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森的眼神裡露出了幾分意動。
顯然神秘聲音的提議,著實是誘惑到了他,讓他忍不住地心動了。
他不由得微微測頭向後望去。
只見自己的身後,最先走出來的是倆個大漢,各自舉著一塊裝甲板盾牌擋在身前,顯得頗為忌憚的樣子。
兩人看著韓森是大氣不敢亂喘。
緊接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出現眾人的視野裡面。
他正是那神秘聲音的主人。
“怎麽樣,韓先生可願聯手?”
這名頭髮有些花白的男子,很是傲然地望著韓森問道。
“你若同意了,待到我們拿下這裡之後,我做主給你十分之一戰利品。”
男子在距離韓森丈許距離外,便徑直地停了下來,不再往前了。
後面走下來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韓森不由得有些滿意了,便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大家都是聰明人,那就好辦了。
“不知道韓先生對我的提議,可有其他的想法嗎?”
那男子淡淡然地笑著道。
“十分之一?”
韓森不由得冷笑連連。
“十分之一已經是不少了。你可別忘了,我們這有三十多人,而你不過一人罷了。做人可別那麽貪心。”
男子不由得有些溫怒了。
“我笑你狗**兒插掃帚——裝他娘的什麽大尾巴狼啊!還跟我說十分之一呢,你怕是半點都做不了主吧。”
韓森嗤笑著道,一臉的鄙夷。
“你什麽意思!”
那男子跟被人踩中了痛腳,頓時就惱羞成怒了起來,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尖銳了許多。
“信不信我宰了你!”
一手指著韓森,氣得不成人樣。
韓森看著那人的醜態,不由得冷笑連連,眼神中滿是不屑。
“真是好笑,就你們這些人,還想殺了我?簡直天大的笑話。而我想要乾掉你們,不過是麻煩點的事。”
他這話說的,就跟隨手揮飛一隻蒼蠅,幾乎平靜得不帶半點感情。
偏偏又是在敘述事實。
眾人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對他無可奈何,實在是鬱悶至極。
他們無可反駁就是了。
中年人的臉色不由得微變,在場的許多人雙手更是哆嗦了幾下。
“嗡,嗡……”
韓森還惡作劇地揮動噬魂刃,在空氣裡劃出幾道破空聲音來。
明晃晃的鋒刃折射的寒芒,更是晃動了大部分人的心。
眾人的臉色都有些發青了。
韓森的凶殘可是深入人心,關於他的心黑手辣傳言,就從未斷過。
尤其是他的戰績都嚇尿人了。
若非可以,他們都不想跟韓森直接地對上,那都不是人乾的事。
他們可是見過韓森出手,舉手投足之間就滅掉了兩頭狼魔怪。
這非一般的強大啊。
他們要是在這裡動起手來,恐怕在場的眾人非得死上那麽大半,方才能將韓森給徹底地留下來。
非到必要,眾人也是不願跟韓森死磕,畢竟自己的小命可值錢了。
眾人也不願給韓森服個軟。
不戰而怯,要是給傳出去了,這個臉還要不要了。
場面一時給僵持住了。
中年人有些忌憚韓森的實力,卻又不想放棄這麽強大的外援。
“那裡面真的有好東西,我沒有欺騙你。這樣吧,十分之一,收獲的十分之一,由你先挑,怎麽樣?”
他咬咬牙道。
“你確定你能做得了主?”
韓森頓時就冷哧不已了,還是一副我不相信你的樣子。
“愛信不信,不信滾粗!”
中年人怒道。
“這是你家嗎?既然有好東西,那就見者有份!”
韓森冷哼一聲道。
“好,很好!”
中年人咬牙點頭道。
“我記住你了!”
他不忘狠狠地威脅著韓森,心中更是冷笑不已。
最初答應韓森十分之一收獲,中年人心裡頭就沒想過事後承認。
只不過是為了與韓森假意合作。
他需要類似韓森的高端戰力,這對接下來的行動才更有把握。
中年人這般的咬牙切齒,落入韓森的眼裡,徒惹他一陣不屑罷了。
講真的,韓森就沒信過這人。
他已經抱定主意,這些人下去先打頭陣,有便宜就佔,不對勁就跑。
“你們先走,我可不想自己的背後莫名地挨刀子!”
韓森很不客氣地道。
“你!”
中年人氣急敗壞了。
“怎麽?想動手。”
韓森不屑地道。
手中的噬魂刃隨意揮了揮,在空氣裡漣漪起了迫人的寒芒。
“哼,算你狠!”
