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怎麽回事,混沌氣怎麽忽然自己動了?”
雖然悸動很細微,可還是讓刑不凡給捕捉到了。氣海中的混沌氣,在他沒有調動半分的情況下,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刑不凡心念一動,調動起氣海中的混沌氣,他要弄清楚混沌氣為什麽出現異動。混沌氣運轉,讓他疲憊的身軀稍稍得到了緩解。
但是緊接著,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從他心中浮起。
這種感覺隨著混沌氣運轉而來,十分怪異,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玄感覺。那種感覺,仿佛在冥冥之中產生,不斷地吸引他,召喚他。
準確的說,是隔著時空,在召喚混沌氣。
而混沌氣也似乎產生了共鳴,以一種很隱晦的雀躍回應著。
刑不凡臉色微變,能引起混沌氣的共鳴,那一定是與混沌氣有關的東西,甚至可能是慕雪口中另外的混沌珠。
就算不是混沌珠,也可能是和混沌珠有關的東西。
和混沌氣有關的東西,刑不凡可是記得很清楚,慕雪叮囑他要收集混沌珠的。
那件東西,會不會就是慕雪口中的混沌珠呢?
刑不凡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慕雪的可愛樣子,心中泛起了點點的溫馨。
想當初,與慕雪的相遇,也和巨蛇有關,甚至後來,還陰差陽錯的燒出了一條小金蛇。
最後,還是慕雪給了他一顆混沌珠,才讓他擁有了非常怪異的混沌氣。
“轟隆隆——”
巨蛇撞歪一顆顆古樹,迫近刑不凡,將他思緒打斷。
“奶奶的,氣死小爺我了!”
刑不凡雙眼一瞪,露出凶光,很不高興!巨蛇竟然在這時候打斷他美好的的回憶。
刑不凡迅速轉了一個彎,身如靈猿,奔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那個方向,正是讓混沌氣產生共鳴的方向。
他要去一探究竟。
雖然原來的幾乎不是這樣。
刑不凡的計劃,乃是吸引另外一頭準荒獸級別的猛獸,讓它與巨蛇相鬥,兩敗俱傷,他獨自脫身。
可是混沌氣突如其來的異狀,讓他改變了這個計劃。
更改了計劃,意味著會有更多的變數,也意味著會有更多的危機。
但是刑不凡已經顧不得這些,體內的混沌氣,隨著他的接近,共鳴更有規律,似乎對未知的召喚迫不及待。
刑不凡控制著體內的混沌氣,將之安撫下來,同時凝神戒備著一切。
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隱約瞥到一眼,那產生召喚的地方,是一片山巒。
雖然蠻荒密林中猛獸眾多,可是那些實力非凡的荒獸,還是躲在山中。山中有洞穴,有寶藥,有奇珍,那才是生存的樂園。
刑不凡不停地逃竄,身後的巨蛇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那株寶藥它守護了五年,如今被鑽空子偷走,五年的守護付之東流,這比割掉了它的心頭肉都痛。
它無論如何都要將寶藥追回來。
因為只要將那株寶藥追回吞食,它的實力會更上一層樓,哪怕在這山巒之中,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但是巨蛇似乎也感應到周圍密林中,幾股不弱於它的氣息,不再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
刑不凡一邊拖延著巨蛇的速度,一邊恢復自己的力氣,同時向山巒靠近,一人一蛇,就這樣在僵持中,奔行了幾十裡的路程。
幾十裡路完畢,刑不凡深深地感到無奈,他已經使出手段甩開巨蛇了,
可是,每一種方法都難以真正奏效。 那條蛇就像認定他了,緊追著不放,這股子韌勁兒,比之當初的小團子也不遑多讓。
刑不凡甚至無奈之下鋌而走險,去招惹另一尊準荒獸般的存在,企圖製造兩頭準荒獸的爭端。
可是,那一隻準荒獸般的存在,卻不願意與巨蛇為敵,強勢地詮釋了自己的領地之後,就不再理會巨蛇與刑不凡。
刑不凡不死心,又去招惹了一尊荒獸般的猛獸,結果,那尊猛獸不僅沒有與巨蛇掐架,反而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與巨蛇聚在一起追殺他。
兩頭準荒獸將刑不凡追的七葷八素,幸好那尊猛獸的速度不快,最終追出十裡後,才悻悻地放棄。
不過這一番凶險,讓刑不凡徹底打消了招惹準荒獸的念頭,低下頭來老老實實地跑路。
終於,刑不凡磕磕絆絆,逃到了山巒之前。
