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狡辯什麽,趕緊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韓楓眉頭一抖,隨即走上前去,伸手便向韓凡脖頸抓去。
韓凡向下一蹲,躲過他的一抓,順手拿起身後的一塊青磚向韓楓面門砸去。韓楓見此一驚,此時躲閃不及,心急之下隻能舉起右臂擋住面門。
啊!韓楓一聲慘叫,向後連退數步,翻起衣袖一看,右臂受此重擊頓時青紅一片。
“真是不識好歹,既然這樣就怪不得我了,你們給我綁住他,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韓楓面色猙獰的對身後那群嘍檔饋
眾人一聽,互相看了一眼,滅掉了火把上的火焰,持著這木棍呈包圍狀向韓凡逼近。
韓凡自知不妙,想要逃脫,可是旁邊已被團團圍住,沒有給他一絲逃跑的希望。
“怎麽辦,一旦被他們捉住不死也要脫層皮。”韓凡心裡一橫,決定先發製人。
他環視逐漸包圍過來的眾人,眼中精光一閃,一個衝刺便向左側一位身體瘦小的少年踢去,沒想到正踢中他的胯下。
瘦弱少年一身低吼,整個人吃痛的半蹲在地,用手捂住命根,臉色痛苦不堪,而此時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不好意思了兄弟。”韓凡心裡默念一句,來不及親口道歉,飛奔出缺口便向樹林外跑去。
“哼,想跑。”韓楓一聲冷哼。一個大步便擋在了韓凡的身前,一個掃堂腿將他絆倒在地。
韓凡摔倒在地,大腿上被石頭的尖刺劃的鮮血淋漓。他掙扎要想要爬起,突然眼前白光一閃。
一根木棍直直的砸在韓凡的腦門上,轟隆一聲,韓凡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冒金星,耳朵也開始嗡嗡作響。
他還沒來得及抬頭看看是誰偷襲的他,只見眼前又揮來一棍,他下意識的拿右臂一擋,隻聽得哢擦一聲,不知斷了什麽東西。韓凡痛的一聲大叫,整個人趴倒在地上。腦袋上的血從韓凡的額頭上慢慢滴落,糊住他的雙眼。他隻感覺眼前光亮越來越暗,而周圍的獰笑聲卻越來越明顯,仿佛就近在耳邊。他閉上了眼睛,便失去了意識。
待到他神志清醒,周圍的人都已不見,而旁邊一片黑漆漆,讓韓凡分不清他是在人間還是地獄,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他撐著手想要站起,突然右臂一陣劇痛,險些痛的他又暈了過去,跟著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他用左手輕撫右臂,隻感覺右臂軟綿綿的,一捏劇痛不已。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右臂被那群人打斷了骨頭,如今的他竟然成了一個殘疾。他用左臂支撐著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想要往前走看看身在何處,一邁步不知被什麽東西一拉,摔倒在地,右臂疼痛加劇,痛的眼淚在眼眶中差點就滴落下來。
這眼淚終究還是忍住沒流下來,韓凡咬咬牙,將自己瘦弱的身軀往後挪了挪,吃力的靠在身後的牆上,左右在黑暗中摸索。
他摸到自己的腳踝,發現腳踝上竟發現綁著兩條鐵鏈,分別捆在旁邊的鐵柱上,讓他寸步難行。
他全身乏力,連呼救的氣力都使不出來。右臂劇痛無比,而腦袋上還在往下滴著鮮血,滴答滴答,染紅了那生鏽的鐵鏈。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竟然落得現在這境地,難道我真是不祥之人,村中災禍因我而起,壯實與我為友卻不明不白的死去。如今鄉親猜忌我,而我又背上了殺人的罪名,還斷了右臂,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韓凡看著這暗無天日的‘囚牢’,竟有了自暴自棄的念頭。 不對,他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梳理了今夜事情的先後,從韓霜兒的求救開始到他被打暈的結束,而韓霜兒的嬌媚外貌下那狡黠的一笑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過了良久良久,他終於想明白這是個陷阱,他被韓楓和韓霜兒聯手給陷害了。他想通了一切,突然覺得韓霜兒那張嬌媚的臉龐是如此面目可憎,
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如此陷害我。對了,是韓楓,他從小就欺負我,沒想到這次竟然想置我於死地。韓凡喃喃道,一想起韓楓怒火不由而生,喉頭一甜,又是鮮血上湧,他想強忍下去,卻覺口中一鹹,一張嘴又是一攤鮮血吐在地上。
我不能死,我要揭露韓楓這個卑鄙小人,我不能背著這個殺人的罪名白白的死去,我要活下去,韓凡心想。
他緊緊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竟莫名感到一絲安全感。他將右臂輕輕放在大腿上,以減輕斷骨的疼痛,痛乏交織,漸漸的睡著了。
雞鳴聲起,天逐漸變亮,盡管眼皮重的不行,韓凡還是用力的睜開了眼睛。原本因睡著而感覺不到的疼痛在醒的刹那一齊的湧了過來,直接將韓凡痛的清醒。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村中執法堂中。執法堂就在昨天去過的議事堂的對面,是村中一般用來審問犯了大錯的罪人所去的場所。
原來我現在已成了罪人。韓凡苦笑道。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向外走了幾步,便被鐵索牽製無法動彈。而外面傳來一陣聲響,韓凡仔細一聽竟是女子的嚎啕之音。
過了半刻嚎啕聲逼近, 突然執法堂的門被人粗暴的踹開,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過來。韓凡極不適應,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余光中看到一個身著花衣的中年女子走了過來。
“韓二嬸你。”等韓凡看清眼前的中年女子時,不由的叫了出來。
“混蛋。”韓凡話還沒說完,韓二嬸一個巴掌便狠狠的甩到了韓凡臉上。韓二嬸平日常做農活所以力氣不小,這一巴掌直接讓韓凡半個臉紅腫起來。
韓二嬸臉掛淚光,雙眼紅腫,顯然是哭了很久,她一臉憤恨的看著韓凡,仿佛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韓二嬸你聽我說,我沒有殺壯實。”韓凡知道韓二嬸誤會他是殺了壯實的凶手,顧不得臉上的疼痛,趕忙解釋道。
“霜兒他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這災星,賠我兒子的命來。”哪知韓二嬸聽完之後憤怒更甚,大聲吼叫,並且雙手緊緊捏住韓凡的兩臂,用力的搖晃。
韓凡痛的差點暈厥過去,眼上汗血交織,說不出的狼狽。他被韓二嬸這次一搖,體內氣血翻滾,一股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直中韓二嬸的面門。
韓二嬸一怔,伸手一摸臉上黏糊糊的鮮血,露出一副詫異的表情。
“你還敢噴我。”韓二嬸咬牙切齒,一聲怒吼,一拳便狠狠的打了過去,正中韓凡的太陽穴。韓凡哀嚎一聲,便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而此時一旁的議事堂裡已聚集了一大波人,最中間坐著一位白發老者,雖然看起來雖是老態龍鍾,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威嚴。而兩側則座無虛席,定睛一看皆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