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不解道“什麽,這算什麽。把人買了,最後又照顧人家七年,這算是贖罪嗎,還是.....”
落霜說“或許兩個人都沒有想到,一個是買自己的仇人,一個是自己買的兒童”
天賜說“或許從一開始,紅鼻子便從馬大海那裡就獲得了醫院的線索,知道了艾院長便是另一個同夥,之所以不立刻向她動手而是先到遠隔千裡殺死另一個人,可能是他也沒有想好,自己到底該怎麽辦”。艾曉歆對紅鼻子有恩照顧了他七年,在不知道她也是拐賣自己的那夥人時或許還報以感恩,但是知道了她便是毀了自己一生的人後,救命之恩和拐賣之仇,他不知道如何選擇。
方清濁冷冷的說“或許是好東西要留到最後”
王思凡說“方大哥果然很變態,不過我喜歡”說著便向方清濁那邊湊合。車裡的人都是一臉的黑線,老董更是自從自己的這個妹妹來到身邊後,說話都提心吊膽的。
老董看著坐在一起的歐家父女說:“老哥,不,歐隊長,沒有想到你也是警察,你可騙苦我了”。
王思凡說“那是你笨”
老董說“小孩家家的不知道別再這插話”
“誰說我不知道,來的時候歐叔叔已經給我講了,要不是歐叔叔,你那笨手笨腳的......”。
老董完全不理會妹妹的挖苦對歐隊長說“歐隊長,我真沒有想到,歐葉大妹子是你女兒,我早該想到的,想你們這種過目不忘的本身,絕對是親父女。對了,我是真的要好好謝謝你,到了濱城我請你喝酒”。
歐作甫說“嚴重了,在監獄還多虧了你爺爺的照顧,還有就是我出來也不是多虧了你們這些後輩的努力,說到底我還得感謝你們呢”。
老董說“別這麽說,應該的”。
八人連夜趕回濱城,這一夜所有人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這可能是抓住紅鼻子最後的機會。另一面紅鼻子乘坐的大巴早已經進入濱城。天還沒有亮,路上的車輛很少,出租車裡的紅鼻子隨疲憊想休息但是隻要一閉眼,腦袋裡想的便是艾曉歆的事情,無法入睡,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復仇還是放棄。隻能夠看著窗外漆黑,路燈點亮處的星星光斑。
“小朋友,咱都轉了三圈了,這麽晚了,還不回家是不是跟家裡鬧矛盾了”司機師傅看著坐在旁邊矮小的紅鼻子說。
“繼續開,不要停,閉上嘴”紅鼻子想著既然自己無法選擇,便交給這位司機師傅選擇醫院和汽車站,天亮之前到達醫院便復仇,到達汽車站便放棄,遠離這裡天涯海角總有自己容身之地。
“得”司機也是很納悶,在汽車站接到這麽一個怪胎,自己都在醫院和汽車站轉了三圈有余,不知道這個小孩有什麽目的,要不是他提前付了錢,自己還真會以為他沒錢坐車呢。
“幾點了”
“還早你在睡一會吧”
“睡不著,車裡有沒有音樂”
“見笑啦,像我這樣的破車也隻有晚上能夠拉上生意,平常人根本就瞧不起不著破車,車子裡也沒有什麽光盤,大半夜的也沒有什麽廣播。要不我給你唱一首”司機師傅也不管紅鼻子答不答應提起嗓子就唱“?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啊那裡有滿山遍野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綠水旁......”。
“小朋友醒醒天亮了”
“到哪裡了”
“醫院”
“奧”紅鼻子走下車關上車門“不用找錢了大叔,還有你唱的真難聽......”。
紅鼻子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第三醫院,習慣性的跟看門保安打招呼,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走進大廳看到熟悉的人依舊忙碌著,紅鼻子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
