺爺掌風如刃,每一掌都裹著無盡的怒氣冷意;閻無常卻淡淡笑著,他似乎很享受和久違的弟弟切磋,只是今天他穿的是全黑的武袍。

  “你為什麽不死?!背信棄義、喪盡天良的小人!”白爺爺怒吼,掌風更加犀利。閻無常搖搖頭,抬手又化解了掌風:“我也想早點去陪羽馨,但要在我討個說法之後!”

  “哼,當著蓉兒的面你竟還有臉討個說法!”白爺爺更怒,他站住了身形,閻無常也站在他十米外。蓉婆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沒有不死人攻擊他。

  閻無常臉色也變得嚴肅了,有些怒意升起:“我自知對不起弟妹,事後必以死謝罪。但你的罪呢?!羽馨的死該向誰討債!”

  白爺爺有些哀傷但毫不退卻:“羽馨嫂子為了我和蓉兒付諸良多,我們都欠她一條命。但接管門主之位是你答應我的,親手殺了嫂子的不正是你嗎?!”

  話語如千刀萬箭刺進心中, 閻無常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濁淚盈滿了老眼。是啊,我親手殺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那天晚上之後我並沒有責怪羽馨,我是如此愛她,怕挑明了就連夫妻之名都保不住。但我也恨她,好恨好恨!這股愛恨潛移默化地增強了我接管門主的決心,我清楚地記得,那個埋葬了我的心的門主儀式。

  “無常,成就你至高境界的閻魔掌吧!”父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臉色是不容置疑的霸道,“男人不能被兒女私情耽擱!”

  我走到羽馨面前,四周是手下們群起的吆喝,眼前是溫柔如畫的臉龐。掌勢起,仿佛詛咒一般,無盡的殺意衝向羽馨,一下子就要毀掉她所有生機。

  “不!羽馨,不要離開我!”我掙扎著想收掌,但獠牙難收。

  羽馨溫柔地握住了我的雙手,漆黑的掌風一下子就絞斷了她的雙臂。但她依然溫柔地笑著,含著鮮血卻美得如彼岸花開:“相公,不要怨恨,永別了……”

  這是我聽到的她最後的聲音。

  “哈哈哈!”沉思中的閻無常突然嘶聲狂笑,無盡的黑芒鼓起了他的衣發,“忘不了,我怎能忘!怎能忘!!”他突然用雙掌狠狠地打穿了自己的胸膛,血肉橫飛驚住了白爺爺和蓉婆婆,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在一陣紅煙下碎掉的胸膛恢復如初!

  “她到死還護著你,無邪。”閻無常雙目盡是血絲,語氣猶如瀕臨瘋狂的野獸,“既然你一絲悔意都沒有,那就讓我們用家族的規矩了結一切吧!”

  白爺爺沉沉點了點頭,兩個人升騰起了閻魔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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