中年人扔下句狠話來,便氣呼呼地從石階上面走了下來。
韓森很快地讓出了通道。
他後面的那二十來人,則是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
經過韓森的身邊時,全身筋肉還緊繃得厲害,生怕韓森突然發難。
韓森很是平靜地看著眾人。
他對從自己身旁經過的人,可指望著能派上點用場呢,期望他們能當個完美的炮灰,自然不會在這個地方坑他們。
一路上,雙方保持著距離。
中年人後方的人員,依舊保持著謹慎,抵擋著韓森的突然發難。
韓森不由得有些無語。
他像那種沒頭腦的蠢貨嗎,沒拿到好處之前,還弄得自己身陷險境?
不過也懶得跟這些人講道理。
反正說了,這些人也不信,還會疑心他有什麽外念頭。
畢竟換他也不信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著,一路上也沒有其他的魔物來騷擾,倒也平靜。
很快——
走了大概一個多鍾頭,眾人陸續地走到了這條平坦甬道的盡頭。
韓森神情有些訝然。
他的眼前出現了只有電影方才有的景象,著實是太不可思議了。
隨之,他也釋然了。
既然末世都能出現,眼前的這般景象似乎也沒啥大不了。
穿過了洞口。
一片佔地至少在十公裡以上的地下溶洞,頓時在眾人面前豁然開朗。
在眾人的頭頂,千米高的地方是一片形狀各異的鍾乳石。
抬頭望去,仿佛一片巨大的蒼穹將這溶洞給包裹了起來。
更神奇的是,這裡沒有太陽,卻是如白晝般的明亮不已。
這般更讓眾人內心震撼不已。
韓森很快收回了心緒,他仔細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
映入眼瞼是一片片碎石廢墟,依稀能辨認出那是坍塌了的古建築群。
有些碎石上,還是能看出曾經雕刻的神秘花紋,那種美讓人驚歎。
可以想象這建築群完好時,又是怎樣的宏偉而壯觀啊。
然而這些都已經坍塌了。
中年人很激動,他的手撫摸著那一塊塊的碎石,身體顫抖得厲害。
碎石上邊的那些灰塵,讓他給小心地拂掉,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上邊的花紋是看了又看。
“我的學術是真的,是真的。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中年人欣喜若狂。
韓森不由得一愣,他看著這個自言自語的中年人。
“你是姚達秀姚教授?那個歷史系的權威教授?”
他不太肯定地問道。
畢竟對於b市的土著來說,姚達秀這個歷史教授還是挺出名。
經管這個名氣跟跳梁小醜劃等。
韓森也還是有所了解。
要是你的周圍,時不時地拿著某個人來開刷,嘲諷上幾句。
相信也能印象深刻。
“你也知道我?對,你是同意我的學說是吧!”
姚達秀拿著碎石,人有些瘋癲。
韓森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也很是識趣地沒有說話了。
“這些花紋可是史前時期的,我敢打賭,歷史上沒有一個時代出現過。”
中年人激動不已,緊握碎石道。
“整整十年了,我對於地球曾存在高度發達文明的學術猜測,此時此刻終於有了確鑿的證據!哈哈…”
看著已然瘋癲的姚達秀,韓森有些無奈地歎了歎氣。
“你歎什麽氣?我的功績將會揚名歷史,讓後人來敬仰!”
姚達秀面目猙獰著道。
韓森的莫名歎息,讓這個歷史教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現在都已經是末世了。”
韓森不屑地道。
對於曾經的歷史,韓森不怎麽地感興趣就是了。
你若跟他說九一八,一九三七年的那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曾經小鬼子鄰居的罪行。
他絕對會很義憤填膺,要化身為憤青去殺光那幫沒人性的畜生去。
然而再久遠些的歲月,韓森就沒有什麽興趣去了解了。
姚達秀不由得一愣。
“對啊,現在都已經是末世了。”
他說著,手中的石塊更是被隨手地扔掉了,神色不複神采奕奕。
韓森平靜地看著他。
對於姚達秀的變化,韓森才不會去開解這人什麽。
反正他又不感同身受。
神色失落的姚達秀,也沒了停留的念頭,示意著眾人繼續前進。
韓森留心著周圍。
腳下站著的地兒,應該是一條寬近百米的街道。
加上兩側倒塌的建築,再也不複當年的盛況,滿目的荒蕪。
也許是年代太久遠了,許多石塊也已經風化了許多。
有些石塊更是一踩就碎了。
即便如此,眾人通過一些建築的殘牆斷壁上,還能隱約看出一些建築的風格與現代有極大的不同。
不說其他,就算這樣寬的街道就算在現代,也是十分少見。
眾人小心地隱藏身形,謹慎地行走在古建築群中,向著中央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