“哎,小茶回來了,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嗯,艾院長來了嗎”
“來了,早就到了,對了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出去都不跟姐姐聲打招呼”
紅鼻子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小的實習大夫自稱姐姐心裡不住的苦笑“奧”。
“就一句奧就完了,我”沒等那個實習大夫數落完紅鼻子,一台擔架車推著一個戴著呼吸機的小男孩從兩人身邊疾馳而過。
“什麽情況”
“病人病情突發,手術要提前”
“聯系家屬了嗎”
“聯系了,病人父親正在附近,馬上就能夠趕來”
“姐姐現在有工作,回來在收拾你”實習大夫說道便急匆匆的跟隨擔架車遠去。
紅鼻子獨自一人來到艾院長的房間面前,猶豫了一陣後最終敲開了門。
“小茶,回來了,這些天去那了”艾院長停下手上的工作,走到紅鼻子面前。
“想起了點事”
“想起了就好,那找到自己的爸媽了嗎”
“沒有”
“沒事,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我想出去看一下,你能陪我去嗎”
艾曉心愣了一下,“好啊,想去那裡”。
“遠一點”
“嗯,你去門口等我,我去開車”。
紅鼻子下樓跟艾曉心乘車開往郊外,車子剛剛啟動不久,紅鼻子早上遇到的司機師傅便急忙忙的跑進醫院,一個小時後,灰紋組的車也同樣趕到醫院。
車子從開動就透著一絲微妙,車子開出市區,兩人隻是寥寥數語。
“對了,你的家在那裡”
“應該是濱城”
“奧,那你還有親人嗎”
“應該沒有了”
“沒事,沒事”。
“艾院長,你有孩子嗎”
“嗯,沒有,可能是我做錯了什麽事,老天爺不讓我這種人有孩子吧”艾曉心突然感歎起來。
“那我的父母為什麽不要我”
“這,可能他們也有難處吧”艾曉心心裡想著這個小茶今天實在怎麽了,平常都是叫我艾阿姨的。
“難處,哈哈,艾院長如果有難處也會買孩子嗎”
“吱吱”刹車聲,車子向前猛衝了一下才穩住。隨後艾曉心把車停到一處路邊,
“小茶你今天怎麽”
“馬大海,楊衛平”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後,艾曉心張大了嘴一臉的震驚“你怎麽會知道這兩人的名字”。
“還想不起我是誰嗎”
“不可能,你這麽小”
“小,頭一回感覺小還有這個優勢”。
“馬大海的死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誰還得問你”說著紅鼻子隨手撇給艾曉心一本證件,證件樣式古舊,是二十幾年前的樣式,這個證據艾曉心一點都不陌生,正是原福利醫院的工作證。艾曉心打開後裡面紙張都已經泛黃,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和歪歪斜斜的字跡,馬大海身份證號1。這個證據是紅鼻子唯一的依靠,他隻是模模糊糊的記得,小時候自己哭哭鬧鬧,手裡抓著的玩具便是這個紅本本。或許便是馬大海怕紅鼻子哭鬧,拿自己的證件都紅鼻子玩時候遺落下來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隻想問一下,你有沒有後悔過”
艾曉心沉默良久說“後悔我哪有後悔的權利,當初為了那點盈利,出賣了自己,到最後報應來了,自己卻生不出孩子了”。說道最後,艾曉心所做的並沒有馬大海楊衛平那樣黑暗,醫院合並之後便悔過自新,不在乾原來的勾當,努力著希望在行醫這條路上填補以前做過的惡事。艾曉心並沒有去偷去搶別人家的孩子,隻是在領養條件上做手腳,或許其他被領養的孩子會得到幸福,但是隻要有一個不幸那都是她的過錯。