眼前的山鋒,或古樸蒼拙,或高聳巍峨,山巒纏綿,一望無際,各種獸嘶禽鳴此起彼伏,在山中回蕩。僅僅聽著這鳴叫聲,便知道這片山巒,非是一處善地。
這時候,刑不凡氣海中混沌氣暴動更甚,甚至都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
而刑不凡,也顧不得壓製混沌氣,他沒停沒歇的逃竄了一個時辰,跑了近乎百裡的距離,累的要命,幾乎就要虛脫掉了。
百裡的距離,生死逃竄,而且竭盡心智擺脫巨蛇,還要躲避其他的荒獸。一路下來,刑不凡真的心神憔悴。
不過還好,巨蛇終於被他甩在身後,遠遠地吊著,一時還追不上來。
踏進這片山,刑不凡更加謹慎,現在的他,不想也不敢再招惹任何一尊荒獸或者準荒獸般的存在,他現在隻想著如何找到混沌氣暴動的根源,如何甩掉身後那條蛇。
混沌氣自行運轉,時快時慢,這成了刑不凡的指路燈,為刑不凡指明了方向。
最終,刑不凡在一座小山前停下來。
小山很矮,不足百丈,山上古樹蒼茫,沒有奇特之處。
但是刑不凡知道,這座小山一定存在著秘密,因為他體內的混沌氣,在小山前飛一般的運轉,仿佛要破體而出。
“什麽秘密呢?到底有什麽秘密呢?”刑不凡繞著小山徘徊,不斷思考。
他只有不多的時間來弄清楚秘密,時間一過,他若是找不出秘密所在,就要再度逃命,而這秘密,也要無限期延後。
刑不凡忽的觸摸著山壁,四下端摩起來。
根據怪老頭兒傳授的經驗,秘密一旦產生,而且在山中,那麽會有兩種可能:其一,秘密天然生成,就在山中,只能將小山劈開,才能得到;其二,就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了秘密,然後將之放在山中。
若是第一種,他只能放棄,因為他沒有劈山裂石的威能,哪怕加上身後那條巨蛇,也完全不夠看。
若是第二種,那麽在埋藏秘密的時候,必定製造了一條洞口。只要找到洞口,那麽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刑不凡不知道洞口在什麽地方,而且他目之所及,閃避很平坦,沒有疑似洞口的存在。
刑不凡心急如焚,求爺爺告奶奶般地祈禱洞口真實存在。
他真的沒有多余的力氣逃竄了,如果巨蛇追上來,他也只能逃一步算一步,不過強弩之末,終究撐不了多久,最終,他還是要和巨蛇死拚。
而結果,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他死,巨蛇勝。
忽然,刑不凡的手掌消失,沒入了山壁之中,只剩一截手臂遺留在外。
緊接著,刑不凡隻覺眼前一花,暗青色的山壁仿佛水波一樣波動,然後詭異地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漆黑洞口。
石洞有三尺高,一人來寬,延伸至山腹中。
“洞口!果然是這樣,竟真的是幻陣!”刑不凡驚喜萬分,在不斷地摸索之後,他終於找到了洞口。
對這個洞口,刑不凡早有猜測,洞口要麽不存在,要麽就是有幻陣守護。
他之所以想到幻陣,還是因為那次被傳送的淒慘經歷,那次淒慘的傳送經歷讓他記憶猶新且懷恨在心。
洞口的顯現,驗證了他的猜想。
刑不凡飛速地找了幾條乾枝,然後毫不遲疑地踏進石洞。
他不知是洞中有什麽危機,但是相比於身後的巨蛇,石洞中似乎更加安全, 畢竟那是人力所為,為的是埋藏秘密,不會弄出很複雜的陷阱機關。
而且就算有機關,憑他的手段,也能化險為夷。
石洞很窄,僅容得下一個人,刑不凡踏進之後,沒有深入,反而在地上挖了一個坑。
挖完坑之後,刑不凡將那柄寬頭大刀倒埋在坑中,又用土石掩埋住刀柄,留下半截刀尖在外。
埋了刀,刑不凡又生了火,這才起身,滿意的看了看後,邁開步子向裡走去。
一邊走著,刑不凡一邊得意地笑,嘴裡還振振有辭:“哼哼,奶奶的,你要是敢進來,小爺看你不開膛破肚!”
這是他臨時起念所想的辦法,這個辦法雖然很笨,但是很實用,只要巨蛇進來,保證開膛破肚,非死即傷。
這也算保證身後的安全。
石洞通道內靜悄悄的,只有嗶嗶啵啵的燃燒聲和刑不凡的腳步聲,昏黃的火光將石洞通道照亮,借著亮光,刑不凡勉強看清三尺之外。
三尺外,還是黑暗。
刑不凡的心,悄悄地提起來,慢慢地打起鼓。他氣海中的混沌氣,似乎也隨著心臟的跳動,有規律的悸動起來。
未知的東西,才讓人感到可怕。
一丈,十步,刑不凡卻仿佛走了一天,感覺比他逃來的一路都要漫長。
忽然間,刑不凡眼前一闊,邁出了逼仄的通道,進入山腹。
說是山腹,卻也只是一個兩丈來高的石洞,比通道寬敞一些而已。
石洞之內,別無他物,可是卻有一道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中搖曳,如同鬼魅。