看著艾曉心有悔過的意願,紅鼻子的心再次產生動搖,但是無論如何自救這麽多年所受的苦,都是因為她,艾曉心,自己才會淪落到今天,不能放過她,不能。
紅鼻子從兜子裡掏出一大瓶安眠藥扔到艾曉心身上“你自己來吧”。
艾曉心看著手裡的安眠藥,這一瓶是自己親手交給小茶的,小茶失憶的時候,每個夜晚都睡不著,沒有想到今天又會到自己的手中。
灰紋組的一行人趕到醫院的時候,紅鼻子和艾院長已經開車離開一段時間了,通過監控大致推斷出一定的方向,濱城的警車隨即展開了搜尋。
艾曉心打開藥瓶,倒出來一大把藥,看著紅鼻子後,一把全部吞進了口中,胡亂的吞咬乾嘔了幾下,吞進了肚子裡,艾曉心捂著嘴面部表情扭曲。
一連十幾分鍾,艾曉心不斷的痛苦的哀嚎,腦袋暈頭轉向,嘴角不斷有泡沫溢出,紅鼻子在一旁就靜靜看著這一切發生,聽著她痛苦的嚎叫,紅鼻子於心不忍。
“你走吧”
艾曉心聽後如遇大赦看著紅鼻子心情如表情般複雜,慌亂中廢了好大功夫才打開車門跌跌撞撞的走下車。下車後眼睛迷離連滾帶爬的向有車經過的路上走去,不斷伸手去試探喉嚨吐出吞進去的安眠藥......。
車子裡的紅鼻子看著遠去的艾曉心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此時心裡更多的是明淨了許多心裡有好像少了什麽。自己以前心裡都是被仇恨填滿,現在仇恨沒有了,自己也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紅鼻子掏出一把刀,割向自己手腕,看著鮮血迸濺而出,染紅座椅,眼睛開始發花,身體慢慢沉重,但是手腕處隱隱泛著刺痛,致使他無法安心沉睡,他艱難的抬起另一隻手,慢慢的打開收音機,廣播電台裡的歌聲,可以暫時忘記疼痛,慢慢的讓自己睡去。
“下面讓我們接聽下一位聽眾的來電”
“喂是廣播電台嗎”
“是的先生”
“我想點一首歌”
“什麽歌,送給什麽人嘛”
“想點一首,龐龍的《家在東北》,送給一位好心的乘車人,因為他今天捐獻的錢救了我兒子的命,所有我要感謝他”
“好的先生”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啊那裡有滿山遍野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綠水旁........”
半個小時後, 過路的行人發現了暈倒在路邊的艾曉心,隨後被緊急送到了醫院,隨後灰紋組也在不遠處發現了自殺的紅鼻子,臨死的時候車載廣播還在播放著音樂。雖然沒有和紅鼻子一對一的那樣對峙未免有點遺憾,但是紅鼻子的威脅畢竟不存在了,再也不會有那恐怖的都市傳說了。
紅鼻子案到這裡便徹底的解決了,歐葉解開了心結,歐作甫也洗清了冤情,父女團聚,圓滿的結局,但是艾曉心並沒有這麽幸運,搶救不及時,成了植物人,灰紋組也成功的完成了歐葉拜托的案件。
歐作甫在紅鼻子案件解決後,被濱城的警局返聘成為案件顧問,協助濱城警局辦理疑難雜案,也算是不枉費他的能力吧,如此一來他們父女便在同一處工作變成了同事。
紅鼻子問“大叔,這麽晚了,為什麽還有出來”。
司機師傅說“沒辦法,兒子生病了,需要錢手術,你可能是我接的最後一位客人了,過了今天,就要交手術費,一會我還得把車抵押給中介換點錢”
紅鼻子說“司機師傅你唱的歌真難聽,還有我不是小朋友,隻是個子矮點。我這裡有點錢,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就當聽你唱歌的費用了”
“這可使不得,小哥,我怎麽能夠平白無故的要你錢呢”
“沒事的大叔,這些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留在給孩子看病吧,孩子的病不是需要錢嗎,想想你的孩子”。
“這,謝謝你了,老弟,下次做我車我一定給你好好唱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